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往下想。
他把那張偽人陣營的海報和KL的情報重新塞回保險箱最底層。
把所有文件按照原來的順序放好,關上保險箱的門,重新鎖好。
他把鑰匙放回。衣櫃後面的暗格合上,確認門縫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正在他站起身準備離開之時。
忽然!
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皮鞋底踩在深紅色地毯上發出的沉悶迴響,伴隨著周凱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周凱正在和旁邊的人討論今天在四樓找到的物資數量。
鑰匙碰撞的金屬脆響從門鎖的方向傳來。
林羊瞳孔猛地收縮。
他快速掃了一圈房間。
床底是唯一的藏身之處。
他把殺豬刀別在腰間,整個人無聲地滑進床底。
深紅色的床單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身體,只露出一道極細的縫隙可以觀察外面的動靜。
房門打開了。
周凱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和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林羊透過床單邊緣的縫隙看到周凱把找到的食物放在床頭柜上,和旁邊的人交代了幾句今天的工作安排。
然後周凱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衣櫃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個停留的位置和林羊剛才站的位置完全吻合。
然後他打開了暗格檢查了一下。
忽然!
周凱注意到了暗格里的東西似乎擺放的有些不對勁。
他瞳孔收縮,吸了吸鼻子。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迅速環顧整個房間,目光從床頭櫃掃到窗戶,從窗戶掃到床邊。
他走向床邊,鞋尖停在離林羊的臉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蹲下去,手撐著地板,身體前傾,就要往床底下看!
只要蹲下身,就能看到林羊的眼睛!
然而此時。
忽然!
外面傳來劉嘉亮急促的叫聲。
「周凱!快出來!有急事!快快快!!」
周凱的身子停住了,他保持著蹲下的姿勢。
然後迅速站起身,表情恢復了正常,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皮鞋聲和另一個人的腳步聲一起漸漸消失在走廊遠處。
外面走廊里,劉嘉亮帶著周凱走遠了。
臨走前劉嘉亮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周凱房間的方向,似乎是確認了一下走廊拐角處的位置。
周凱問。「什麼事這麼急?」
「那邊有人說看見偽人了!」
「........」
林羊從床底滑出來,快速閃出房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把門鎖好,木椅斜卡在門把手下方的縫隙里,坐在床邊,手指在殺豬刀的刀柄上來回摩挲。
他的腦海快速思索著。
如果周凱是真的一號偽人,他肯定會想辦法弄死自己。或者弄死其他人!
但更重要的是,周凱已經收穫了所有人的信任,幾乎沒人會懷疑他是偽人!
而自己想要拆穿他,難度無異於登天!
但哪怕如此,他也要逆流而上!他必須知道死亡區域的真相。他不能讓周凱這個畜生奸計得逞!
林羊思索著。
第二日,便開始使用了查驗功能,四處搜尋著可能保護到自己的東西。
終於是在第三天。林羊通過情報,找到了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裡面裝著熟悉的好東西。
林羊將其塞進了自己的背包。
第四日。
周凱召集眾人開會,說找到了有關偽人的線索。
這次會議的地在三樓一個更寬敞的公共區域。
十幾張沙發圍成一個半圓,牆上掛著一幅已經褪色的油畫,畫著某條不知名的河流。
不僅一隊的人全到了,連張謙的人也來了。
朴國宰拿著匕首靠在牆上,張謙坐在沙發正中間,身後站著七八個穿深色西裝的小弟。
大伙兒嘀嘀咕咕說。「聽周凱說今天就能找到最後一隻偽人了!」
「有了撒旦之心,咱們就可以離開了!」
林羊站在人群邊緣,後背靠著牆,目光越過一顆顆腦袋落在周凱身上。
周凱站在所有人面前,依舊是那副從容的語氣。但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峻。
「昨晚上又死人了。」
「死人了?」這話讓所有人一愣。轉頭看向他。
周凱繼續說。
「死者是張謙的人,在四樓走廊被發現的,脖子被扯下來,身上的傷口和之前那幾個死者一模一樣,是偽人幹的。」
他停頓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才繼續說下去。
「江予安驗過屍,在死者的指甲里找到了皮膚組織。經過她的化驗,驗證結果是後背的肌肉組織。」
這話讓所有人面面相覷。杜濤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那隻偽人被死者抓傷過?死者在臨死前掙扎的時候,從偽人的後背上摳下了一塊皮?」
「是。」
周凱點了點頭,銀框眼鏡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換句話說,那最後一隻偽人現在後背上應該有抓傷的痕跡。新鮮的,還沒癒合。」
所有人眼裡又驚又喜。驚的是最後一隻偽人就在他們身邊!喜的是找到這最後一隻就能離開了!
張謙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匕首往茶几上一插,刀尖扎進木頭裡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他掃視四周,語氣不容置疑。
「誒!所有人。把衣服脫下來。男的女的都得脫!」
幾個女隊員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周凱接過話頭,語氣依舊是周到。
「女同志進入裡屋,讓江予安幫你們檢查即可。江予安是專業的法醫,不會冒犯你們。」
女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在江予安的帶領下紛紛進了裡屋,
門帘拉上,裡面傳來幾聲低低的交談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大都是對周凱的讚賞。
外面的男人們則是乾脆利落地脫光了上衣。
一時間整個休息廳里全是光著脊背的男人,有的肌肉結實,有的瘦骨嶙峋,有的皮膚上布滿了舊傷疤。
周凱一個一個看過去,目光在每個後背上停留片刻,然後點頭示意下一個。
張謙也脫了上衣,他胸口果然纏著好幾層防彈材料!
到現在都沒有脫。
劉嘉亮咋舌。「這個老陰貨 」
他張開手臂轉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後背上只有幾道舊刀疤,沒有新鮮抓傷。
然而檢查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年輕男人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
臉上寫滿了痛苦。
他看著張謙,聲音有些發緊。
「大哥,我肚子疼....想上廁所。憋不住了。」
張謙看著他一臉厭煩。「懶驢上磨屎尿多。快點滾回來。」
年輕男人如釋重負地轉過身。就朝著屋子裡跑去。
然而腳步剛邁出沒兩步,劉嘉亮的手已經從後面伸過來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用力一扯,整件外套被從肩膀兩側撕開,露出下面的後背!
只見。
他的後背上有兩道抓傷!
新鮮的,傷口還在結痂,從肩胛骨斜著劃到脊椎,中間大塊,邊角小紅。
明顯是最近才被抓出來的!
有人見狀,瞬間瞳孔收縮。指著他大吼。
「他背上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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