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徐行和陳欣怡被親戚們簇擁著。
「徐行,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啊?」
「澄心齋修復中心,做瓷器修復。」
「澄心齋?那可是大公司啊!聽說在裡面上班的都是高手!」
徐行沒說別的,只說最近在參與長安博物館的瓷器修復工作,是省文物局副局長親自邀請的。
頓時眾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在華夏這片土地上有錢是一方面,但能跟官方保持良好的關係,跟領導說得上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徐你這是要飛黃騰達了啊!」
「可不是嘛,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窮親戚!」
徐行笑著回應態度溫和沒有任何架子。
陳欣怡站在他身邊,落落大方地回應著親戚們的詢問,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把氣氛調動得很是融洽。
沒過多久,一個瘦削的身影匆匆趕來。
張明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額頭上還帶著汗珠,顯然是剛從廠里趕過來的。
「哥!」
張明快步走到徐行面前,臉上帶著歉意,「我來晚了廠里臨時加了個班……」
「沒事,來了就好。」
徐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吧,一起吃點兒。」
張明在他旁邊坐下,看了一眼陳欣怡,又看了看周圍親戚們對徐行的態度心裡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哥,剛才的事兒我聽說了。」
張明壓低聲音,「那個……他沒鬧出什麼亂子吧?」
「沒有,被酒店保安趕出去了。」
徐行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以後他跟我沒任何關係。」
張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看著徐行心裡只有羨慕。
錢賺到了還找了個年輕漂亮又有錢的小姑娘,連省文物局的領導都跟他有交情……
這種日子哪個男人不羨慕?
「哥,你現在在澄心齋那邊幹得怎麼樣?」
張明忍不住問道。
「挺好的。」
徐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最近公司要幫我成立個人工作室,以後就獨立運營了。」
「工作室?」
張明眼睛一亮,「那豈不是說,你以後就是老闆了?」
「算是吧,公司占10%的股份,剩下的都是我的。」
徐行放下茶杯,看向張明,「對了小明,你也別在廠里幹了,到我工作室來上班吧。」
張明愣了一下:「哥,你是說……」
「工作室剛成立,我需要信得過的人手。」
徐行語氣隨意,但態度認真,「你過來幫我幹些雜活兒,跟公司聯絡什麼的,頭銜就定工作室後勤總監。
一個月給你一萬的底薪,還有一些額外的獎金五險一金也交。」
張明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長安的廠里打螺絲,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拿不到一萬塊。
而徐行給他的光是底薪就有一萬,還有獎金和五險一金。
「哥,這……」
「別婆婆媽媽的。」
徐行擺了擺手,「房子你也不用再租了,我在長安那邊有一套租下來的空房子,等我回去之後直接買下來。
只要你在我工作室干一天,就住那邊不收房租,自己付水電就行。」
張明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哥,我聽你的!」
他心裡清楚這是徐行在拉他一把。
在廠里打螺絲他這輩子也就那樣了,但跟著徐行干前途完全不一樣。
「行了,先吃飯吧。」
徐行笑了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婚宴一直持續到下午一點多。
賓客們陸續散去徐行也準備離開了。
臨走前,他叫住張明:「小明,你先處理好這邊的工作,處理好了隨時去長安,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
「好!」
從酒店出來徐行沒有直接回長安,而是讓朱勇開車先去了涇陽縣的派出所。
「徐工,您來派出所有事兒?」
朱勇好奇地問道。
「辦個戶口遷移。」
徐行語氣平淡,「我的戶口還在涇陽縣,得遷到長安去。」
朱勇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車子停在派出所門口,徐行帶著陳欣怡走了進去。
戶籍窗口的民警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看到徐行遞過來的材料愣了一下。
「你要把戶口遷到長安去?」
「對。」
徐行點了點頭,「我在長安有自有住房,符合落戶條件。」
民警翻看了一下材料,確認無誤後開始辦理手續。
「你兒子徐言樂已經成年,他的戶口可以獨立出來。」
民警抬起頭,「你確定要把他單獨分戶?」
「確定。」
徐行語氣沒有任何猶豫,民警點了點頭開始操作電腦。
大約二十分鐘後手續辦完了。
徐行拿著新的戶口本,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戶主:徐行,住址:西安市高新區雲璽台……
他合上戶口本嘴角微微上揚。
從派出所出來徐行坐進后座,對朱勇說:「回長安。」
「好嘞!」
邁巴赫平穩地駛出涇陽縣上了高速。
陳欣怡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徐行摟著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裡一片平靜。
車子在陳欣怡的奢侈品回收店門口停下。
「徐工,那我先回去了?」
朱勇從駕駛座上下來,把鑰匙遞給徐行。
「好,今天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徐行接過鑰匙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勇咧嘴一笑,叫了個網約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徐行和陳欣怡走進店裡,陳欣怡脫下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累死我了。」
她癱在沙發上揉了揉腳踝,「穿了一天高跟鞋,腳都快廢了。」
徐行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揉腳。
陳欣怡被他揉得舒服眯著眼睛像只慵懶的貓。
「對了,你有相熟的律師嗎?澄心齋那邊要給我弄個個人工作室,我需要一個律師和會計團隊每半個月幫我查一次帳。」
「嗯,認識一個。」
陳欣怡猶豫了一下,「不過那人跟我爸也很熟,我現在不想讓我爸知道咱倆的事。」
徐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他不想強求。
「沒事,我問問別人。」
他笑了笑,「實在不行,讓王總幫我介紹一個也行。」
陳欣怡有些抱歉地靠進他懷裡:「對不起啊,不是我不想幫你……」
「說什麼對不起。」
徐行摟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有你的難處,我理解。」
陳欣怡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享受著難得的溫存。
與此同時,涇陽縣派出所門口。
徐言樂抱著孩子,後面跟著高敏和趙金花,神色灰敗的從裡面走出來。
這時候老家派出所打來一個電話。
「請問是徐言樂先生嗎?麻煩您儘快到XX派出所補辦一下戶口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