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食堂位置。
這裡只坐著十幾個人。其餘人都在各自的房間中休息。
食堂的長桌上擺了幾盤菜。劉姐和一個女生做了一桌子。
有炒的，有燉的，甚至還有一盆湯。熱氣騰騰的，香氣往鼻子裡鑽。
劉姐看見林羊進來，朝他招了招手。
「快來。給你留了位置。」
林羊走過去坐下。
泱泱又長大了不少。在地上走路，還朝著林羊一步一步走過來要抱。
林羊無奈將孩子抱在腿上。
柳疏桐坐在他旁邊，給他盛了一碗湯。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把那些雜亂的想法暫時拋在了腦後。
和大家一塊兒吃飯。有人講起了以前的事。
有人笑，有人罵，有人一邊嚼著東西一邊拍桌子。
食堂里終於有了點活人的氣息。
到了夜裡。林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還是那間很小的臥室，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
他躺下去，身體陷進床墊里。
他閉上眼。卻是沒有睡著。
心裡頭出現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甚至，讓他有些擔憂。
因為他問了這裡之前回來的那些倖存者。
得到的答案是，沒有人看到劉嘉亮或者馬隊長他們回來過。
也沒有人看到彼得。
他們那隊人要對付的偽人，應該比自己遇到的弱才對。
因為自己遇到的偽人，都被撒旦強化過的，他是被針對的目標。和劉嘉亮他們不一樣的。
這一點，他問過其他倖存者，可以佐證。
其他倖存者遇見的特殊偽人，的確要弱於自己遇見的。
可他們那邊沒有這種情況。他們應該更輕鬆才對。為什麼還沒有回來？
翻了個身。
把那塊從八號偽人胸口挖出來的特殊碎片從兜里摸出來，攥在手心裡。
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已經熄了的燈。
過了很久，才慢慢閉上眼。
時間一天天過去。
劉嘉亮他們，還是沒有消息。
不過，林羊每天都會在那台售貨機面前站一會兒。
雙手插兜，看著玻璃後面那復活藥水。
2枚特殊碎片就能換一瓶。
他看著裡面的藥水。不知道自己該救誰。
胖子，韓俊傑，張娜，還是那些更早的人。蕭峰。李楠。江予安。沈月，小玉....亦或者，那些戰爭里死去的無名氏。
似乎，每一張臉都在看著他。
更讓他恐懼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知道這些活著的隊友會不會一直死亡。
會不會救活一個，死亡無數個。
他見過太多人死了。甚至就連劉姐和泱泱，都不止一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如果他現在救活了一個，下一次進層級，可能又會有一個人死在他面前。
那他救的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救了一個人，又看著另一個人死。
那這藥水，到底是希望，還是將自己引入深淵的陷阱？
他就這麼站著，想這些事。一天。兩天。三天。
柳疏桐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走過來。她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瓶藥水。
站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輕緩。
「你不必太過糾結。你可以把碎片都攢著。等到時機成熟了，把他們全部救回來。一個都不少。」
林羊偏過頭看她。
像是在說一件她確信會發生的事。
他看著她，嘆口氣。「其實，我想讓所有人活下去。」
「可這不現實。」
「起碼讓現在的人不死。」
「這...也很困難。只要去有特殊偽人的層級，就會死人...」
林羊沉默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然而就在此時。
安全屋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顫抖。
整個房間晃動著。
牆壁上的燈管跟著售貨機抖動，地板也在抖。
兩人愣住了。環顧四周。
「怎麼了？」
「地震了？」
林羊皺著眉。環顧四周。
然而那動靜很快便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
只見柳疏桐眼神飄忽。看著牆角。眼睛睜的老大。
「看那兒！」
林羊轉頭看去。
只見，牆角靠著那台舊售貨機旁邊，竟然又出現了一台售貨機！
玻璃門，冷白色的燈管，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東西。
他愣了兩秒，快速走過去。
只見，那台新售貨機里，又出現了很多好東西！
有武器。有道具。還有一些他從沒見過的裝置。
一個一個看過去。
刀，槍，護具，藥品，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盒子。
然而，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最上面那一層！
只見那裡擺著一個特殊的盒子。
比其他的都大。
黑色的外殼，上面印著一行字。他湊近了看。
「層級負面清除器：可清除層級的所有負面效果。消除被同化效果，並且徹底封鎖，使特殊偽人無法再進入其中。KL最新研發的特殊道具。是所有倖存者的福音。偶爾會不穩定。3特殊碎片可以兌換。」
林羊愣住了。
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層級負面清除器？」
柳疏桐同樣的，眼睛亮起來。仔細看著釋義，聲音里有些激動。
「層級負面效果清除？這是好東西啊。
如果可以清除一個層級的負面效果，那麼人類就多了一塊生存的基地了。
一個沒有任何污染，不會被同化，甚至，特殊偽人都進不去。這不就是一個，低配版的安全區嗎？」
林羊的目光同樣釘在那行字上。眼底洋溢出一抹激動。
「更重要的是，例如劉姐她們，也能夠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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