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師也是一份很偉大的職業。」
徐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穩住心神,「能培養好下一代,比修復任何文物都有意義。」
「徐先生您真會說話。」
柳晴笑得眉眼彎彎,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工作聊到生活,從興趣愛好聊到人生經歷。
柳晴很健談而且很會調節氣氛,總能找到合適的話題讓聊天保持輕鬆愉快的節奏。
徐行發現,和這個女人相處起來很舒服。
她沒有那種刻意的討好,也沒有那種讓人不適的曖昧,就是單純地聊天讓人感覺自然而放鬆。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兩人走出菜館,柳晴站在門口,朝徐行揮了揮手:「徐先生,今天很開心,改天有機會再一起吃飯。」
「好,柳女士路上小心。」
徐行也揮了揮手。
柳晴笑了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任何多餘的糾纏,發動車子,朝他揮了揮手,然後駛入夜色中,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徐行站在菜館門口,看著那輛白色特斯拉消失的方向,心裡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好感。
知進退,懂分寸,不糾纏。
這種性格,讓人相處起來很舒服。
他搖了搖頭也上了自己的車,開車回了雲璽台。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雲璽台落地窗灑進客廳時,徐行正端著咖啡杯翻看著手機上的古玩資訊。
是二叔公打來的。
徐行眉頭微挑,按下接聽鍵:「二叔公,您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咳咳,還死不了。」
二叔公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小行啊,叔公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您說。」
「徐言樂那小子,前天跑到我這兒來了。」
二叔公的語氣沉了下來,「跪在我和你三叔公家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他知道錯了,願意把孩子的姓改回來只求你原諒他。」
徐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和老三本來不想搭理他,但這小子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趕都趕不走。」
二叔公嘆了口氣,「昨天在你三叔公家門口跪了一整天,今天又來我這兒了。」
「小行啊,叔公不是要勸你原諒他,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二叔公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把人弄走?我和你三叔公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實在是經不起這種折騰了。」
徐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二叔公您放心,我馬上回來一趟,一定把事情處理好。」
「好好好,那叔公就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徐行握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他早年喪父喪母,是二叔公和三叔公兩位老人家拉扯著幫襯著,才讓他勉強讀完書有了今天。
兩位老人家對他恩重如山,如今卻被徐言樂這個畜生騷擾得不得安寧。
至於兩位老人家真的拿他沒辦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徐家村足足上千口姓徐的同宗,就算大多數人在外地上班,但留在老家的人也至少兩三百口。
在本地也是有一些小影響力的,收拾一個徐言樂簡直不要太輕鬆。
只不過兩位叔公是在給徐行留面子,順便也是給徐行機會親自回去處理這件事情而已。
他放下手機,先給林晚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林晚略帶疲憊的聲音:「喂,徐行?這麼早打電話,有事嗎?」
「晚晚,我要回老家一趟,有點急事。」
徐行語氣平靜,「你有沒有時間?」
林晚無聲的嘆了口氣,抱歉道:「對不起啊,我今天店裡有個重要的客戶要接待,實在走不開……」
「沒事,你忙你的。」
徐行語氣溫和,「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掛了電話,徐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
他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所以心裡也沒什麼波瀾。
他翻出陳欣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徐行?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陳欣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和笑意,顯然還沒起床。
「欣怡,我要回老家一趟。」
徐行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老家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回去處理一下,你跟我一起回去?」
「回老家?處理那個白眼狼的事?」
陳欣怡的語氣瞬間清醒了,「我當然願意!你等著我馬上起床收拾!」
「好,我到你家樓下接你。」
掛了電話,徐行換了身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
他今天特意開了那台仰望U8L,而不是那台邁巴赫S680。
回老家處理這種事還是低調點好,但也不能太寒酸讓人看扁了。
車子駛出雲璽台穿過早高峰的車流,二十分鐘後停在陳欣怡家樓下。
陳欣怡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搭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小白鞋,頭髮紮成了高馬尾,臉上畫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沒有穿得太張揚,顯然是考慮到回老家見長輩的場合。
「上車。」
徐行降下車窗,朝她招了招手。
陳欣怡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側頭看著他:「情況怎麼樣?嚴重嗎?」
「還好,就是徐言樂那個畜生跑去騷擾我二叔公和三叔公了。」
徐行發動車子,語氣平靜但眼神冰冷,「要是兩位叔公給我留面子,他早就已經被暴打一頓扔出去了。」
陳欣怡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我陪你。」
徐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好。」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繞城高速,朝著涇陽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徐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陳欣怡說了一遍。
陳欣怡聽完,冷哼了一聲:「這個徐言樂還真是個極品,當初為了巴結岳母家讓孩子跟女方姓,現在看你發達了又想回來認爹,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所以今天我就要讓他徹底死心。」
徐行語氣平淡,但眼神裡帶著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