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聽到這話。環顧四周。
隨後迅速蹲下來,用手電照著那具屍體。
頭首分離。
斷面極不整齊。
血是紅的,人類。溫熱。死亡時間的確就是剛才。
「剛才,誰看見她了?」林羊問。
「她,我們幾個,守夜的都看見了。」柳芸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馬隊長從旁邊走過來,看著屍體臉色鐵青。沒有糾結什麼兇手。只是說。
「林羊,不對勁。我們得馬上走。這地方不能待了。」
「你看到了什麼?」林羊問。
馬隊長沉默了一下說。
「我的視力不可能出問題。這女人前後都有人。沒有東西靠近她。她的腦袋就這麼自己掉下來了...根本沒有偽人動手!」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沒有偽人動手?」
「沒錯,這太荒誕了...。」
劉嘉亮同樣面色難看的說。
「的確沒錯。我們幾個守夜人不可能全部看錯。那女人的確是自己就那樣腦袋飛掉了!要是有東西過去,不可能沒人看見。」
這話一出,原本就緊繃的隊伍像被人從中間劈了一刀。
宋路那邊的人嚇的發抖。看到這白天還在一起活生生的女人。
就這樣死了?
而且...死的毫無徵兆。
林羊皺緊眉頭。走上前去。仔細觀察那屍體。
試圖找出一些破綻。
柳芸的聲音顫抖的傳過來。她已經六神無主了。
「沒有人動手.....就這麼死了?」
「這...她到底怎麼死的?沒有人動手,難不成是自殺?」
馬隊長反駁。「這不可能!」
「她只是個普通人。為什麼自殺?而且,她又拿什麼自殺。把自己的頭從脖子上擰下來?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我,也沒這個本事。」
這話在理,整條樓梯都安靜了。
宋路那邊的人此刻全部人心惶惶的看著這裡。
此刻和林羊的人保持了兩分距離。
「我們之前好好的,一個人都沒死...可今天,才和你們碰到一起,就死人了!你們當中,肯定有偽人!」
馬隊長抬頭,冷冷地看著那個喊話的人。
「白眼狼。白天給你東西吃,現在就翻臉了?你,可以不跟我們走!」
宋路卻是面色嚴肅的說。
「不跟你們走。那我們怎麼找到偽人?我們跟隨你們的隊伍,目的就是找到特殊偽人離開這裡!現在,你們隊伍里有偽人的可能性的確更大。」
宋路隊伍里的人也齊齊點頭。「沒錯。我看,你們這些守夜的都是偽人!殺了人不承認!」
「你!你再胡說八道試試!」馬隊長咬著牙。
那人挺起了胸膛,掏出來刀,兩幫人就這樣對峙起來。
林羊卻說。「夠了!」
林羊看向宋路的人。「如果守夜的每一個都是偽人。現在你們已經死光了。」
這話一出。的確在理。
大伙兒愣了愣。面面相覷。但心底還是有些不服。
不知是恐懼。還是懷疑。
死人了,而且死得這麼詭異。
相比之下,他們更加願意相信是偽人幹的。
這種莫名其妙死了人,讓人根本毫無安全感。因為你連怕都不知道該怕什麼。
有人嘀嘀咕咕。軍心渙散。
「那...現在怎麼辦?到底是誰動的手都看不見!難不成只能等死嗎?」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早知道就不該亂跑找什麼倖存者....」
眼見隊伍里越來越亂。林羊看著這些人,說。
「行了。不必自己嚇自己。」
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
「什麼意思?」
林羊重新蹲回了屍體旁邊,手電光從下往上打在女人臉上。
他仔細從斷口到手指,再到那些噴濺在牆上的血點。
最後,他站起來面色嚴峻的說。
「因為,不是偽人幹的。」
「什麼?!不是偽人?」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誰?」
林羊盯著那具屍體說。
「她自己。」
兩個字落下來,整條樓梯比剛才更靜了。
林羊再問。
「你們有沒有看見,她臨死之前,有什麼異樣?」
柳芸說。
「她明明睡得好好的,忽然就站起來了!我剛想叫她,然後她的腦袋就那麼掉下來了。」
林羊聽完,又看了一會兒屍體。「忽然站起來麼...」
將屍體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看了看掌心,指甲縫。
最後手電光打進去,照了照脖子斷口處的皮肉。
「沒錯了。她是自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隊長不可置信。問。
「這怎麼可能?她自己怎麼做到?」
林羊指著屍體脖子上的斷口說。
「傷口,是明顯的撕扯傷。這是外傷。而不是內傷。這代表著,有生物作案。有東西從外面用了力氣。
它所選擇的時間很巧妙。恰巧,就在所有人守夜的鬆懈期間,並且,偏偏是一個不起眼的女人。
看起來。它,需要一個相對不容易被察覺的動手時間。否則,它大可以白天就動手。
她的指甲上有血漬殘留,再加上從案發期間再到死亡,只有她出現了異常行為。
如果沒有外力干涉。那麼排除一切不可能後,那個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真相。」
宋路眉頭擰得死緊。
想了想往前邁了一步,嘴唇動了動,說。
「可是,你怎麼解釋她的血是紅色的?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裡來的力量殺死自己?把自己的脖子從裡面撕斷,這個力氣,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與此同時。
劉嘉亮從身體旁邊站起身。手上流著紅血。
他一直在翻動屍體。此時站起身,在衣服上蹭了兩下說。
「看起來。她身上的確沒有偽人碎片。就是個普通人。」
林羊說。「她的確是自殺。但為什麼自殺。怎麼做到自殺。這或許便是特殊偽人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
這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聞言。宋路也點點頭。沒再說話。
「所以,偽人的特殊能力?已經能夠隔空控制人了嗎?」
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下一秒就會自殘。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柳芸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羊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林羊哥哥,你救救我...你別讓我死...我不想死啊...」
林羊無語。
伸手推開她的肩膀。
「接下來,守夜人增加一倍。」
「至少五分之二的人清醒,如果有人出現異樣,哪怕眼神發直,表情不對,不管是誰,不管什麼情況,立刻衝上去制止。」
大伙兒聞言,點了點頭。所有人各自陷入了精神緊繃的狀態,都沒人敢睡覺。
柳芸縮了回去,抱著自己的胳膊蹲在台階上,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這一夜沒有人睡。
所有人將屍體留在原地。往上走了幾層。將女屍的血腥味拋之腦後。
隨後躺在地上休息。
這裡沒有天亮,只有無盡的樓梯和那盞永遠半明半暗的燈。
到了白天。
其實只是林羊的手錶顯示過了八個小時。
林羊站起來,帶著人繼續往上走。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信息。
走了不知道多久,林羊忽然停住。
像是看到了什麼。
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一根被拉滿的弓,用力指著劉姐。
「快!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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