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
寧曦身上的遁符很多,規避開雜亂繁多的攻擊,順從李陽的意志和念頭,毫無懼色的出現在萬毒皇朝築基大軍內部。
「錚!」
李陽一劍砍出,沒有花里胡哨的劍道秘術,甚至就連寬厚的劍氣都沒有。
僅僅是將猩紅的殺意附著於手中靈劍之上。
「噗嗤~」
一名築基中期的邪魔肉身,連同他撐開的法寶光幕都被一併斬開。
那血劍泛著的光太鋒銳了,僅是神識感知到,都只覺神魂刺痛。
樸實無華的一劍收割一人的性命,而後再度縱劍而起。
李陽用的是游擊戰術,砍一劍換個地方。
生死廝殺是他的天賦,為了不在殺人時被拖住,故而會在最短時間內跟敵人分出生死。
遁行近身,一劍斃命,縱劍即走,往復絞殺。
不僅如此!
李陽此刻無需動用靈力,單純憑藉靈劍和殺意殺敵,御劍飛行由寧曦代勞。
經脈閒置了下來,運轉《血海修羅劍訣》,開始吸收天地間愈發濃郁的靈氣。
「什麼?!這該死的劍修竟然還敢在戰鬥中修煉,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好大的心臟,就算他現在不動用靈力可以修煉,但稍有差池便會岔氣。此人絕對是軒轅劍宗精英中的精英,是當世冠絕!」
「他殺的人太多了,修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這才多久,就突破到築基三層!」
「那女修好厚的家底,遁符至少祭出了五百張。而且她也在修煉!不過應該是秘法輔助,只維持體內靈力消耗,可也逆天!」
「那是坤州仙古寧家的寧曦,還掌握治癒效果驚人的祝由秘術,讓這該死的劍修一直保持巔峰。」
萬毒皇朝築基陣營完全被拖住了。
比方才李陽率領十數劍修還要麻煩。
因為此刻的李陽完全是單體目標,縱劍速度也得到殺意的加持,破空速度更快。
其目標也從築基初中期,慢慢提升到築基後期以上。
殺意愈發的恐怖,仿佛凝聚出了一片殺戮劍域。
每一次斬擊勢大力沉,尋常的防禦手段一觸即開。
迅猛速度+無可匹敵的攻擊+天賦拉滿的生死廝殺=他們不願意承認的無敵!
磐石郡關塞。
數千天元皇朝築基修士,已經從陣法內重新來到陣法外。
因為此刻所有的敵人,都被李陽和寧曦拖住。
他們不敢不顧後方,因為此刻的李陽有寧曦的遁符輔助,殺戮的範圍不僅大,而且隨機,他們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盯上。
「要幫忙嗎?」再一次有人提起。
「殺!」蘇痕等劍修們恢復了一定實力,率先殺出。
他們眼中除了戰意,還有對李陽的羨慕。
身為劍修,他們能明白跟李陽的差距。
但他們並不嫉妒,因為換做他們,不敢跟李陽一樣「魯莽」。
但他們同樣做不到在李陽深陷敵軍中廝殺時,卻始終袖手旁觀。
尤其是蘇痕,他已經拋棄過李陽一次,無法再容忍自己第二次背叛一位劍道領袖。
秦楓看到這一幕。
他終於明白為何比起宗主峰五位師姐還要優秀的寧曦,死乞白賴的纏著李陽。
不是天鵝看上了癩蛤蟆。
而是一位極具人格魅力的劍道冠絕,深深的將擅長輔助的寧曦吸引住了。
「既無人與我抗擊邪魔,我便一力擋之」——李陽此語豪邁擲地,他心底的種種隔閡,霎時煙消。
「父親,你希望我向他學習……可我連追隨他的資格都沒有!」
秦楓在這一刻,放下了對五位師姐的沉迷。
他看到了一個榜樣。
亦或者說——是自己永遠無法超越的精神領袖!
