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陽帝君體是不錯,甚至還要在我的赤凰體之上。不過——」寧曦笑了,笑的輕蔑,「你配嗎?一個行事毫無底線的妖孽,只會成長為九州的禍患。我可不想成為你的眾多女人之一。」
「不真正試過,怎麼知道不想呢?我有很多女人都是先愛愛再愛上我的,你也不會是例外。」乾陽聖子眼神並不淫邪,是一種很坦然的狂傲,「我最看不起那些對坤修阿諛奉承的男人,明明只要征服了身體,就能征服內心。何至於還需要慢慢培養感情?」
此言讓寧曦神色明顯不悅:
「因為你口中的『征服』,本質上是一場自證怯懦的獨角戲。
真正自信的男人,何須用肉身蠻力去驗證魅力?
他們站在那裡,便是道法自然,傾心所向。
而你——連讓女子心甘情願凝望你片刻的底氣都沒有,才需要將情愛降格為馭獸之術,好掩蓋你根本不懂如何讓兩顆道心共鳴的事實。
你這種『先征服後動情』的妄想,不過是對自身魅力的不自信。
因為你清楚,若是舍了體質站在我面前,我連多看你一眼都都覺得噁心。
你連情愛的門檻都沒摸到,卻誤以為自己在雲端。
這大約便是可憐之人必有可厭之處了。」
一番話懟的乾陽聖子惱羞成怒: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等我殺了這劍修,將你****的時候,看你還能說得出什麼話來!」
大戰一觸即發!
李陽很冷靜,沒有因為外界的任何事情影響心境。
慕藏鋒實力最強,不可力敵;
乾陽聖子稍弱於自己,但底牌極多;
最弱的妖族冠絕本體未知,但給李陽的威脅感最少,果斷挑軟柿子。
面對以一敵多的戰鬥,就跟狹隘空間的凡人鬥毆一樣,逮到一個往死里打。
在李陽的觀念里,哪怕是死,只要能帶走一個,自己就不虧,多帶走一個血賺。
「沒有劍陣和那群劍修,你又算什麼東西!」妖族紫發冠絕看到李陽的眼睛鎖定了自己,大聲喝道。
「刺啦~!」
他雙手猛地一撕,身上的人皮裂開,露出真容。
原本的書生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始而野蠻的氣息,好似太古洪荒的凶獸穿越時空來到此地。
那是一頭八足鱗甲生靈,沒有口鼻耳,只有一顆宛若黑日般的眼睛。
面對李陽斬來的劍氣,黑眼吞噬了天地的光,昏昏沉沉,正在積蓄一股要葬掉一切的可怕力量。
「轟——」
當中射出烏光,一股令蒼生寂滅的的能量爆發,淹沒掉猩紅劍氣。
「我乃太古遺族——冥麟瞳妖,昔日先祖以世界為食,讓一切歸於毀滅的混沌時代!
區區劍氣又有何懼!」
只是耳邊劍嘯炸響——
李陽竟是敢在此方無比兇險的界域穿梭虛空,眨眼間來到冥麟瞳妖身邊,勢大力沉的一劍斬出。
周身的殺意滾滾,劍藏在其中,蘊含他全力以赴的一擊。
「你怎麼敢……」
別說冥麟瞳妖,慕藏鋒和乾陽聖子都驚了。
他們知道李陽不是正常人,廝殺起來悍不畏死。
但沒想到衝動到了這個地步,竟然敢在這方小世界動用元嬰期穿梭空間的能力。
畢竟此方世界在崩壞,虛空極為不穩,連他們都不敢貿然穿梭。
可李陽不僅這麼做了,還是在戰鬥中這麼做。
這一劍很突然,李陽也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這一劍要見血!
李陽捨棄所有的防禦,調動全身的殺意凝聚在鳳劍,只為追求此刻最強一劍。
他的肉身在這一年內得到巨大的提升。
不斷在萬劍歸宗大陣內進行淬鍊,早已達到了冠絕的水準,至少不弱於慕藏鋒多少。
「錚!!!」
本就脆弱的虛空扭曲崩壞,承受不住李陽的這一劍。
冥麟瞳妖猝不及防之下,難以躲避,只能全力催動妖力和烏光防禦。
「救我!」它傳遞出意志,見識到了李陽的可怕。
它在天元皇朝和九幽皇朝的戰場上見過李陽。
但李陽主導劍陣戰鬥,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強,也不知曉李陽的戰鬥風格。
猝不及防之下,強烈的生死危機湧來。
慕藏鋒和乾陽聖子的攻擊,在李陽穿梭而來的第一時間爆發。
只是李陽的劍更快,更純粹。
「噗嗤」一聲!
