「砰!」
樓上,瓷器碎裂的脆響格外刺耳。
顧言雙手插兜,跟著鄧為不緊不慢地踩著台階。剛一露面,二樓原本嘈雜的休息室,瞬間死一樣寂靜。
隊員們全都面面相覷。
他們不認識顧言。
但他們認識鄧為,這位可是新老闆派來的大管家
而且還是全權負責的那種
顧言環視一圈,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有脾氣?」
沒人敢接話。
剛才砸杯子的那股狂妄勁,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滅得乾乾淨淨。
「有脾氣,可以直說。」顧言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氣場沉穩得不像個年輕人。
鄧為極有眼色地站出來,介紹道:「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戰隊的新老闆。另外,從今天起,戰隊正式更名為:GXG。」
GXG?
改名了?
幾個隊員眼神閃爍。
終於,一個資歷最老的老隊員站了起來,語氣帶著三分試探,七分不服:「老闆,我們也不是故意鬧事。就是想轉會。畢竟前俱樂部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我們打包賣了,我們心裡……」
顧言笑了。
他太懂這幫人的心思了。
下馬威?逼宮?還是壓根不信任新資本,想藉機拿捏一把,順便撈個高價轉會費?
解釋?
不存在的。
顧言連身子都沒直一下,直接偏過頭對鄧為吩咐:「想轉會的,不留。試訓、找下家,讓他們自己去折騰,俱樂部不攔著。」
「轟——」
這話一出,在場的隊員和教練腦子全炸了!
這新老闆……這麼硬氣?!
這可是整支主力首發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難道不怕這事傳出去,GXG的名聲直接臭在大街上?秋季賽還打不打了?
顧言根本懶得看他們一眼。
是不是所有人想反水,重要嗎?
不重要。
既然有人敢帶頭逼宮,那這間屋子裡的人,他就一個都不想留。
養白眼狼?他沒那個閒工夫。
「走,去會議室。」
顧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
小會議室里。
顧言開門見山:「最近幫我約幾個KPL的頂級教練。要懂新體系的。」
鄧為微微一笑,立刻遞上一份行程單:「老闆,已經幫您約好了。九折,SK。他們今天剛到魔都,我一接到您來的消息,就把人請到樓下了。」
顧言有些詫異。
不愧是自家老媽給配的人才。
這執行力,絕了。
「行,讓他們直接上來,效率辦完。」
兩小時後。
KPL兩大傳奇教頭九折、SK,同時走進了會議室。
看到主位上年輕得過分的顧言,兩人眼裡都閃過一絲驚愕。
顧言沒廢話,在桌上推過去兩張紙、兩支筆。
「兩位的履歷我看過,挑不出毛病。我這裡只有一個問題,誰的答案合我胃口,誰留。」
九折和SK對視一眼,神色也嚴肅起來:「您請說。」
顧言身子前傾,黑眸盯著兩人:「假設,你們帶的戰隊剛剛奪冠。但緊接著的新賽季,隊伍突然光速拉胯,成績墊底。作為主教練,你們怎麼解決這個困境?把核心思路寫下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兩個教練眉頭緊鎖,開始沉思、提筆。
十分鐘後,兩張紙交到了顧言手裡。
顧言掃了一眼。
九折的答案:「要麼換掉聽不懂話的奪冠功勳,要麼我走。電競,成績說話,不養神仙。」
夠狠。
夠有侵略性!
SK的答案只有一句話:保戰隊則變打發,或者換人提升下線。
一句話兩面堵,顧言看了看SK,這種人往往更加會得到賞識,畢竟深諳老闆的心思。
而九折則純粹站在主教練和成績的角度了
顧言把九折的那張紙扣下,微笑著抬頭:「不好意思了九折教練,這次可能SK教練的想法更契合我的建隊理念。以後如果有其他合作,咱們再聊。」
九折也是體面人,笑了笑,灑脫地起身告辭。
房間裡,只剩下顧言和SK。
「我很喜歡你的答案。」顧言遞過去一份新合同,「GXG主教練的位置,接不接?」
SK深吸一口氣,眼神炙熱:「當然,先生。」
「好。」
顧言站起身,言語間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狂妄:「從現在開始,除了鄧為負責行政,賽訓這一塊,我給你拉滿的自由度。
無論你想去K甲挖人,去青訓挑苗子,還是去其他頂級俱樂部買當家明星。
只要你覺得行,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接下來的秋季賽。」
錢不是問題!
來源不限制!
絕對的生殺大權!
SK整個人都麻了,渾身氣血直往天靈蓋上涌!
他在電競圈混了這麼多年,哪見過這麼壕無人性、又這麼敢放權的神豪老闆?
這特麼才是主教練夢寐以求的終極舞台啊!
「老闆,」SK聲音有些發顫,但眼神卻死死盯著顧言,「那您對秋季賽的預期……底線是哪?」
「目標肯定是奪冠。」顧言豎起幾根手指,「但我也知道一個新隊伍需要磨合。這個秋季賽,我的底線是,保四爭冠。」
「好!」
SK狠狠一咬牙,當場立下軍令狀:「老闆,我把話撂這。隊員選完,秋季賽要是進不了四強,不用您開口,我自己捲鋪蓋滾蛋!」
顧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這裡交給你和鄧為了。我回京城。」
……
魔都好是好,但人生地不熟,顧言待著總覺得空落落的。
傍晚時分,飛機落地京城。
顧言哼著小曲,一顛一顛地推開自家別墅的大門。
然而。
就在他換好鞋,一抬頭的那一瞬間
客廳沙發上,親妹妹顧舒正抱著胳膊,一雙美眸冷若冰霜,死死地鎖鎖定了他。
「轟!」
顧言腦子裡頓時掠過一道晴天霹靂。
完了。
徹底完了。
他怎麼把這件要命的事給忘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