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剛換好拖鞋,他嫌棄地揮了揮手,示意這電燈泡靠邊,自己往沙發上一癱,對著電話直接開門見山
「胖子,商量啥啊?有事快說,別磨嘰。」
電話那頭,許胖子的聲音支支吾吾的,透著股少見的扭捏:「顧哥……那個,當時搞公司,我不是投了八百萬嘛。」
「我想……那個,最近手頭有點不寬裕,能不能先借點資金?或者,我退股也行……」
退股?
顧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對勁。
許胖子家在京城可是搞實體的大鱷,大名鼎鼎的「雲頂壹號」就是他家的產業,在京城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頂級餐廳。
身為家裡的獨生子,這胖子以前光是買超跑,一年隨隨便便就能砸進去上千萬。
這號主兒,能缺錢?能缺到要退股的地步?
顧言心思電轉,嘴上卻沒半分猶豫:「沒問題,明兒一早我讓人把錢給你打過去。」
頓了頓,他還是沒忍住,追問了一句:「不是,你最近幹嘛呢?怎麼混到這步田地了?你該不會也學老張,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吧?」
「顧哥,瞧你說的!」許胖子趕緊否認,聲音壓得很低,「我和婷婷真沒搞出人命,就是最近花銷有點大,瀟灑過頭了,您放心吧,真沒事。」
畢婷婷。
聽到這個名字,顧言眼神微眯:「對了,你帶她回家見過你爸媽沒?」
「還沒……」許胖子話說了一半,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改口,「啊!顧哥,我這兒突然有點急事,先掛了啊!」
嘟嘟嘟——
「胖子!讓你家人見見你這新對……」
話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顧言看著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總覺得那個畢婷婷有問題,妖里妖氣的。
可老爺們兒處哥們兒,最忌諱對兄弟的對象指手畫腳。
況且,他之前讓人查過,那女人的底子乾淨得很,根本抓不到把柄。
盡人事,聽天命吧。
正想著,一陣冷風襲來。
顧舒拎著根硬鋁合金的棒球棍,陰沉著臉逼近,在手心裡顛了顛:「老哥,現在能談談咱倆的事兒了吧?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學校里……」
「哎呀,親妹妹!咱倆誰跟誰啊!」顧言一秒堆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新室友怎麼樣?相處得還行不?」
顧舒翻了個白眼,收起球棒:「挺不錯的,正準備跟你說呢。本姑娘決定以後住寢室了,不回來住了。反正跟著你這個不靠譜的老哥,也沒啥用。」
「行行行,住宿舍好,有集體生活!」
好不容易把這尊女魔頭給哄出了門,顧言剛回到臥室,兜里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點開一看。
新群聊——【清北得不到的男人】。
大學508寢室群。
林州:「@顧言 老顧,你不回來住了?」
顧言秒回:「嗯,外面有房子,軍訓再回去體驗生活。」
林州直接甩來一句網絡熱梗:「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顧若不棄,州願拜為義父!」
顧言笑罵:「滾蛋,你小子是不是還想搞把方天畫戟專捅義父?」
而此時,在旦復大學的男生宿舍里,李陽正盯著手機倒吸涼氣,拽了拽林州:「臥槽,林哥,咱這顧哥到底什麼來頭?家是京城的,在魔都隨隨便便還有套房?」
林州老神在在地笑了笑:「格局大點,兄弟。以後咱們在學校,躺平『全力以顧』就行了。」
林州白天第一眼看到顧言,就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塊看似低調的百達翡麗。
不巧,他剛好認識那款表。
市價小四百萬。
這特麼是頂級神豪體驗生活來了。
……
翌日清晨。
顧言開著那輛低調的寶馬X7,接上了蘇詩月
可還沒等顧言高興,顧舒這死丫頭就拉著蘇詩月聊了起來
就好像是宣誓主權一樣
一路上,后座的兩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歡聲笑語沒停過。顧言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家女朋友被妹妹霸占,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合著他成開車的專職司機了?
