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其書見到李建國信心十足,也下定了決心。
「行動時間提前至凌晨兩點三十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記住三個原則:第一,儘量生擒,留活口;第二,優先控制爆炸物,絕對不許引爆;第三,全程靜音,最好不要開槍,也不要驚動山下的村子和工地。」
「但是如果出現緊急情況,立即開槍。」
「是!保證完成任務!」
掛了電話,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陳其書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省城,沉睡在夜色里。
遠處的居民樓,只有零星的燈光還亮著。
他仿佛能看見,幾百公里外的天山深處,一群黑色的身影,正悄悄摸向那間石屋。
像一群夜行的鷹。
他們是盾牌,擋在黑暗和光明之間。
他們也是利劍,消滅一切進犯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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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兩點半了。」 小林輕聲提醒。
陳其書點點頭,回到會議桌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臉色平靜。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很漫長。
天山深處,零下二十二度。
雪粒子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
特戰分隊隊長王磊趴在雪坡後面,露出半個腦袋,觀察著山坳里的石屋。
他今年三十二歲,入伍十四年,參加過二十多次反恐處突任務,身上三處傷疤。
兩個小時前,他正在醫院陪床。
妻子剛生完孩子,兒子才出生三天,皺巴巴的,像個小猴子。他正笨手笨腳地給孩子換尿布,就接到總隊發來的緊急集合通知。
他沒猶豫,把孩子放在熟睡的妻子旁邊,沒有叫醒裝睡的妻子,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他的妻子已經嫁給他五年了,平時雖然完全理解他的工作,但是在這個時候離開,也確實是有點對不起妻子了,她發點小脾氣,也是該承受的。
隊伍是在山腳下集結的。
一共十二個人,分成三個突擊組,一個排爆組。
這些人全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兵,個個身手過硬,有一手出彩的絕活。
嚮導是當地的老護邊員,叫吐爾遜,今年五十八歲,當了三十年護邊員,對這一片的山了如指掌,哪有溝,哪有坎,哪有條小路能通到石屋後面,他都知道。
老爺子聽說要去抓壞人,而這些壞人是要炸隧道的,當時就急了,拍著胸脯說:「路我熟,我來帶路!那片山,我閉著眼都能走!」
他兒子就在隧道工地當焊工,剛剛乾了一個多月。
「我兒子還在那隧道裡面施工了。」
老爺子路上跟王磊說,「這條隧道我們可是已經盼了一輩子了。誰想毀了它,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隊伍沒有走大路,而是從後山的視角盲區迂迴。
沒有燈,所有人都戴著夜視儀。
背上背著幾十斤的裝具,踩著積雪和碎石,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
山路很陡,有的地方幾乎是峭壁,得抓著岩石往上攀。
風很大,卷著雪沫子,灌進脖子裡,涼得刺骨。
沒人說話,所有人連呼吸都壓得很低,行進的速度卻非常的快。
只有踩雪的沙沙聲,還有風吹過岩石的呼嘯聲。
很快就到了石屋前最後一道山脊,隊員們靠在岩石後面,往嘴裡塞了塊巧克力,喝了口溫水,作著最後的準備。
吐爾遜老爺子的鬍子上都結了冰碴,卻一點都不叫苦。
「快了,翻過這條山脊,前面就是那石屋了。」 他指著前面的山脊,聲音壓得很低。
王磊點點頭,打了個手勢,隊伍繼續前進。
翻過山脊,果然看見了山坳里的石屋,黑乎乎的,像一頭蹲在地上的野獸。
門口沒有崗哨?
王磊皺了皺眉,拿起紅外望遠鏡一看。
有人,而且隱蔽得很好,在石屋側面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縮著一個人,裹著大衣,正在打盹,正好在他們的視線盲區。
看來是放哨的,扛不住困,躲在避風的地方睡著了。
王磊打了幾個手勢,三個突擊組立刻散開。
一組從左側摸過去,先解決崗哨。
二組三組從正面和右側突入。
排爆組跟在二組後面,隨時準備處置爆炸物。
「記住,全程靜音,優先控制雙手,絕對不能讓他們引爆炸彈,儘量活捉。」
王磊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來,很低,很清晰,「行動!」
三組人,像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下雪坡。
雪很軟,踩上去幾乎沒聲音。
突擊一組的兩個隊員,繞到大石頭側面。
放哨的人還在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一個隊員猛地撲上去,一手死死捂住對方的嘴,另一隻手鎖住喉嚨,膝蓋頂住腰,一下就把人按在了雪地里。
那人掙扎了兩下,但是在突擊隊員的壓制下,根本動彈不得。
另一個隊員迅速上前,搜身。
腰裡搜出一把匕首,還有一個對講機,搜出來,扔到一邊,沒有火器。
緊接著手銬一拷,嘴也用膠帶封住。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沒發出一點聲音。
崗哨解決了。
王磊揮了下手。
二組三組,迅速摸到石屋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用一根木棍虛頂著。
一名隊員用紅外儀觀察了一下屋內,看他們的狀態都在熟睡,於是輕輕挑開木棍。
另一名隊員深深吸了口氣。
王磊比了一個進攻的手勢。
門被猛地推開。
四名隊員瞬間沖入,緊接著就是戰術手電強光瞬間亮起,直射屋裡的人。
屋裡一共四個人。
兩個坐在地上,靠著牆打盹。
兩個趴在桌子上休息,桌子上,擺著三個方方正正的黑包,露出幾根導線。
突然的聲響驚醒了四人,剛睜開眼睛就遭到,強光照射,四個人瞬間都懵了。
不過他們也是久經訓練的反應還是非常得快,下意識地就想去拿身邊的包。
「不許動!」 隊員們低喝著同時沖了上去。
動作快得像閃電。
一個箭步衝到跟前,一手抓住手腕,一擰,另一隻手按住肩膀,按在地上。
咔嚓,手銬銬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四個人連喊都沒喊出來,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臉貼在冰冷的石頭地面上,連叫喊都沒有辦法。
還有一個人還想掙扎,被隊員用膝蓋頂住後心,立刻就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