劍修們骨子裡的殺戮慾火,在這一刻徹底被李陽點燃。
由他們牽頭,陸陸續續有大批的天元皇朝築基修士咬牙反撲。
「拼了!」
「師妹,我替你復仇!」
「我身後是黎民百姓,裡面有我的親族——殺!」
原本準備逃離的他們,看到李陽獨自浴血,恐懼被「羞恥」覆蓋,並催化為了「憤怒」,是對敵人的憤怒,更是對自己怯戰懦弱的憤怒。
且李陽的行為,讓他們原本為了利益而戰的出發點,重新建立了集體認同,產生「同生共死」的悲壯感。
生死被賦予了保護英雄、守護黎明蒼生、追隨榮譽的集體意義。
「他一個人點亮了所有人的精神火炬!」穹頂之上,磐石郡的元嬰真人忍不住感慨。
「該死的東西,竟然會有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體系,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天元皇朝的元嬰真人語氣氣急敗壞。
他不是沒想過破壞約定俗成的規則去扼殺李陽。
而是他每一次動殺意要出手之際,寧曦都會恰到好處的激發遁符隱藏。
加之磐石郡的元嬰真人實力強於他,稍有不慎便會被殺,更加不敢輕易動手。
只能眼睜睜看到李陽的修為來到築基七層!
這一場修士間的戰爭持續了數日之久。
李陽終於停止了修煉。
因為到了這個境界,可以開始嘗試干一件事——斬金丹!
寧曦明顯察覺到了李陽的念頭。
不由得抱得更緊了:
「別冒險,築基戰場勝局已定,勝利的天平因你朝著我們傾斜。而且你的劍也卷了。」
李陽抬起手,被握住的劍已經徹底被染成了血紅色,上面的血都沁入劍體。
哪怕是二品八紋靈劍,在如此高強度的廝殺中,跟許多同樣等級不俗的法寶硬碰硬,劍刃都卷了,靈性在流失。
李陽握緊它,沒有說話。
但寧曦很清楚,李陽做好的決定,旁人無法勸阻。
「唉~服了你。」
寧曦無奈。
玉手一翻,出現一個熟悉的木盒,上面貼著一張等級高的離譜的封印符籙。
「咚咚咚~」
木盒在劇烈顫動,裡面有什麼活物在撞擊,想要出來。
李陽一愣。
這不是寧青鳳的鳳劍嗎?!
「老祖說了,都怪你!原本長離可安靜了,但自從被你拿在手裡殺戮後,就愛上了那種感覺,每天都不老實。所以老祖乾脆把它交給我,本意是想讓我拿著,帶著它體驗劍修的殺戮。」
寧曦揭開封印。
一柄宛若藝術品的長劍飛出,像是終於被放出來的小孩。
但很快,它迅速鎖定了李陽,靜靜懸於李陽身前。
能感覺到,它在壓抑自己的激動。
尤其被李陽握住的剎那,猶如鳳凰長鳴的劍嘯響徹整片戰場!
寧曦哼了一聲,有些不爽。
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李陽抬手握住劍柄,但立刻被彈開,其上有禁制浮現。
「老祖為了防止長離被有心之人拐走——」寧曦特意將「有心之人」四個字念得很重,「特地施加了禁制,必須由寧家血脈之人才能使用它。本姑娘吃點虧,換你抱著我,我們一起握劍。」
李陽並未拒絕。
他用鳳劍確實很順手。
而且此舉是服務殺戮,融入一些麻煩也能接受。
寧曦的腰很纖細,也很軟,不過還很有韌性。
總之這種陌生而曖昧的觸感,讓他有些不習慣。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因為成功跟寧曦一起握住鳳劍後,屬於是殺戮之心占據了大小腦,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去品味。
「金丹不可殺築基,但沒說築基不可殺金丹!」
李陽抬頭,望著更為遼闊的金丹戰場,戰意和殺意雙雙達到了頂峰。
「錚——!」
鳳劍終於被心儀的劍修握住,發出鳳凰般的長鳴,清越嘹亮,且在李陽渲染下,令聞者心神崩潰!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