車子在校門口一停穩,顧言回過頭,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小舒,下車。自己該幹嘛幹嘛去,我要單獨送你蘇姐姐回寢室。」
顧舒小嘴一癟:「哼,見色忘妹的臭渣男!」
蘇詩月被這兄妹倆逗得噗嗤一笑,那一瞬間的嬌羞,晃得顧言有些失神。
甩掉電燈泡,顧言一把牽起蘇詩月的小手,十指緊扣,順著校園林蔭道漫步。明天就要開始長達十天的苦逼軍訓了,今天再不抓緊溫存,後面全是汗臭味。
大學校園裡最不缺的就是情侶。
雖然兩人顏值逆天,引得路人頻頻側目,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走著走著,顧言眼尖,瞅見前面樹蔭底下,一對大學生情侶正旁若無人地啃在一起,那叫一個激烈。
顧言喉嚨動了動,心裡頓時直犯痒痒。
他眼珠子一轉,壞水冒了出來。
「哎呀。」
蘇詩月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言一股蠻力直接拽進了懷裡。
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
顧言順勢把她圈在樹幹和自己胸膛之間,低頭湊到她耳邊,灼熱的呼吸打在她敏銳的耳廓上,聲音低沉撩人:「詩月……昨晚沒完成的承諾,現在補上唄?」
蘇詩月身子微微一僵。
她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這一次,她沒有躲,只是羞澀地閉上了眼睛,長睫毛微微顫抖。
默許了。
顧言心頭狂喜,當即低頭吻了上去。
軟
極度的軟
涼涼的,甜甜的
本來以為只是個蜻蜓點水的「小雞啄米」,可當兩唇相貼的剎那,那股麻酥酥的電流瞬間擊碎了顧言的理智。
這可是他穿越過來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
食髓知味。
顧言喉結滾動,呼吸沉重起來,本能地開始攻城掠地,撬開了那一線貝齒。
「唔……」
不知過了多久。
「啪。」
蘇詩月猛地推開顧言,劇烈地喘著粗氣,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死死咬著下唇,羞惱交加地瞪著他,壓低聲音嗔怪道:「顧言!你……誰讓你伸舌頭的?!」
顧言老臉一紅,訕訕地抓了抓頭。
得虧周圍沒人注意,不然真社死了。
蘇詩月羞得直跺腳,小手精準地摸到顧言的腰間,使勁擰了半圈。
「嘶——」顧言疼得倒吸涼氣。
「臭傢伙!流氓!以後再也沒有獎勵了!」
蘇詩月紅著臉啐了一口,捂著發燙的臉蛋,轉身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急匆匆地逃進了女生宿舍樓。
顧言站在原地,揉著腰,嘴角卻咧得老大。
被掐一把換個法式濕吻?
這買賣,血賺!
……
一轉眼,十天魔鬼軍訓終於熬過去了。
軍訓結束的當晚,寢室哥幾個張羅著聚餐,顧言直接重色輕友地拒絕了,屁顛屁顛地跑到女生樓下當望妻石。
沒過多久,蘇詩月款款走下樓。
她今天穿得很隨性,寬鬆的淺色休閒褲,一件乾乾淨淨的白色短T,頭上壓著個黑色鴨舌帽,青春洋溢,純欲感撲面而來。
顧言笑著迎上去,自然地牽住她柔嫩的小手。
蘇詩月一抬頭,借著路燈看到顧言的臉,頓時有些心疼:「不是把防曬霜都塞給你了嗎?怎麼不塗啊?人都黑了一整圈。」
顧言嘿嘿一笑,大皮臉湊過去:「哎呀,那不是你送我的嘛,太珍貴了,我捨不得用,留著當傳家寶。」
其實就是純老爺們兒思維,覺得軍訓塗防曬有點太娘們唧唧了。
蘇詩月的玉手再次精準導航,落在他的腰間,危險地眯起眼:「嗯?你又撒謊。」
「哎呦!疼疼疼!媳婦兒我錯了,寶貝兒我錯了!」
「呸,不許叫這麼肉麻!」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上了那輛寶馬X7。
今晚是KPL賽區的秋季聯賽開幕式,最重要的是,今晚有GXG戰隊的首秀。
這GXG戰隊可是他自己的產業,當然得去現場鎮場子。
顧言一腳油門,車子駛離旦復大學。
然而,車子剛開了不到十分鐘。
前方原本寬闊的馬路上,突然亮起了成片刺眼的紅色剎車燈。
紅成了一片海。
所有的車都在瘋狂按喇叭,刺耳的警笛聲在遠處隱隱作響。
路,被死死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