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兒七嘴八舌。
但無一例外,沒有人見過身邊的隊友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背叛,更沒有人聽說過什麼控制人的魔鬼。
線索再次斷了。
林羊站在別墅區的出口處,灰白色的天光依舊照在他憔悴的臉上。
劉嘉亮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為什麼只有彼得知道這些?而且,我總感覺他不靠譜。那老頭兒身上還有紋身,像是抄社會的,總感覺沒有想像中那麼老實。」
林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靠在一棟別墅的外牆上等手錶走過零點。
情報再次刷新了,這次更遠。
十六公里!
他把那行坐標刻在腦子裡,背上背包繼續上路。
劉嘉亮跟在他身後。
這路上,他們遇見了一個從遠處跑過來的人。
那人穿著普通便裝,臉上掛著一個殷切的笑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停在他們面前彎著腰大口喘氣。
然後直起身來笑著說。「我是住在附近別墅區裡的倖存者。」
「剛才出來找食物的時候迷路了,能不能結伴一起走,人多安全些。」
林羊看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那人就這樣跟著兩人身後。
走到半路,林羊和劉嘉亮在一家廢棄小賣部的貨架後面翻找食物的時候。
趁著林羊單獨一個人在貨架後面。
他的四肢突然扭曲!咧開嘴。
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反折過來,朝著林羊爬來!
林羊早有防備,舉起手槍砰砰朝著它打去!
子彈打穿了它的軀幹,黑血濺在貨架上。
林羊趁它重心不穩拔出殺豬刀兩刀砍斷了它扭曲的雙手!
那東西跪倒在地,被砍的蠕動的節奏都亂了。
跪在地上整個身體劇烈抽搐。它笑了。
那種咯咯咯的笑聲,和柳妍臨死前的笑一模一樣。
林羊抓住它的衣領,刀尖頂著它的下巴,咬牙問。
「說!魔鬼是誰!是不是你們幹的!誰控制了江予安!誰!」
那東西就是咯咯咯地怪笑著,豎瞳里倒映著林羊的臉,然後徹底沒了生機。腦袋耷拉下去,像一隻死去的蜈蚣。
劉嘉亮蹲下去掏出它體內的撒旦之心碎片,在貨架上蹭乾淨黑血,扔給林羊。
「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林羊接過骨頭,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這具屍體,沉默了好一陣。
然後把骨頭放進背包里,轉身繼續往前走。
到了下一個區域,一個高樓!
林羊總算是問到了一個有相似經歷的人。
那是一個老頭子,坐在輪椅上。自己推著自己。
他看著林羊,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嘴裡僅剩的幾顆黃牙。
「你是說,你想問有沒有人變成傀儡禍害身邊人?嗯...我倒是有這方面的情報。」
「不過嘛...嘿嘿,把你手槍給我,我就告訴你。」
林羊皺眉,轉頭看了劉嘉亮一眼。
劉嘉亮點點頭。
林羊將槍放在老人膝蓋上。
老人拿起槍,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了。
「我的確見過有非偽人的存在背叛我們,和我們作對過。
那個傢伙平時跟我們一起吃飯守夜,什麼都看不出來。
突然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們倉庫里的杏仁水全倒進了下水道,還把兩個兄弟騙進了笑魘的巢穴!媽了個巴子的。」
「然後呢?為什麼要背叛?幕後黑手是誰?」
老頭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沒有其他信息了?」
「還能有什麼信息。」
林羊沉默。
「對了老伯,這裡以前是大廈,為什麼現在變成五區了?」
「這裡啊,以前是叫大廈,可後來就改名為五區了。」
他推著輪椅就準備離開。
林羊一把抓住槍,連人帶槍拽了起來,在褲腿上蹭乾淨灰,插回腰間。
那老頭摔在地上。
傳來在地上摸索假牙的聲音,還有含糊不清的叫罵。
兩人陸續又找了幾個區,一路上得到的情報不是沒有就是沒什麼用。
時間過去了好幾天。
還差最後兩個區沒去了。
劉嘉亮在一條空蕩蕩的商業街邊上坐下來,仰頭灌了口水,用手背擦著嘴角的水漬。
「要不算了吧。這種問法跟大海撈針似的。彼得說不定真是在胡說八道,他隨口編了個故事,我們就跑了幾十公里路。」
林羊咬著牙,靠著牆壁站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街道盡頭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不,繼續往前走。」
劉嘉亮看了他一眼,嘆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把水壺擰好放回背包里,站起身把AK扛上肩。
兩個人繼續沿著空蕩蕩的街道往前走。
這次的目標點比之前都要遠,坐標信息在腦海里慢慢跳動著,像一簇火苗在風中搖曳。
然而,走了一半的距離,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嘿!等一下!」
林羊轉過身,只見遠處跑過來一個年輕男人。
穿著一身沾滿灰的便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皮鞋底都磨成兩層,腳趾暴露在外。
他彎著腰大口喘氣了好一陣才直起身子,抬手朝林羊晃了一下表示自己沒有武器。
然後說了一句讓林羊瞳孔微微收縮的話。
「我聽說你們在找有關魔鬼的信息是嗎!我知道!」
林羊摸上腰間手槍問。也是戒備。畢竟已經上過一次當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冷沉,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那年輕男人這才直起身。
看了眼林羊手裡的槍口,沒有慌,只是嚴肅的說。
「我叫張羽。我在五區聽到了你們的信息,說你們在找有關魔鬼的事!我就追上來了。我也在找那東西!」
「五區來的?」
「沒錯!你們讓我好找。」
林羊環顧四周,沉默片刻後,直接舉起手槍對準他的腦袋。
「這裡距離五區二十幾公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通訊手段。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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