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的嘶吼聲和張明偉的慘叫聲在教堂的穹頂下來回碰撞。
隨著時間流逝。
那張明偉的豎瞳里竟閃過了一絲真實的恐懼！
那是原始對摺磨的本能反應！甚至林羊看見了絕望和痛苦。
林羊更加癲狂了。癲狂大笑著。「你怕了！！你真的怕了！！說！！撒旦是誰！救贖之物在哪兒！」
張明偉的嘴一張一合，雖然痛苦。
然而那些含混的音節終於拼成了一個令人煩悶的聲音。
「我不怕！我不怕……嘿嘿嘿……咯咯咯……」
恐懼從他的眼睛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迴光返照般的堅定。
他看著林羊，忽然不再尖叫了！
那雙豎瞳里似乎晶瑩的東西在閃爍！
和他嘴裡那些咯咯咯的笑聲格格不入。然後他說了最後一個詞。
「母親.....」
林羊一錘接著一錘，終於將這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彼得從後面一把抓住林羊的胳膊，用力把他整個人拽了回來。
林羊還在掙扎，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
黑色碎石和血漬濺了一地。
彼得雙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夠了！那東西已經死了！」
林羊泛黑的瞳孔在這聲音里慢慢恢復了清明，看著地上那具被自己砸爛的屍體。
彼得鬆開手，開始低聲吟誦一段林羊聽不懂的拉丁經文。
那聲音很輕慢，像是在給受難的魂靈做最後的禱告。
林羊閉著眼睛，腦袋裡那些翻湧的憤怒慢慢平息下來。
他睜開眼，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
「繼續。下一個！」
彼得嘆了口氣，轉過身面朝教堂里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人。
好幾個人已經不敢直視講台了，有人捂著孩子的眼睛，有人低著頭在胸口畫十字。
張謙靠在最後一排的長條木椅上，絡腮鬍都在抖。，朴國宰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阿西吧，這小子是人嗎？狠起來比我們黑幫還嚇人！」。
張謙得出一個結論。「這小子已經瘋了。以後少招惹他。」
除了他們，其餘人也被驚呆了。看著癲狂的林羊。
「這傢伙到底怎麼了」。
「不會是瘋人院出來的吧！」。
還有人看著地上那團已經不成人形的黑色肉泥，聲音里全是後怕。
「張明偉竟然是偽人！天吶，食堂里的大姐估計就是他殺的！」
彼得抬起雙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他的聲音安穩且沉重。
「大家放心，這次，我們找到了許多偽人。都是藏在我們之間的邪惡蛀蟲！今日，就是處決之日！」
教堂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慌亂消失，有人激動地站起來，有人用力鼓掌。
有人朝著林羊的方向喊了一聲「幹得好！」
那些剛才還在害怕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復仇的快意和即將見證正義的亢奮。
只有幾個人眼神閃躲，但很快便鎮定下來，跟著大家一起點頭，跟著大家一起喊！
「處決」。
彼得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林羊給他的紙，念出了下一個名字。
「劉蘭蘭。」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劉蘭蘭是他以前的學生，是在教堂里跟著他學了三年聖經的弟子。
她每天早上來教堂幫忙打掃聖台。彼得也教會了她很多。
劉蘭蘭也愣住了。
教堂里很多人都愣住了。
劉蘭蘭是彼得的得意門生，是教堂里最不可能被懷疑的人之一。
劉蘭蘭面色複雜，從人群中走出來，腳步很輕。
她站在彼得面前，臉上沒有慌張委屈，只有安靜的疑惑。
「彼得老師，怎麼了？」
彼得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不可置信，然後是不可遏制的失望，最後是堅定。
「蘭蘭，伸出你的手。讓上帝來驗證你是否擁有罪孽。」
劉蘭蘭沒有把手伸出來。
她站在那裡，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彼得，眼淚從眼眶裡無聲地滑下來。
「彼得先生，我和你說實話！」
彼得愣了愣。「什麼？」
「我...我是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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