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宗今天來了客人。
都是坤州各宗的天驕之輩,其中不乏大道統的翹楚,亦或者仙古家族的嫡系。
雖是客,但來者不善。
叫囂聲將玄天劍宗許多內外門弟子都吸引來。
當得知具體發生了什麼時,一個個都錯愕不已。
「李陽?李陽是誰?竟這般生猛!我閉關數月,我們玄天劍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狠角色?」
「鶴唳峰九弟子啊!不過聽說入宗十多年了,還未曾築基。」
「這麼廢物的親傳弟子?你確定是他幹的?!」
「如假包換!就是因為那些敗在李陽手中的對手,回去後調查發現,李陽根本不是什麼無上劍修道統的冠絕,所以才敢上門尋仇。」
「也不全是,主要是他們拿到李陽的傳訊方式後咒罵放狠話,結果李陽這個狠人,直接統一回覆:來我玄天劍宗生死擂台一戰。所以就是現在你看到的情況。」
「那他人呢?」
……
「李陽!你有膽子殺我師弟,可有膽量面對我!」
鬥劍峰上有兩座擂台。
一座尋常切磋,另一座決出生死。
生死擂台上,一名意氣風發的男修生得俊俏,面龐剛毅。
「我乃五行法宮太上坐下親傳,今日特為被你所殺師弟而來討個公道!你既有膽量殺他,為何不敢來殺我?!
我接到你所發死戰邀約,可你卻不敢現身,莫非這玄天劍宗都是如你這般,只會逞一時口舌之快的跳樑小丑!」
這話落到在場玄天劍宗的長老耳中,極為刺耳。
可五行法宮乃是坤州的道統勢力,有一位大乘期老祖,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他們玄天劍宗的老祖也才合體期罷了,哪裡敢出手教訓這個出言不遜的修二代。
也就是現在道盟強盛,門人之間的私怨不可牽扯宗門,否則李陽殺了一群天驕之舉,早就讓玄天劍宗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長老們敢怒不敢言,但弟子之中,卻有心高氣傲、年輕氣盛的。
「少在我玄天劍宗叫囂,李陽不敢來就算了,但你要欺我玄天劍宗無人,那就來試試我的劍是否鋒利!」
一名義憤填膺的青年,跳到隔壁的切磋擂台上。
紫府開闔,一道火光飛現,立於頭頂三寸。
劍意熾熱狂暴,引動此方地火天雷,威力一看便知強悍。
那五行法宮男修掃了一眼,冷哼一聲:
「李陽當縮頭烏龜,就拿你瀉火!」
當即身影一縱,立地無影,直接遁到隔壁的切磋擂台上。
兩人修為相當,都是金丹初期。
「玄天劍宗,王烈霄!請賜教!」
五行法宮男修卻道: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號,趕緊開始吧!」
如此目中無人,徹底點燃了王烈霄的怒火。
頭頂火系劍丸燒的更為熾盛,轉瞬分化出數百道火焰劍光,每一道都足以燒掉一片築基。
「王師兄乃是我內門精英,這枚離火劍丸蘊含焚天之威!」
「我劍修速來單體戰鬥力強大,此人就算出身五行法宮這等道統勢力,也未必不能敗之!」
「什麼?!水系神通?!」
只見面對數百道火焰劍光,五行法宮男修雙手結印,直接將小半個鬥劍峰拉入一個水世界中。
「我說了,你不配!在我的水澤之界中,你的劍丸連五分之一的威力都發不出來。」
「少自以為是了!我豈會敗給你!」王烈霄雖心中一驚,可表面卻依舊咬著牙,全力催動劍丸。
可僅是幾個呼吸。
宛如焚天劍神的王烈霄,便被對手泡成了巨人觀,九竅和肚子裡全是水。
狼狽的砸落在地,身上的護體靈器都報廢了。
那五行法宮男修更是落下,一腳踩在王烈霄臉上。
居高臨下的俯視:
「你應該感謝你們宗的李陽,如果不是他,你連跟我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腳狠狠蹂躪著失去戰鬥能力的王烈霄,目光掃過那一個個對自己投來敵視怒火的玄天劍宗門人。
突然笑了:
「你們玄天劍宗雖是坤州軒轅劍宗的分宗,但我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廢物。你們劍修自詡單體戰鬥最強,攻伐無雙。可都是吹噓出來,嚇唬人的虛言。」
說著,他又低頭看著腳下無力掙扎的王烈霄:
