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愣了一瞬，回頭看著他。
彼得走上前，拍了拍林羊的肩膀。
「林，你是個不一般的人。走吧。回去說。」
林羊釋然地舒口氣。
彼得帶著林羊回到了教堂。
李楠正在教導一個小孩兒學習，看到林羊跟在彼得身後走進來，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林羊一眼。「竟然還活著麼。命真大。」
彼得從口袋裡掏出那撒旦之心的碎片，扔給李楠。
「楠，去做些食物。」
李楠接過骨頭揣進口袋，轉身往食堂方向走了。
彼得帶林羊來到教堂的餐廳。李楠也上了菜。一份麵包。
長條木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
彼得把槍靠在椅子旁邊，脫下皮衣搭在椅背上。看著林羊。
林羊沒工夫吃，只是嚴肅地看著彼得。「所以。你知道那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彼得想了想，說。「是，也不是。」
林羊有些無奈。「沒想到你們西方人也喜歡故弄玄虛。」
林羊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
彼得平靜地笑了笑。「林，有的東西，可不分種族。」
「所以，那背後的魔鬼到底是誰？還有，今天那個張羽是什麼東西？」林羊放下杯子。
「剛才被我打死的那個傢伙，是五號偽人。」彼得雙臂交疊，語氣平穩。認真道。
「它們的力量比普通偽人強大很多。普通的規則對它們無效。它們可以在兩個甚至多個人類面前直接動手。」
他點了點頭，等彼得繼續說下去。
「那它，和魔鬼是什麼關係？」
彼得嘆了口氣。「其實，魔鬼這兩個字，是我自己編的。事實上，背後那東西，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林羊皺起眉頭。「你自己編造的名字？」
彼得點了點頭。
「不過這並非毫無緣由。」
「怎麼講？」
「魔鬼，是聖經中撒旦的別稱。它蠱惑人心，擅長偽裝，內心陰暗...掌控欲望。」
「這些年來，我尋找了無數人，見證過無數的證據。每一次追蹤，似乎一切都在往撒旦這兩個字上面引導。
比如撒旦之心，這些骨頭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
那些擅長欺騙的偽人，還有那背後欺騙人類簽署契約的存在。
它們的行為模式和撒旦在聖經里蠱惑人心的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這些都讓我感受到，背後這個傢伙，和撒旦有不可分割的聯繫。這也是我把它稱之為魔鬼的契約的原因。」
林羊沉默了片刻，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隨後問。
「撒旦麼...還有呢？僅憑這些，就能確定幕後之人是撒旦嗎？」
「不錯。」
「如果一開始我還有懷疑的話，那麼有一件事，徹底篤定了我的想法。」
「什麼？」
「偽人。」
林羊盯著他。「偽人？」
彼得點了點頭，目光格外深邃。
「根據我大量的調查來看，當一個人死亡後，才會出現他的偽人體。」
「而聖經中，一個人死亡，肉體離開靈魂後，是無法復活的。除非你是上帝。
而唯一能夠做到將人進行偽復活的，只有傳說中的撒旦。
復活回來的，是贗品。利用執念設下陷阱。存在破綻，情緒扭曲，記憶斷層，行為詭異。這些都是偽人的特徵。所以我認為，這幕後的魔鬼，就是撒旦！」
林羊聽到這裡，整個人陷入了震顫。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裡那柳疏桐的吊墜。
「復活？復活，復活……」
他的腦子裡被「復活」這兩個字充斥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信息。
撒旦能將人進行偽復活。
既然撒旦的力量這麼強大，能創造出這麼多偽人，那它是不是也能真正復活劉喬他們？
退一萬步說，就算它自己做不到，它肯定知道誰能做到！
這條線索是牆上被鑿開的第一道裂縫！有希望！
李楠在旁邊看著，似乎是察覺到了。
語氣裡帶著一種本能的警惕。
「喂！你這傢伙可別發瘋啊！我聽張謙他們說過，你朋友死了，你想要復活他們。但千萬別打撒旦的主意，否則你會被魔鬼吞噬！
彼得老師不想告訴你真相，就是因為你這傢伙就是個偏執狂！」
彼得看著林羊，語氣無奈。
「林，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信息了。但知道歸知道，那撒旦是誰，具體藏在哪裡，我找了無數年也沒有找到。
並且它的力量。你也看到了。這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很深的疲憊，仿佛在翻一本已經翻過無數遍，卻始終找不到答案的舊書。
他想讓林羊死了這條心。
林羊沒有說話。
他把杯里最後一口涼透的水喝完。
站起來，朝彼得握了握手。
「彼得先生，我知道了，謝謝。」轉身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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