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胥的手腕被沈弋扣得生疼，她掙扎著想要抽回，卻被他猛地拉近。
他的氣息灼熱而危險，聲音低沉：「你和他到底在酒店做了什麼？」
車窗外，肖景行的車燈忽然閃爍了兩下，像是在挑釁。
顏胥咬唇，剛要開口，沈弋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蘇曉"的名字。
他皺眉按掉，但顏胥已經看清了那個名字。她冷笑：「原來沈總也有秘密。"
沈弋的眼神驟然陰沉，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別轉移話題。"
後視鏡里，肖景行已經下車，正倚在車頭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風雪中忽明忽暗。
顏胥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沈弋的質問和肖景行的步步緊逼讓她無處可逃。
沈弋的手指在顏胥下巴上收緊，雪粒敲打車窗的聲響像倒計時的秒針。
「最後一次機會。」他聲音里的寒意讓顏胥打了個顫。
後視鏡里肖景行吐出的煙圈在風雪中扭曲變形，忽然被亮起的車燈刺穿——蘇曉的來電再次閃爍在沈弋手機屏上。
"接啊。"顏胥突然掙開鉗制，染著丹蔻的指甲划過他腕間青筋，「讓蘇小姐聽聽你現在的聲音。」
她故意貼近他耳畔，呵出的白霧模糊了車窗上兩人交疊的影子。
沈弋喉結滾動，突然按下接聽鍵打開免提："說。"
電話那頭傳來輕柔的女聲：「阿弋，我回國了...」
顏胥瞳孔驟縮，這聲音與三年前婚禮前夜取消婚約的語音留言重疊。
肖景行此時叩響車窗，指間夾著的房卡正反面都印著顏胥的唇印。
沈弋突然掛斷電話，引擎咆哮著衝出去時，顏胥從後視鏡看見蘇曉站在肖景行車旁，珍珠耳釘在雪光中閃爍——正是當年她退婚時寄回的那對。
沈弋的車在雪夜裡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輪胎碾過積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顏胥的後背重重撞在座椅上，餘光瞥見後視鏡里蘇曉的身影越來越小，珍珠耳釘的光點卻像烙在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你早就知道她要回來？」她攥緊安全帶，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沈弋下頜線繃緊，突然猛打方向盤拐進小巷，車身擦著牆磚濺起一串火星。
他熄火轉身時，陰影籠罩住顏胥半邊臉：「現在該交代的是你。"
巷口突然射來遠光燈，肖景行的跑車橫擋住去路，鳴笛聲驚飛屋檐積雪。
顏胥看見他晃著房卡走向副駕，而沈弋已經解開安全帶，金屬扣彈開的脆響像某種危險的信號。
顏胥的呼吸凝滯在沈弋逼近的陰影里，肖景行敲擊車窗的節奏與她的心跳重合。
沈弋突然降下車窗，風雪裹著煙味灌進來，肖景行俯身時房卡擦過她鎖骨。
「顏總監落下的東西。」他指尖夾著的卡片上唇印鮮艷如血。
沈弋猛地攥住房卡，塑料碎裂聲里顏胥看見他掌心被劃出的紅痕。
"解釋。"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遠處突然傳來高跟鞋踩碎薄冰的脆響，蘇曉的羊絨大衣下擺掃過肖景行車前蓋，珍珠耳墜隨步伐晃動出冷光。
「真熱鬧啊。」她將備用鑰匙拋給肖景行，眼神掠過顏胥凌亂的衣領時頓了頓。
沈弋突然發動車子，房卡碎片像雪片般從車窗飛出去，後視鏡里映出蘇曉彎腰去撿的動作——三年前她退回訂婚戒指時也是這樣優雅的弧度。
顏胥的指甲掐進真皮座椅，聽見沈弋對著藍牙耳機說："查蘇曉和肖景行所有交集記錄。"
顏胥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沈弋的命令像刀鋒划過耳膜。
她突然冷笑出聲：「沈總查得真細緻，不如先解釋為什麼蘇曉的耳釘會出現在肖景行車上？」
話音未落，沈弋猛地踩下油門，車身擦著肖景行的跑車衝出巷口。
後視鏡里，蘇曉彎腰的姿勢凝固成刺眼的畫面，珍珠耳墜晃動的弧度與三年前退還戒指時如出一轍。
三天後杭州的雨夜，顏胥在酒店大堂猝不及防撞見拖著行李箱的蘇曉。
水滴正從蘇曉的發梢滑落，在羊絨大衣上洇出深色痕跡，那對珍珠耳釘在水晶燈下泛著柔光。
"顏總監？"蘇曉的視線落在顏胥頸側未消的淤痕上，忽然從手袋裡抽出張燙金房卡，「景行讓我轉交的，他說...」
話未說完電梯門突然打開，沈弋陰沉的臉出現在鏡面里。
電梯門完全打開的瞬間，顏胥聞到了蘇曉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水味——那是沈弋書房抽屜里珍藏的同款。
蘇曉的指尖在燙金房卡上輕輕摩挲，留下一道水痕。
"他說您上次落下的不止這個。"蘇曉忽然貼近，珍珠耳釘擦過顏胥耳垂，"比如...沈弋襯衫第三顆紐扣？"
顏胥的脊背撞上電梯鏡面，冷意順著脊椎攀升。
鏡中反射出沈弋正死死盯著蘇曉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他手中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半張酒店監控截圖——畫面里肖景行正將什麼塞進蘇曉大衣口袋。
"真巧。"蘇曉突然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氣音說，"三年前我退婚時，也收到過這樣的監控照片呢。"
電梯裡的空氣仿佛凝固，茉莉香水和沈弋身上的雪鬆氣息在狹小空間裡糾纏。
顏胥盯著地上散落的文件，監控截圖上肖景行塞進蘇曉口袋的物件赫然是枚珍珠耳釘——與蘇曉此刻戴著的同款。
「沈總好興致。」顏胥突然伸手撿起文件袋，指腹蹭過監控日期，「上周三的凱悅酒店？那天你說在開董事會。」
她將截圖舉到沈弋眼前，腕上紅痕與蘇曉指甲形狀完美吻合。
蘇曉輕笑一聲，珍珠耳墜掃過顏胥手背：「顏總監不知道嗎？那間套房常年掛著景行的名字。」
她忽然從大衣口袋摸出枚紐扣，"比如這個，就落在1803的枕..."
沈弋猛地扣住蘇曉手腕，紐扣墜地時電梯突然驟停。
黑暗中有溫熱的呼吸貼近顏胥耳畔："三年前她用這招，現在你也要學？"沈弋的聲音混著文件撕裂聲，"明早八點，我要看到肖景行海關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