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從小世界趕了回來。
剛到天元皇都,就聽到一個偽裝成正道皇主的邪魔在擾亂軍心,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天元皇朝會敗,還要去寵幸未來淪為階下囚的天元皇主。
這不是邪魔是什麼?
他沒有跟天元皇主寒暄。
極目遠眺,已經看到棲霞山脈關卡正在遭受邪魔的攻擊,更有一支擅長遁行的先鋒,不知用了何手段,闖了進來。
這支先鋒隊伍的目標很明確——主持關卡防禦陣法的陣法師們。
他們展開奇襲,一路勢如破竹,將守護陣法師們的修士打得節節敗退。
各個都是魔道翹楚,清一色金丹強者,為首的更是二十餘位元嬰真人。
反觀天元皇朝這邊。
潰敗之勢已成定局,不僅退回關卡內,戰意也快速消退,面對這支僅僅千人的九幽先鋒,敢於上前阻攔的修士極少。
「該死!沒人守護我們嗎?!」一名陣法師瞪大眼睛。
「還守個屁,遲早會輸,不如早點投降了事!」另一位脾氣火爆的陣法師果斷抽身遁走。
「幸好我早就布置了傳送陣。各位,我先走一步!」
一眾陣法師看到竟然沒多少人守護他們,一個個又豈會給天元皇朝賣命,果斷明哲保身。
「都是我的血食!」
先鋒隊伍內,一名元嬰期的血道邪魔桀笑著率先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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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爆發出無數道血光,鋒銳無比,轉瞬就將十多位金丹修士的心臟洞穿,幾個呼吸便成了一具具乾屍,連神魂都被吸乾。
他速度不減,體內的血光還在增加,不知修行了何種強大邪法,一看便知是試煉者中的魔道冠絕。
「此人是殺戮榜第18的血修羅,乃是坎州修羅魔殿的冠絕,快跑!」
此人一出,瞬間成了壓倒所有陣法師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本想著藉助陣法抵抗,但血修羅的出現,帶給他們的威脅太大了。
「不走不行啊!」
「我雖有心守護天元皇朝的黎民百姓,可如果就這麼死在這裡,他們依舊會死,我也會死。」
「不錯!與其在這裡被殺,不如退到第二道防線,儘可能的拖延到秘境結束。」
他們彼此說著這樣的話,給自己的退縮找到合適的理由。
「咔~」
他們才剛一收手,關卡大陣立刻出現裂紋,外面九幽皇朝修士大軍的攻擊太強大了。
唯有少數陣法師死死咬著牙,哪怕被陣法反震的吐血,也在不斷打出陣紋鞏固防禦。
「我不能退!此地距離第二道關卡之間,有我的親族,還有我的宗門,我怎能退!」
「若我退了,下次再見他們,恐怕就是邪魔的煉魂幡中!」
「縱身隕,我亦不能退縮!」
試煉者能從容抽身,是因為他們將戮虛界當做一場試煉遊戲。
但他們不行,他們的根在這裡,有著不能退縮的理由。
「桀桀桀~乖乖淪為我的血食,成為我體內屍山血海的一部分!」那血修羅的攻擊太猛烈了。
僅是幾個呼吸間,血光就將那幾名苦苦支撐的陣法師防禦壁壘轟碎,赤裸裸的暴露在死亡面前。
血修羅滿臉嗜血之色,眼中更有淫邪。
「先登」之功可不得了。
雖然以他的身份不缺修煉資源,但那位合歡道聖女乃是頂級爐鼎體質,是乾陽聖子的女人之一,素來清高,對雙修對象的要求極為嚴苛,他早就眼饞不已。
乾陽聖子將其當做獎賞,給「先登」之功的修士玩上三天。
「我平生有兩大愛好——殺戮和女人。我喜歡現在,殺了你們既能滿足我的殺欲,還能享受合歡聖女的侍奉。
何其美哉!
