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袁向何的那些真正的競爭對手們也開始下場,落井下石。
一時間,她和袁向何律師事務所都站在了風口浪尖。
鄒雨也明白,她知道是誰幹的。除了林啟正,沒有第二個人。
她給林啟正打過電話,想跟他談談,但林啟正不接。
她發過簡訊,林啟正只回了一句:「鄒律師,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鄒雨看著手機屏幕,氣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林啟正是在逼她,逼她低頭,逼她服軟,可她做不到。
她不喜歡林啟正,甚至可以說有點厭惡這個人,她已經明確拒絕了這麼多次了,還在那裡糾纏不休,現在更是動用手段,打壓她們,更是讓鄒雨厭惡。
她愛的人只有一個,哪怕那人已經有家庭,她和他不會有結果也一樣,從小的家庭環境讓她知道婚姻也不一定有保障。
最後,她終於下定決心拿起了電話,本來她是不想給陳其書打這個電話的,她知道龔家在華夏的分量。
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袁向何因為她的私事被針對,被打壓,最後垮掉。
雖然幾個合伙人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反而還在極力幫她想辦法、托關係想要解決問題,但是就因為這樣,她才更加內疚,畢竟,這些麻煩是她惹來的。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通了。
「餵?」
熟悉的聲音傳來,沉穩,溫和,帶著一絲意外。
鄒雨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其書……」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遇到麻煩了。」
「我知道。」陳其書溫柔地聲音從話筒里傳了過來。
「這件事,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鄒雨聽到那邊篤定的語氣,愣了一下:「可是……」
「沒有可是。」陳其書的語氣很堅定,卻又很溫柔。
「你聽我說,第一,明天開始,你暫時不要去事務所了,就在家休息。第二,任何人找你,你都不要見,讓老袁去對接。第三,網上的那些帖子,你不要看,也不要回應。」
「那……事務所怎麼辦?老袁他們……」
「其他的事,我來處理。」陳其書說,「你放心,袁向何是有能力的,沒那麼容易垮的。至於那些客戶,該回來的,會回來的。」
鄒雨咬了咬嘴唇,艱難地問道:「其書,這件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她知道陳其書的身份敏感,知道他現在處在什麼位置。
也知道這次出手的人到底是誰,想想那背景,想想那個註定要青史留名的名字,她都有點不寒而慄。
陳其書笑了一下,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雨,不用擔心,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鄒雨的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她趕緊抬手擦掉,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林啟正背後是龔家,他們……」
「龔家又怎麼樣?龔老當然值得我們尊敬,但這也不是他們能夠濫用公權力的理由。」陳其書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鄒雨,你是我陳其書的人。有人想用你來挑事對付我,那他們就要付出代價,這個道理,我會讓他們明白的。」
【你是我陳其書的人。】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鄒雨的心湖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她和陳其書認識這麼多年,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關係。
他是高官,她是律師,兩人見面的次數其實並不多,陳其書也不是個會風花雪月的人。
他們只是有共同的三觀,有共同的思想,有彼此欣賞的默契,也有身體的吸引。
但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從來沒有這麼明確地,把她劃到「自己人」的範圍里,這句話,在鄒雨的耳中這比任何的情話都更加的動人。
鄒雨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申城的萬家燈火,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天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無助,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歸宿。
「嗯?」
「謝謝你。」
「跟我還說謝?」
陳其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好了,別想那麼多了,現在就回家休息。等會我讓南孫給你送點東西過去,順便陪你幾天,你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不用了,我……」
「聽話。」陳其書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交給我。」
鄒雨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是別人眼中的女強人,獨立、堅強、冷靜,什麼事都自己扛。
只有在陳其書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裝,做回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女人。
「好。」她輕聲說,「我聽你的。」
「這才乖。」陳其書笑了笑,「那早點休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掛了電話,鄒雨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的臉。
她發現,自己居然在笑。
這些天來,她第一次笑。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酒店醒來,第一次清醒地見到陳其書的場景。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變了很多。
變得越來越成熟穩重,而且隨著身份地位的變更,兩人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但有一點沒變。
就是他身上那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鄒雨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個人物品,給老袁說了一聲後,她拿起包,走出了事務所。
外面的風有些涼,但她心裡,卻是暖的。
她知道,從現在起,律所和她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掛了電話,陳其書坐在辦公桌後,久久沒有動。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其實,鄒雨會遇到麻煩,陳其書早就知道了。
既然是他打草驚蛇把林澤弄去都城求援的,怎麼可能不關注他的行蹤。
林澤去找金斐然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
只是沒想到林澤第二天就回來了,而且直接找他做了檢討,雖然說的全都是空話套話,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易學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