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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處理蔣家債務問題

2026-08-04 10:52:30 作者: 書荒1985

  蔣家老洋房的客廳里陰沉沉的,窗簾拉了一半,透進來的光都帶著灰濛濛的感覺,氣氛壓抑而沉重。

  蔣奶奶端坐在沙發正中,一身藏青的布衫熨得平平整整,手裡攥著手杖,面上一片平靜,可是捏得發白指節,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昨天她打通了那個保存了好幾年的電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訴了對面,對面沒有多問什麼,只說今天會過來處理這些事情。

  蔣南孫坐在側邊的沙發上,一身黑衣,眼底是熬了幾夜的紅血絲,她的好閨蜜朱鎖鎖在一旁陪著她。

  這段時間這些壞消息來得太快、太頻繁了,蔣南孫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明明上周一切都還很好,自己出門去學校的時候,父親還坐在餐桌邊,抬頭跟自己說等這波行情走完,就把那隻看中很久的包買回來。

  怎麼才到中午,派出所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他炒股票虧完了所有的家底,還借了一大筆高利貸,撐不住從樓上跳下去了。

  等自己渾渾噩噩的辦完了父親的後事回了家,門口早就堵了四五個壯漢,拍著門喊欠債還錢,髒話罵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就連之前一直對自己很好的小姨,電話也打不通了。原來所謂的人情,就像牆倒眾人推,所有人都在忙著往後躲。

  母親躲在臥室里整整一天,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飛去義大利找小姨。。

  母親走的時候自己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沒說話,也沒攔。

  因為自己知道母親她嬌生慣養了一輩子,十指不沾陽春水,以前家裡天塌下來都有父親和奶奶頂著,現在父親去世了,奶奶也老了,她除了逃,還能怎麼樣呢,難道留下來和自己一起面對困難、一起還債?

  還好她還有小姨願意收留,也算是有了去處,最起碼自己不用擔心她以後的生活。。

  在昨天,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自己還是去找了章安仁,想讓他能夠伸手幫幫忙,當然哪怕不幫忙也希望他能陪陪自己,安慰一下自己,讓自己有勇氣挺下去。

  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了,他也說過畢業就結婚,說要給自己一個安穩的家。

  那時候自己還天真地想,就算全世界都不管自己了,他總不會丟下自己的。

  結果他卻坐在對面,眉頭皺得像是能夾死蒼蠅,翻過去復過來就是那幾句話:

  這是你父親的債務,法律上跟你沒關係,你別傻了;我家裡什麼條件你知道的,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你要是非要硬扛下來,我們以後的規劃就全亂了,我父母也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我握著冷透的咖啡杯,手指也被冰得發麻,但都沒有自己的心裡冷,就那麼看著他,突然就覺得特別可笑。

  

  原來從前那些深夜的粥、下雨天的傘、規劃了無數的未來,全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自己還是蔣家的大小姐,是能給他添助力的女朋友,而不是現在這個一身債、只會拖他後腿的累贅。

  我沒跟他吵,也沒哭,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轉身就走了。

  走在大街上太陽曬得人眼暈,我的眼淚才突然掉下來,為自己之前的天真,也為自己的識人不明。

  回到家看著蒼白的天花板,自己也想過,要不然就這麼算了吧,自己才剛二十多歲,還在讀研究生,怎麼背得起這麼沉重的債務呢。

  直到下午,奶奶從她最寶貴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一個很清冷、很好聽的女聲,自己看到奶奶聽到對面傳來的是女聲時,臉上難掩的失落。

  就連對面的女人答應幫忙解決這次的事情後,奶奶的臉色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就在蔣南孫陷入沉思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三人同時抬了頭,蔣南孫趕緊起身過去準備開門。

  昨天蔣南孫就問了奶奶電話對面的是誰,奶奶告訴他是她表哥留的電話。

  之後就把自己還有一個表哥的事情告訴了自己,並且說之前表哥和自己家有點誤會,所以基本沒有來往。

  當時蔣南孫就非常好奇自己這位表哥了,他找的人,在知道父親欠下足以跳樓的債務後,居然都不問清楚情況,也不和表哥商量就直接應下了這件事。


  這底氣足的,就好像這件讓蔣家天都塌下來了的大事,在他眼裡就像揮手就能解決的,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蔣南孫來到大門,從貓眼往外面看了一下,是個穿著職業裝的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這女人的容貌,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但是比自己更清冷,看起來居然比自己還要漂亮不少。

  看到不是那些凶神惡煞的來要帳的人,蔣南孫就打開了門。

  「您好,我叫鄒雨,是陳先生委託的律師。」 女人聲音不高,語氣很客氣,進門先微微頷首。

  蔣南孫側身讓她進來,來人一說話她就認出來了,是昨天電話對面的人,是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姑家的表哥,找的中間人,只是沒有想到還是一位律師。

  「蔣老夫人,南孫小姐,這位小姐你們好。」 大家見過禮後,鄒雨在對面沙發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開門見山,「陳先生交代過了,你們家的事,他都知道了。我今天過來,是處理債務和房產的事。」

  蔣奶奶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出一句:「…… 難為他了。當年是我對不住他媽媽,這麼多年,我也沒臉找他。這次實在是…… 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老人家聲音發顫,要強了一輩子,臨到老了跟晚輩低頭,臉上有些掛不住。

  鄒雨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溫和地接了句:「陳先生說,一碼歸一碼。當年的事是她母親自己的選擇,他不怪任何人,他現在也只是想替母親盡這點心意,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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