冥麟瞳妖的妖力和烏光被破開,鳳劍當頭將其頭顱劈成兩截,殺意瘋狂絞殺頭顱內的血肉和神魂。
但下一刻——
慕藏鋒握著青銅古劍殺來,氣血洶湧,劍氣縱橫,飲過古仙的血的劍刃連虛空都整齊劃開。
乾陽聖子一拳轟出,發出一束熾盛的陽雷,恍若蘊含天威。
攻擊太快了,李陽躲不開。
抬起鳳劍迎嚮慕藏鋒的劍。
「噹!」
劍氣成片絞殺在一起,彼此都未動用任何劍訣神通,純粹的劍意、肉身的比拼。
再次交手,李陽依然感覺從鳳劍上傳來勢大力沉的霸道威能。
慕藏鋒的肉身太強悍了,還凝練出了劍心,最關鍵的是——
先天劍胎!
身為劍修,李陽能感受到對方的身軀在共鳴。
他渾身毛孔都在噴薄劍意,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光。
骨是劍骨,髓是劍髓,血是劍血——他的經脈是天生的劍鞘,丹田是一座永不枯竭的劍池!
隱約間,李陽看到慕藏鋒的丹田,看到了一枚金色的小劍,那不是普通的金丹,那是劍丹!
李陽方才斬殺冥麟瞳妖用盡了全力,這一劍落了下乘。
果斷轉身,讓慕藏鋒的餘力斬在自己的後背,否則懷中的寧曦必然要被誤傷。
「噗嗤!」
背脊被斬開,露出森然白骨,甚至還能從傷口看到跳動的心臟!
緊接著——
「轟隆!」
陽雷之威也擊在身上,全身都麻痹,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強烈的痛苦,就連神魂都受創。
面對這等傷害,李陽愣是一聲不吭,連一瞬的停頓都沒有,激發一張早已貼在手掌的遁符遁走。
冥麟瞳妖的頭顱被斬開,但它竟是未死,通體化作一道烏光遁走。
「這都不死?!」李陽蹙眉。
寧曦立刻往他嘴裡倒了幾瓶九紋療傷丹藥,和一大瓢翠綠色生命瓊漿。
全身的傷迅速生長血肉、結痂、脫落,露出嬌嫩的肌膚。
唯有背後那道可以見心臟的傷,蘊含某種奇特法則,阻止傷口痊癒。
「那把劍斬過仙人,上面有仙的血。」
李陽自然清楚,畢竟鏽跡斑斑,自帶附魔效果。
相比之下,他更關心冥麟瞳妖怎麼沒死。
「冥麟瞳妖是太古遺種,生命力非同尋常的頑固,甚至聽說只要還有一滴血,就能復生。」寧曦說。
但慕藏鋒和乾陽聖子根本不給李陽繼續殺戮的機會,乘勝追擊而來。
「他身上定有某種能規避虛空危險的手段,不過他被我的斬仙劍所傷,會持續消耗他的生命本源。這是個好機會,將他永遠的留在這裡!」慕藏鋒眸光發狠。
「好一個不要命的打法,但到此為止了!」乾陽聖子肉身發光,化作一輪大日,肉身爆發出比起李陽和慕藏鋒更為洶湧的氣血之力。
「看我破滅你周身的虛空,看你還如何穿梭!」
他一指點出——
李陽頭頂,宛若山嶽的手指虛影降臨,壓塌了虛空。
「師兄,還要硬打嗎?」寧曦蹙眉問。
李陽轉身縱劍就跑。
虛空坍塌,他自然不敢穿梭虛空,也不敢用遁符。
但若就這麼跑了,那血發青年沒準還會被盯上。
採取迂迴戰術,邊退邊打。
偶爾改變方向,若是慕藏鋒和乾陽聖子不追了,再一劍砍出去,讓兩人不得不防。
然而令李陽沒想到的是——
「該死!」
血發青年竟是折返跑了回來。
在他後方,又出現了五道身影,赫然是清一色的冠絕。
「是他們!」寧曦看到追擊血發青年的竟然是桑炎等追求者,也是很意外,「他們怎麼混在一起了?!」
「寧曦……」桑炎看到寧曦一愣,但看到她在李陽懷裡,兩人舉止親密,顯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沉,「我說為何對我等無動於衷,原來早已心有所屬。當初為何不早說明,莫非戲耍我等很有意思?!」
其他四名冠絕神色也不悅,但更多的注意力在血發青年周身的奇特凶煞血霧上:
「孕育無數年的仙道機緣!」
他們都是聰明人,很快分析出局勢。
「他在煉化仙道機緣,先殺他!秦楓是跟他一夥的,也先殺了!」
桑炎五人跟慕藏鋒和乾陽聖子對視一眼,果斷聯合。
「秦楓也必殺!他統御劍陣,穩占殺戮榜榜首!只要殺了他,我們還有競爭傳承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