「如果你不選擇成為劍修,而是法修的話,以你對火元素的親和度,絕不可能就只有今天這樣的成就。」
「閉嘴!」王烈霄聲音虛弱,雙眸含怒火。
渾身顫抖著劇烈掙扎,但卻被死死踩在腳下。
「呵呵~」他搖著頭冷笑,「你們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幻想靠著劍就能遊走在修仙界,仗劍遨遊太虛,天天喊著除魔衛道的口號,但依舊是為了更好的牟利。
真實情況是——
那李陽就是貪圖我師弟身上的寶物,仗著某種手段,殘忍的殺死了他,想要殺人奪寶罷了。
如果他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會讓他明白何為差距!」
如此發言,直接將在場所有劍修都激怒了。
「豎子狂悖!」有長老冷聲呵斥。
「欺人太甚!」有弟子握緊劍柄。
「我來做你對手!」一名金丹中期內門弟子冷著臉登上擂台。
五行法宮男修一腳將王烈霄踢下擂台:
「好好看著,看我是如何將你們引以為傲的劍道踩在腳下。
劍就是劍,法寶而已,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
王烈霄推開來攙扶的弟子,沖擂台上那個金丹中期的劍修振臂吶喊:
「周師兄,為我劍修正名!」
那位周師兄是玄天劍宗的風雲人物。
雖然並非親傳,但那是因為他的目標是進入乾州的軒轅劍宗本宗,不想在玄天劍宗留下過多的羈絆。
「要我壓制修為嗎?」周師兄提著一把三品七道器紋的劍,聲音很冷。
「不需要。你也很弱。」五行法宮男修負手而立,姿態從容。
「錚!」
周師兄拔劍。
周師兄勢不可擋。
周師兄頂著壓力。
周師兄落入下風。
周師兄被大招轟飛。
周師兄也被踩在腳下了。
「我說了,你們劍修總是喜歡給自己的行為賦予『正義』、『俠客』的標籤,但這並不能給你們帶來任何實力上的提升,只是一種精神滿足的依賴。」
五行法宮男修看向怒目而視的王烈霄: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一個加入我五行法宮的機會。」
他當然不是看中王烈霄的天賦,單純是想以此來羞辱玄天劍宗。
王烈霄低著頭。
他並非在猶豫,而是對方的強大,讓他對自己所修的劍道產生了懷疑。
對方的法術超然,那種好似身化自然的掌控感,以及人形天災的破壞力,都絕非劍修可比。
「好了。我煩了。」五行法宮男修一腳將周師兄踢下擂台。
遁到生死擂台上。
「我不是來接受你們這些廢物沒完沒了的挑戰,我此行只有一個目的——殺掉李陽!
他不敢出來,你們身為他的同門也有罪!
所以接下來誰要再來挑戰我,就懷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的目光森然,犀利的環顧掃視。
目光所及之處,無論內外門弟子,還是親傳弟子,無不低垂著眼,不敢對視。
「我來!」
一道嬌喝聲響起。
一名女修御劍而來。
「是宗主峰的五弟子,她結丹成功了。」
「李陽是我玄天劍宗的鍊氣第一人,蘇妙是築基第一人,可惜是外劍修。」
「是啊,連周師兄都敗了,誰上去誰死!」
「蘇妙,快下來,這跟你無關!」一位長老連忙勸道。
然而五行法宮男修見到此女,尤其在對方的一條手鍊上停留片刻,蹙起眉頭:
而且我也沒有欺負坤修的興趣,下去吧,我不殺你。」
說著,他高聲道:
「難道你們偌大的一個玄天劍宗,連一個有骨氣的男修都沒有嗎?!
既如此,那便算了。
一宗全是縮頭烏龜,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告辭!」
其他在鬥劍峰找李陽麻煩的各勢力天驕們,也都冷嘲熱諷起來:
「我本來還以為那種劍瘋子所在的宗門,必有高妙之處,結果卻不盡人意,想來那李陽當時定是用了詭計。」
「走吧,這玄天劍宗無人了,只有坤修敢站出來。」
「言而無信的宵小,和縮頭烏龜的宗門,還真是絕配!」
如此羞辱的嘲諷,愣是沒人敢站出來。
然而就在他要離開生死擂台時。
一道築基身影,落到了擂台上。
「玄天劍宗秦楓,特來取各位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