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所有人看見了令人冷汗直流的一幕。
只見。
劉姐一瘸一拐隨時都要摔倒,呼吸困難。
泱泱被她抱在懷裡。兩隻小手正用力掐著劉姐的脖子!
那孩子臉上掛著一抹牽強且扭曲的笑!眼睛彎著,卻一點光都沒有。
劉姐的臉已經漲成了紫紅色,嘴巴張著,卻吸不進一口氣。
她的兩隻手垂在身側,想要掙扎,卻不知是使不上力還是不敢動。
馬隊長離得最近。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上去!
一把將泱泱的兩隻手從劉姐脖子上扯開。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
因為那兩隻小手攥得死緊,像鐵鉤子一樣嵌進劉姐的皮肉里!
馬隊長把它們掰開的時候,甚至聽到了「咔」的一聲!
泱泱被扯開之後。
整個人像從夢裡被摔醒一樣,愣了一瞬,然後嘴巴一癟,放聲大哭。
劉姐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聲音撕心裂肺。
她的脖子上留著幾個掐痕,指印清清楚楚,紅得發紫!
柳疏桐第一個衝過去,把泱泱從馬隊長手裡接過來,抱在懷裡,一邊拍她的背一邊哄。
可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泱泱的手,那目光里滿是戒備和驚疑。
宋路那邊一個中年女人也快步過來,扶著劉姐的肩膀,把她平放在台階上。
她以前做過護士,動作很利落,檢查了劉姐的呼吸道和脖子上的傷。
林羊蹲下來,把杏仁水瓶子擰開,餵到劉姐嘴邊。
劉姐喝了兩口,嗆了一下,又繼續大口喘氣。
「我的孩...我的孩子...」
「怎麼會這樣...」馬隊長兩隻手還在發麻。
他側過頭看了眼泱泱,顯然難以想像,剛才那孩子一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泱泱那么小的孩子...她哪來的那麼大力氣?」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柳芸顫抖道。
「該不會,泱泱不會被怪物附身了吧?」
這話讓所有人愣住。
林羊獨自走到柳疏桐身邊,低頭去看泱泱的手。
那兩隻小手已經發腫。
手指頭像五根小蘿蔔,紅通通的,指節鼓起來,皮膚繃得發亮。
一個小孩子,骨頭還沒長硬,用遠超自己身體極限的力氣去掐一個成年人的脖子,那手自然會腫。
柳疏桐忍不住不忍。
「到底是誰?連小孩兒都不放過!泱泱...她不可能是偽人啊!」
馬隊長觀察了很久後說。
「看起來,或許的確是有特殊的偽人附身在了泱泱的身體裡。估計...上次那個女人..也是因為這樣死掉的...」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博士問。「所以,那偽人到底是誰?我們現在,連人都看不見啊。」
林羊看著眾人。說。
「先別慌。那東西在人群中製造混亂。目的是讓我們軍心渙散。」
「但很顯然。它無法隨意殺人。需要借著人的身體動手。
它需要不被注意的時機。但,我們攔住了。」
「所以,這證明我們的手段起效了。只要我們盯得夠緊,它就動不了手。」
這話讓原本已經快要炸開的隊伍慢慢安靜了下來。
「的確...只要我們盯的緊,那東西就沒辦法對我們造成傷害。」
柳芸都長出了一口氣,雖恐懼還在,但那種即將失控的慌亂,暫時被壓住。
劉姐從半暈狀態咳嗽了幾下,喝了杏仁水後回過神。趕忙抱回了自己的孩子。
「泱泱!泱泱你沒事兒吧!」
泱泱哭得撕心裂肺,把臉埋在母親的頸窩嗚嗚咽咽。
柳疏桐又拿來紗布和杏仁水,對泱泱的手進行了粗略的包紮。
林羊則沒有放下戒備。他的目光看向泱泱的手和手背。心中隱隱有著不安的感覺。
泱泱的手背很紅。手心也很紅。
按理說,掐了人,手心紅,指關節紅是正常的,但...手背為何會紅?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廣播響了。
「當前倖存者數量:32。」
「偽人數量:??」
剛才那個女人死了以後,廣播報的是三十一。現在,又變回了三十二。
柳芸也聽見了。她抬起頭,狐疑地看著林羊。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三十一嗎?怎麼又變成三十二了?難道,那女人活了?」
這話嚇了眾人一跳。
林羊卻是說。
「別亂說。只是有新人進來了。」
「有人進來了?」
「應該是新的倖存者。」
「那會不會是偽人?」
柳芸眼睛溜圓,一臉慌張。
林羊卻是站起身說。
「繼續出發。目前來看,特殊偽人就出在我們三十一人當中。
哪怕接下來有新的倖存者出現,我們的目標,也只是這之前的三十一個人里。」
「先往上找,把所有的人找到,線索會更多。」
大伙兒點點頭。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沿著階梯出發向上。
樓梯一級一級往上。
燈一盞一盞往後掠。
白牆,水泥地面,鐵欄杆,所有東西都在重複。
林羊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一隻耳朵聽著周圍動靜。
忽然!
樓上陡然傳來一陣尖叫。
「怪物!!有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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