死吧!」
他抬手一推,體內爆發出血光鎖定那少數苦苦支撐,面露死意的陣法師。
「完了……」
然而就在這時——
「錚!」
一聲劍嘯爆發,一道猩紅劍氣轉瞬即達,強勢將殺向陣法師的血光齊齊斬斷。
這道劍氣餘威不減,從關卡壁壘內部激射而出。
「嗤嗤嗤~」的斬殺十數位攻擊關卡大陣的九幽修士。
聽到這聲熟悉的劍嘯,整個天元皇朝修士潰敗的趨勢都是一滯。
尤其是那些轉身逃跑的陣法師們,一個個臉上原本的愁眉不展和心驚膽戰,轉瞬化作堅定的決絕。
「是秦楓!是天罡盪魔營!他們回來了!!」
「跑?跑跑個屁!跟他們爆了!」
「媽的!我輩陣法師,素來運籌帷幄之中,豈能如此狼狽逃竄,跟他們爆了!」
「操!有天罡盪魔營主攻,我們主防,還跑個屁!爆了!!」
全體陣法師竟是齊齊殺了回來,全部盤坐虛空,雙手結陣紋都結出了殘影。
原本布滿了裂紋的關卡大陣,轉瞬修復如初,光芒大漲。
「錚!」
又是一道劍氣縱橫而來,死死鎖定了血修羅。
「你沒死?!」
血修羅瞪大了眼睛,看到一群殺氣騰騰的劍修從棲霞山脈深處殺來。
數千名劍修的最前方,一道將虛空渲染成血紅色的身影矗立。
眸光泛著令他一個修煉修羅殺道的魔修都心驚膽戰的猩紅,其周身的殺意完全實質化,附著在劍陣上。
且不同於上次——
現在所見的秦楓,除了強盛到極點的殺意之外,還有令生靈恐懼的滔天煞氣加持!
整個人宛若一場行走的人形天災,將帶來死亡與殺戮的慶典!
血修羅肝膽俱裂,果斷祭出壓箱底的保命底牌,是一張大挪移符。
大挪移符比破空符珍貴得多,其他五行遁符之類的就更不用說。
後者破開虛空快速遁走,但要面對虛空中的一定危險,而且比較容易被打斷。
但挪移符是將自己所在的一定區域空間強行挪移走,乃是大神通——縮地成寸的符籙版,不僅安全,還能進行定點挪移。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說話之人是陣法師團體中一位試煉者,是某陣道勢力的天驕。
他祭出一個陣盤,陣紋紛飛間,化作無數道鎖鏈。
鎖鏈虛幻,仿佛不存在主世界空間,卻將此方空間全部封鎖。
「你——!」
血修羅看著手中挪移符顫抖自燃,挪移失效,整個人都不好了。
且那道奔著自己來的劍氣太可怕了,直接要葬送一方天地,沿途虛空層層破滅,根本躲不開!
只能寄希望於自己最強的遁術,大喝一聲:
「血遁!」
李陽看著劍氣縱橫而過,那一團濃郁的不像話的血霧,有些失望。
「不愧是魔道冠絕,好強的血遁術!」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血霧之中充滿了血修羅的屍體碎片。
那支千人的精銳先鋒見此一幕,一個個臉色狂變不止。
作為魔道修士,他們更清楚血修羅哪是遁走了,分明是被砍成了血霧!
血遁術發動成功,怎麼可能有這麼濃郁的血霧呈現出來。
「跑啊!」
「該死,我們被騙了,李陽根本沒有死在那個小世界!」
「他絕對是得到了那件殺道至寶!」
只是李陽已經率領萬劍歸宗大陣縱劍而來。
僅是數十個呼吸,他們便被屠戮一空,鮮血將棲霞山脈的山頭都染紅了。
他們自己選擇身陷囹圄,若是在外還能四散而逃,可在關卡大陣內,便是一場貓捉老鼠的屠殺。
九幽精銳?
老子殺的就是精銳!
「天元皇朝的各位——你們還要繼續退嗎?退到什麼時候?退到退無可退為止?」
李陽的聲音響徹天地,望向那些退回關卡內的天元皇朝修士們:
「今日退一關,明日血成河,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邪魔又至矣!
你們大可繼續退,也大可不管凡人的死活。
可今日一退,未來修行之路便一退再退,直至修為遇瓶頸,仙路早到終。
我輩修士,得修出個問心無愧,對得起正道蒼生,更要在自己叩問本心時,能坦然笑之。」
李陽的目光,隨即落在陣外那團洶湧而來的血霧之中。
沒有任何遲疑,果斷率領天罡盪魔營直接殺出關卡大陣,直奔最棘手的麻煩而去。
率先跟隨李陽殺出的,是一位女子。
看到此人,所有天元皇朝修士都怔住了。
天元皇主!
「若朕身死,請以天元皇朝旗幟包裹朕的屍體,埋葬在棲霞山脈中,讓入境的邪魔從朕屍首上越過。
縱使隕落,亦無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