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胥又補充道:「不過對方居然敢當著你的面說我,膽子挺大。」
實話實說他沈弋在金融後代圈子裡的名聲並不是很好。
出了名的暴脾氣。
「他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沈弋戳破真相,「要不......我們什麼時候辦個婚禮,然後請各路記者媒體來報導,以後就沒人不知道我是你老公。」
結婚這麼久,沈弋早就想要把婚姻關係公之於眾。
有顏胥這麼好的老婆誰不想秀一把?
更何況這可是他第一次談戀愛。
顏胥拒絕:「別......我不喜歡搞得太隆重,我才不想大家把我倆當猴子一樣在欣賞。」
「穿婚紗拍婚紗照可以,但是辦婚禮還是算了吧。」
「哦。」沈弋有些失落,但是他又清楚顏胥的性格。
不辦就不辦吧,日子是兩人關起門來過,又不是表演給別人看。
今年過年時間很早,一月下旬就到了春節。
在春節前夕,城市張燈結彩,處處都是過年的氛圍,手機里電視上都是關於新年新氣象的祝福。
因為快要過年了,公司里的業務也要暫停一周,沈弋連續幾天都是早出晚歸處理工作。
顏胥倒還好,不算忙。
主要佑余科技的合作項目比較穩定,按時按點按質量交產品就行。
為了給沈弋補補身體,犒勞一下他最近工作努力,她特意開車去大型超市買些食材回家。
她推著手推車站在鮮奶保鮮櫃面前,猶豫買什麼好。
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在耳後響起:「顏胥,好久不見,新年快樂。」
顏胥聞聲扭頭,看清面前的男人後,忍不住皺眉:「在這兒都能遇見你,還挺巧,同樂。」
許森和她一樣推著推車,不過他的推車裡面只有一款六英寸的生日蛋糕。
顏胥隨口一問:「你過生日?」
許森垂眸看了眼蛋糕,又抬眸:「嗯......也沒有朋友陪我過生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花時間陪我過個生日,一兩個小時吃個飯就好,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說完,他眉眼下拉,感覺只要顏胥拒絕他,就是她太不近人情。
但是顏胥和他的交情並不深,她沒辦法說服自己陪他過重要的有紀念意義的日子。
見顏胥不說話,許森眼神里的落寞加深:「算了,生日而已,一個人待在家裡點上蠟燭,自己給自己慶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事,是我要求太多。」
「......」好一齣戲啊。
顏胥嘴角扯了扯,嘴硬心軟的退一步:「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得叫上我老公一起,畢竟我現在不是單身,單獨陪你一個男人過生日影響不好。」
人和人之間還是要有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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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做任何讓沈弋不舒服的舉動,也不想出現任何讓別人誤會她和許森的情況。
許森有些猶豫,但是看到顏胥認真嚴肅的神情,他點了點頭:「好,多一個人更熱鬧。」
只要有顏胥陪他,多一個沈弋又何妨。
後面顏胥買東西,許森一直搶著幫她拿手推車,顏胥一直往邊上躲:「不用,我自己來。」
許森嘴上說「好」,結果她一拿個東西,轉頭手推車就到他手上了。
顏胥嘆了口氣;「許森,你為什麼一直想靠近我呢?我跟你在雲昭縣也沒發生什麼啊。」
不過是普通的訂房客人以及民宿老闆的關係。
許森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只是你忘了而已,我會等你想起來。」
等你想起來的時候,就不會是現在的態度了。
顏胥在逛超市的中途發消息問沈弋:【晚上有時間陪許森過生日嗎?逛超市遇到他了,然後他讓我給他過生日,如果你來不了那我也不去了。】
簡而言之,沈弋不想去,那她也就不去。
沈弋剛開完會就聽見手機震動。
他點開一看:「......」還不如不看。
後槽牙緊了緊:【去。】
許森不就是仗著幫顏胥逃離顏家所以才敢提要求嗎。
他沈弋奉陪。
昆城的冬天很冷。
是那種沁骨的寒冷,尤其是晚上,大霧四起,距離稍微遠點,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人。
許森提前幾天訂了餐飲店位置。
這家餐飲店顏胥在網上看到美食博主打卡過,生意很好,至少要提前一周預定。
顏胥剛坐下,脫口而出一句:「你還挺有遠見,知道提前預定位置。」
就像是知道今晚肯定有人陪他吃飯一樣。
許森似笑非笑:「嗯,運氣好剛好遇到你逛超市。」
「你住在那邊?」她指的超市。
許森眼神閃躲:「還算比較近。」
顏胥沒有顧慮太多,看了看時間,在想沈弋怎麼還沒來。
她單手撐著下巴,側頭看向落地窗外。
又下雪了,稀稀疏疏的雪花輕飄飄地落在窗戶上,一秒、兩秒、三秒,最後化成水,直到看不清窗外的景色。
這是許森第一次近距離看著顏胥。
平靜的,像朋友一樣坐在一張桌子上。
顏胥坐在他斜對面,後背似乎察覺到某人的目光,她側轉過頭:「不過你一直說我把你忘了......忘了什麼?」
以前她只是把這句話當做許森搭訕的方式,但後面一想,誰會重複把一句莫名其妙的「忘了」當做藉口。
一般不都是「好像在哪兒見過」嘛。
許森欲言又止,他不知道現在告訴她能不能把作用最大化。
「在聊什麼?」許森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沈弋來了。
他坐在顏胥旁邊的位置,吊兒郎當地雙手插兜,身體後仰,盯了一眼面前許森,眼神不屑:「下次有事找我,別總惦記別人家老婆。」
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麼裝。
顏胥用手肘頂他,讓他少說點。
沈弋自覺保持沉默。
許森冷哼一聲,讓那個服務員把蛋糕擺上。
沒有太多的儀式,點蠟燭吹蠟燭都省了,只有切蛋糕。
「來,顏胥,這份給你。」許森切了一塊奶油最多,水果最多,果醬最多的地方。
接著又切了一塊幾乎是蛋糕坯的一小塊給沈弋,語氣僵硬:「拿著。」
沈弋嘴角一斜:「誰稀罕吃,放著。」
他連手都沒抬。
今晚的沈弋就是在富二代圈子裡流傳的痞樣,不帶一點偽裝。
情敵都攻上門了,再裝下去媳婦都得跑。
顏胥也很少見到他這副帶刺的樣子。
不過她還挺喜歡。
就像從小聽話的乖乖女很容易注意逃課打架的差生一樣,因為他們敢做她不敢做的事。
沈弋把頭湊到顏胥面前:「老婆。」
許森的臉瞬間黑了,眼神也變得犀利。
顏胥和他對視,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