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鄒雨這樣的人,林啟正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
不過都是一些想要欲擒故縱的女人罷了,只要他稍微表現出一些意向,那些女人就會乖乖的投入他的懷抱。
不過在林啟正看來鄒雨的小算盤是成功了,這種無視,確實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談判結束後,林啟正開始了行動,以工作聯繫為藉口,要了鄒雨的電話,開始私下約她吃飯。
第一次,鄒雨說沒時間。
第二次,鄒雨說已經有約了。
第三次,鄒雨直接說:「林總,我們之間除了工作,沒有必要私下接觸。」
被拒絕得這麼幹脆,林啟正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是誰?他是林啟正,致林集團的二公子,龔俊濤的好兄弟,申城圈子裡誰敢不給他幾分薄面?一個女律師,居然三番五次拒絕他?
這要是傳出去,他林啟正的臉往哪兒擱?
不行,必須把她追到手,等玩膩了之後再狠狠拋棄掉。
不為別的,就為了爭這口氣。
於是,林啟正開始了他猛烈的追求攻勢。
送花,送到她辦公室,被她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送包,送到她公司里,被她原樣寄了回來。
請她看演唱會,她直接拒絕了。
他甚至動用了關係,給袁向何律所介紹了幾個大客戶,想讓她承他的情。
結果鄒雨知道後,直接找到他,說:「林總,客戶如果是沖袁向何的專業能力來的我們歡迎,如果是因為其他關係找來的,那這些案子我們不接。」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林啟正這輩子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感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可鄒雨越是拒絕,他越是不服氣,也越來越想征服她。
本來只是賭氣之舉,可追著追著,慢慢就變了味。
他開始習慣每天看她的朋友圈,看她又贏了什麼案子,去了什麼地方,吃了些什麼。
鄒雨的生活圈子也非常乾淨,不泡吧,不混局,不應酬,每天忙完工作,要麼回家看書做飯,要麼一個人出去旅遊。
朋友圈裡發的不是開庭通知,就是旅途中的風景照,偶爾有一張自拍,也是素著臉,笑得很乾淨。
在這個人人都忙著社交、忙著攀關係的圈子裡,她的這種活法,反而成了最特別的存在。
也正是這份乾淨和自律,讓林啟正越陷越深,他之前,見過太多濃妝艷抹、逢場作戲的女人,正是因為這樣才越覺得鄒雨這種女人,才是真正的稀缺品。
他開始記住她的喜好,比如她喝美式不加糖,她喜歡吃很辣很辣的川菜,她對芒果過敏等等等。
他開始在深夜裡躺在床上,翻看她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越看越覺得這個女人好看。
冷靜的時候好看,笑的時候更好看。
跟人辯論的時候眼神銳利,可偶爾走神的時候,又透著一股孩子氣。
林啟正慢慢發現,他好像不只是想爭口氣了。
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喜歡她的獨立,喜歡她的驕傲,喜歡她的乾淨,喜歡她不卑不亢的樣子,喜歡她在法庭上侃侃而談的自信,也喜歡她偶爾流露出的脆弱。
隨著對鄒雨了解的加深,他開始理解她為什麼會拒絕他了。
她不是欲擒故縱,她是真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牽扯。
林啟正認為,在她眼裡,他就是個花花公子,是個靠家裡的富二代,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才一直拒絕他。
可他想告訴她,他不是。
他對她是認真的。
為了讓鄒雨看到他的誠意,他甚至花費巨金在陸家嘴金融中心擺下超大的陣仗:
所有人都等著女主角接受表白,見證一段充滿金錢味道的浪漫。
結果鄒雨在寫字樓里加班,連面都沒露,電話不接、簡訊不回,就像是完全跟她無關一樣。
最後林啟正一個人站在雨里,淋成了落湯雞,成了申城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之後的整整兩年,林啟正從一開始的好勝心,到後來的不甘心,再到現在的深陷其中。
鄒雨也因為林啟正的追求而煩惱,但她又不想讓陳其書知道這些小事,因為在她看來,陳其書應該操心的都是那些更重要的事,而不是她被人追求這樣的小事。
還好的是林啟正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在追她這件事上,也還是一直很有分寸的,沒有真正打擾到她的生活。
主要是他知道鄒雨是律師,而且是很厲害的律師,也知道她性格剛烈,真把她逼急了,她能直接給他發律師函。
結果在今天他居然聽到了鄒雨是三姐的消息,魂不守舍的他讓人去仔細查了一下鄒雨的信息。
等拿到他托人找到的證據後,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特別是裡面的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拍的,角度有些隱蔽,畫質也不算清晰,但畫面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是鄒雨。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沒有了平時在法庭上的凌厲和幹練,整個人軟軟的,像換了一個人。
她站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副駕駛門邊,微微仰著頭,嘴角翹得很高,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一臉燦爛。
那是一種從心底里溢出來的笑,藏都藏不住。
車的另一邊,一個男人正從駕駛座上下來。
但拍攝的角度剛好被車門擋住了,只能看到男人穿著一件老氣的中山裝,身形挺拔,氣度不凡,卻完全看不清臉。
可即便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也絲毫不影響畫面里鄒雨的幸福。
她就那麼站在車邊,仰著頭,笑著,等著那個人走過來。
那種眼神,那種表情,是裝不出來的。
是只有在面對自己最親近、最愛的人的時候,才會有的模樣。
而照片的右下角,顯示著拍攝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這個時間點,一個女人,在地下車庫,這樣笑著迎接一個男人回家。
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