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閉嘴？！」
丫鬟扎了兩個很可愛的丸子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嘴巴。
她也是凡人。
雖然不明白那群仙師為何對小姐那般卑躬屈膝、百般討好，但這並不妨礙自己狐假虎威，也跟著享受起仙師們的恭敬來。
所以在她一個凡人看來，仙師也沒什麼了不起。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發作。
就見眼前的李陽一閃，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鳴——
「錚！」
從踏入這間綢緞莊的店門時，李陽就察覺到不對。
他沒有神識，但不妨礙常年跟邪魔打交道累積的經驗。
這個店老闆不正常！
在其身上感知到了很隱晦的殺意，無差別針對任何人，類似於厲鬼。
當即拔劍。
「嗤」的一聲，將一臉慈祥之色的店老闆一分為二。
「啊！！！」
丫鬟見此一幕，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更令她驚悚的是，被一分為二的店老闆，卻沒有半滴鮮血流出，臉上還帶著詭異的微笑。
「果然是人傀！」
李陽收了劍，沖入綢緞莊後門尋找一番，只有幾個凡人在幹活，並無異常。
回到店鋪內。
撿起方才店老闆要遞給丫鬟的大紅色包袱皮，粗暴的將其撕開，露出裡面一套精美的紅色褻衣。
「你幹什麼？！」
丫鬟雖然被嚇到了，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
李陽沒搭理她。
喃喃：「果然有問題！被動了手腳，其上布置了隱晦的禁制。」
見李陽不搭理自己。
丫鬟大聲「餵」了一聲：「我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他不對勁，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面對質問。
李陽側目看向她。
「不要！」寧歆瑤意識到不對，立刻出聲阻止。
但已經晚了。
李陽的巴掌已經扇在丫鬟的臉上，將其扇飛，被寧歆瑤接住。
這一巴掌力道控制的很好，懵逼不傷腦。
「仙師不可辱。我還算好說話，若是日後遇到不講理的，單憑你頂撞質問的態度，便已有取死之道。」
李陽不以為意。
這要真換做尋常正道修士，面對凡人的質問，有一百種方法悄無聲息的讓這丫鬟消失。
「師弟！你幹嘛出手打人啊！」寧歆瑤此時全身都在顫抖。
看著丫鬟半邊腫脹的臉，立刻餵下一枚療傷丹藥，眼底滿是肉眼可見的恐慌。
「我只是將修仙者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李陽搖頭，「她只是凡人，日後若是頂撞心狠手辣之輩，必然被殺。
所以你應該謝謝我。」
李陽看著這丫鬟，眼眸很認真。
他並未動用修仙者的威壓，眼眸很純粹，單純是過來人的勸告。
丫鬟不傻。
白家本就尊卑有序，尤其是那些有修仙天賦的子弟，更是目中無人。
也是近日她才聽聞一些自己伺候的霓裳小姐非同尋常，加之仙師的騷擾，這才將自己放在跟仙師同等的地位。
李陽這一巴掌，確實打醒了她。
「謝……謝謝。」
寧歆瑤都懵了。
自家姑奶奶被扇巴掌，還要對打人者說謝謝？！
「走吧，此地不用你操心，跟我們回白府。」
李陽走過去，拍了拍丫鬟的肩膀。
這丫鬟還不至於無藥可救，能拉一個是一個。
回去的路上。
丫鬟好奇地問：「你也是我家小姐的追求者嗎？」
「一個間接害死無數人的傢伙不配。」李陽不在乎，說話很隨心，「像你小姐那樣的貨色，又當又立，跟青樓女子毫無區別。」
化凡只是沒有記憶的另一個自己，所以化凡之身是什麼人，本體也大差不差。
正因為如此，李陽才愈發覺得白霓裳的做派令人作嘔。
更加不覺得師尊讓寧歆瑤給自己與對方牽線搭橋是對的。
「你也……」丫鬟美眸明亮，剛要附和就立馬住嘴了。
其實她也覺得小姐這麼做，吃相太難看。
不過她只是一個丫鬟，沒資格多嘴。
「話說你臉上為何要戴人皮面具？」李陽突然問。
他早就發現這丫鬟臉上戴了一張面具。
不是法寶，就是世俗很常見的人臉道具。
修仙者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畢竟是白小姐的丫鬟，也不會去多說什麼。
「因為丑唄~怕影響小姐的氣質。」丫鬟隨意答道。
但李陽卻不覺得。
因為如果丑的話，反倒可以襯托白小姐的氣質。
那就必然是比白霓裳漂亮，她怕風頭被一個丫鬟搶了。
「勸你還是儘早離開白府，你一介凡人，若是遇到危險，你家小姐不會死，但你被誤殺的風險很大。」李陽對這丫鬟感觀還不錯。
有一種天真爛漫的感覺，相處起來令他很舒服。
「我沒有修仙天賦……」丫鬟情緒低落，「況且我是被父母賣給白府的，總比當初賣到青樓好。
白府待我不薄，小姐人……算不錯吧。
我不會離開的。」
李陽並未多勸。
尊重他人命運，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之後白府來調查此事，但最終也不了了之。
邪修行事謹慎，難以追蹤蛛絲馬跡。
李陽在白府閒得發慌，還沒地方修煉，跟這丫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丫鬟倒是興致很高，跟這個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仙師聊得火熱，對於外面的修仙界無比好奇。
旁人見此一幕，都投來不屑之色。
「先前還裝清高，原來是想從白小姐的身邊人切入。」
「區區一個丫鬟罷了。不過這丫鬟應該是陪嫁丫鬟，沒準還真能奏效。」
「沒用的，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寶物奏了效，白小姐竟然打破化凡之身不得修行的規則，成了一位鍊氣一層的修士。」
也知道這些傢伙送白霓裳促進修仙入門的寶物，是打的什麼主意。
無非是化凡之身不過百年壽元，在寧家老祖心中分量不夠。
但如果能讓這具化凡之身修行，結為道侶，羈絆更深，因果牽扯越多。
所以當白霓裳成為修仙者後，這群男修對白霓裳的追求攻勢更盛了。
也就只有李陽，和那六位劍盟劍修不為所動。
他們的目的一致——除魔衛道。
一晃到了翌日。
丫鬟靠著李陽睡著了。
還是其他丫鬟來喊醒她，換上體面的粉紅色新衣。
對於賓客來說，結婚很熱鬧。
但只有在現場，才能看到天還沒亮的忙碌。
丫鬟們跪在地上捧銅盆，伺候白霓裳洗漱、梳頭、穿嫁衣……
白霓裳作為女主角，越來越美，丫鬟們身上的汗越來越多。
作為護衛，李陽負責跟蘇痕等六位劍修負責排查賓客，杜絕邪魔混跡其中。
一切都很順利。
酒席結束後白霓裳拜別父母，乾哭不掉淚。
因為已經被成為修仙者這個好消息沖昏了頭腦，哪裡還哭得出來。
尤其那位情郎昨天夜裡對自己的許諾，更是對未來抱有極大的美好期望，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