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幾乎趴在了玻璃門上,鼻子在灰濛濛的玻璃上印出一個圓圓的印子。
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的貨架上擺滿了食物,還有好幾瓶杏仁水整整齊齊碼在冷藏櫃裡。
張謙過來看了一眼,眼眸一亮,想也沒想。一腳踹開門鎖!
玻璃門砰的一聲碎掉。
幾個人魚貫而入,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薯片,麵包,真空包裝的肉腸!
李正恩迅速抓起一包薯片翻來覆去地看,包裝袋上印著他看不懂的文字,但薯片的圖案很清楚。
「老大,這些能不能吃?」李正恩問。
張謙拿起的麵包放下,看著他,嘴角勾勒說。
「能吃,放心吃。」
「老大你怎麼知道能吃?」
「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廢話!」
李正恩努努嘴,撕開包裝,薯片的油香瞬間在小小的店鋪里瀰漫開來。
他快速嚼了兩口,眼睛亮了起來,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裡。
張謙等了老半天,見他臉上沒有任何不適的跡象,這才從貨架上抓起一袋切片麵包撕開包裝吃起來。
麵包鬆軟,帶著一絲麥芽糖的甜味。
朴國宰和那個日國女人也各自挑了喜歡的零食,幾個人靠著貨架吃得無比歡快。
林羊這邊的人都站在門口等他說話。
他走到貨架前,拿起一瓶杏仁水,擰開鋁蓋湊到鼻尖聞了聞,微甜,沒有異味,瓶底也沒有沉澱。
他把杏仁水放回貨架上,走到門口觀察張謙幾個人的臉色。
江予安說過,毒性食物入腹,十五分鐘內大概率會產生輕微症狀。
例如瞳孔收縮,嘴唇發紫,手指微抖。但他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所有人臉上還是那個顏色,倒是沒有不適。
「先吃吧。」林羊說。
杜濤和肌肉男這才走進店裡,各自從貨架上拿了食物。
劉嘉亮沒怎麼吃,只是拿了一瓶杏仁水靠在門框上,目光一直掃著街道兩端的動靜。
林羊一個人站在店外的人行道上。他啃著一片麵包慢慢嚼著,目光掃過對面那排黑洞洞的寫字樓窗戶。
面色有些古怪。
廣播說了一千三百多人,情報說這裡是中心區域,但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食物充足,水源乾淨,沒有異常實體,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怎麼看都是一個適合人類長期居住的地方。
但一千多人絕不會平白無故消失。可為什麼就是不見人影呢?
他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沉吟片刻轉身朝店裡說了一句。
「收拾好就出發,繼續找。」
大伙兒將食物打包後,拿著東西離開了。
不知繞著街道走了多久,依舊是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街道開始變窄,兩側的建築越來越矮,從寫字樓變成了居民樓,又從居民樓變成了聯排別墅。
這是從中心區域走向理論中的外圍了。
張謙踢開好一扇別墅的門進去搜了一圈。
林羊環顧著這別墅四周。
家具齊全。
甚至餐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碟,冰箱裡放著已經過期的牛奶。
有人住過的痕跡,但住的人不見了。
「阿西吧!怎麼他媽的一個人都沒有?」張謙氣的亂踹。
「老大,話說林羊那小子找人是為了救人,你找人是為了什麼?要不我們就在這兒湊合過日子得了?回了地球咱們還得被通緝呢。」正恩撓頭傻傻地問。
張謙愣了愣。撓了撓下巴若有所思。「嘶...你這小子...說的好像有道理。」
他一屁股坐在這別墅里裡面,環顧四周竟有些愜意。
然而想著想著。林羊忽然停下腳步,瞳孔猛地收縮!
「不對!」
這話嚇了張謙等人一跳。
「你小子又發什麼瘋!」
林羊繼續說。
「這裡有食物,有水源,有完整的居住設施,一千多人不會平白無故消失。」
「如果這裡沒有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這裡可能有令人畏懼的恐怖存在!」
這話讓所有人愣住了。
這話更有道理!
恐怖到讓一千多人寧願放棄這片資源充足的中心區域,全部躲到了別的地方。
人類都是趨吉避凶的,能讓所有人都躲起來的東西,絕對不是靠斧頭和手槍能對付的。
「有危險!所有人,離開這裡。」
林羊的皺緊眉頭。他沒有解釋更多,只是快速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杜濤跟在他身後,劉嘉亮握住了槍柄。
張謙暗罵一聲,朝朴國宰使了個眼色,帶著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林羊越走越快,幾乎是在小跑。
他一邊跑一邊掃視四周的建築,尋找任何看起來不對勁的地方。
但他什麼都找不到,這條街和他剛才走過的每一條街都一樣。
灰白色的天空,黑洞洞的窗戶,安靜得令人髮指。
沒有怪物從陰影里跳出來,沒有偽人在背後偷襲,沒有任何東西在追他們。
張謙在後面罵道:「我說你小子精神是不是太緊繃了?這裡哪兒有什麼危險?」
那個日國女人附和,一臉煩悶,陰陽怪氣道。
「早知道就聽張哥的,剛才那小賣部那麼舒適,還能多拿幾包薯片誒。」
林羊沒有理會他們。他一直等到手錶上的指針走過零點,情報功能刷新了。
「繼續往前走。」林羊看到這情報後,繼續帶著人走著。
張謙走都走累了。罵了一聲。
「誒!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不走了!」
林羊沒理他,帶著自己的人往情報標註的方向走去。
朴國宰看著林羊的背影,轉頭問張謙。
「大哥,要不要跟上去?」
張謙冷冷看著林羊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當知道周凱是偽人的時候,他也清楚一件事,這個男人說不對勁的時候,從來都是對的。
三公里的路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街道兩側的景色逐漸發生了變化,從聯排別墅,寫字樓,逐漸變成了歐式的風格街道。建築不高,但稍顯恢宏。
最後林羊停在一座教堂前面。
尖頂上的十字架已經生鏽了,外牆的白色石灰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磚石。
教堂旁邊有一所學校,操場上空蕩蕩。鞦韆在風裡輕輕晃動。
教堂大門緊閉,門口台階上散落著幾片枯葉。冷清得不像話。
這裡還是沒人。
正在林羊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教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一個女生的聲音,又脆又沖。
「喂!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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