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聖主,
聯手鎮壓陳年!
放眼古今,也只有天魔殿主君墨邪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而陳年竟然沒有瞬間暴斃而亡,反而是在大陣中苦苦支撐,這倒是讓所有人都很意外。
「六境.....強行抵擋四名七境巔峰的鎮壓,世間真有這種怪胎?」
「他賴以依靠的力量是那金色虛影,當那虛影消散之時,他就完了。」
「沒想到,今日我等會就此見證一個妖孽的隕落,可悲可嘆.....」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急忙跑到太玄聖地執法長老身前。
「長老.....又有人來了!」
「誰?」
執法長老神情一凜。
「有人認出了他,是槿梳師姐下山去找的那人,曾經被逐出聖地的弟子,名為伯奕。」
「沒印象,幾境實力?」
「只有....初玄境!」
「那還不速速將他攔住?這也需要向本長老匯報?」執法長老面帶慍怒。
「可是長老.....他在登天梯,那些看門弟子跟不上他。」
「什麼?」
這一次,執法長老終於察覺到了不尋常。
初玄境的人,連天梯第一步都上不來,怎麼可能追不上?
他急忙前去查看。
作為執法長老,今日要保證的便是沒有任何變數。
來到天梯一眼望下去,果真見到一人!
那人身穿樸素布衣,儒雅隨和的書生模樣,步伐穩和,似乎天梯對他沒產生任何壓力。
「既已被逐出聖地,還回來做甚?」執法長老高喝。
「來找一個人。」
「太玄聖地不留廢物,不要自取其辱!」
執法長老隨手打出一掌,想將這不速之客從天梯轟下去。
可一掌剛打出,下方之人卻是不見了。
忽地,耳畔掠過一道風。
「什....什麼.....」
執法長老渾身顫抖,瞳孔緊縮,如見了鬼一般。
就在剛才那一瞬,那伯奕如同瞬間移動般,已從身旁擦肩而過。
回首看去,他已在天梯更上層。
「他是....初玄境?」
執法長老喃喃失聲,後背已然冒出一陣冷汗。
剛才那一瞬,他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那氣勢甚至連聖主都無法比擬。
而且,此人似乎都沒正眼看過自己。
仿佛在他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世間千萬螻蟻之一,無須理會。
自取其辱的.....是自己。
轉眼間,伯奕已經走上五十層天梯,來到內門廣場。
而內門廣場再往上一層,才是陳年所在的大殿廣場。
內門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個白衣持劍弟子。
他們的站位極有講究,若是從高空俯瞰,會發現那是一隻巨鷹。
此乃「飛鷹劍陣」。
「來者止步!」
最後個字話音剛落,弟子們便見那人的身影瞬息消失。
出現,再消失,再出現.....
每次循環,都會往前瞬移一段距離。
不過幾個呼吸間,他已經穿過內門廣場,負手走向通往大殿廣場的階梯。
而組成「飛鷹劍陣」的所有弟子,都倒在了地上。
他們並非被某種力量所傷,因為壓根沒受任何傷,似乎只是被那人穿過時帶起的風吹倒了......
「他....究竟是何人?」
......
大殿廣場。
四位聖主懸浮空中,構織大陣壓制陳年。
陳年壓製得半跪在地,背後的金色虛影也幾乎處於消失邊緣。
周圍空空蕩蕩,無人敢幫他,也幫不了他。
「天池聖主,莫要以為我等不知你在放水,還不出力速速壓死這廝!」九幽冷聲道。
天池聖主無奈嘆氣,心道:仙兒,能做的為師都做了。
於是,她也開始加大玄力。
大陣威力再上一層樓!
「等等....那是誰?」
「有人上來了!」
「他想做什麼?找死嗎.....」
陳年周身一大片區域,都是四位聖主的威壓範圍。
任何人靠近,都會瞬間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但那人卻是從容走入大陣壓制範圍。
儒雅隨和,清風拂面。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伯奕師兄?!」
沐青璇率先出聲。
聞聲,本來雙目無神,失魂落魄的槿梳,抬起了頭。
兩人的目光,極有默契的對在一起。
「怎麼....可能.....」
槿梳的嘴唇蠕動著,難以置信地失聲。
她這輩子從未想過,有能見到伯奕再次上山的一天。
因為對於天賦平庸的人而言,天梯便是一道絕對無法跨越的阻礙。
可今時今日,卻見到他站在了這裡。
恍然如夢。
伯奕沒有抬頭去看空中的四位聖主,目光只停留在槿梳身上。
淡淡一笑,如沐春風。
「你.....」
「上一世我沒留你,今世我來找你了。」
聽到這句話,萬種感觸湧上心頭。槿梳情難自抑,淚水頃刻間奪眶而出。
她喉嚨輕咽著,不知何種言語才能表達此刻的心情......若這是一場夢,那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幾名聖主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身處大陣中,他竟是絲毫沒受到壓制,此人究竟是誰?
變成長老的君墨邪,此刻同樣劇烈震驚。
他自問,自己八境實力也無法做到如此......當年的慕秋風,同樣做不到!
可他的境界,為何只有初玄境?
伯奕繼續往前走。
「他、他的境界.....在變!」
「通玄境的氣息.....不,聞道境!」
「已經御風境了,世間怎會有這樣的事?」
第一步,初玄。
第二步,通玄。
第三步,聞道。
第四步,御風。
第五步,飛星。
第六步,踏月。
第七步,曜日。
第八步,化聖。
伯奕走了八步,氣息已然攀升到化聖境。
一步一境。
四大聖主駭然,君墨邪如墜冰窖。
短短几步,他走完了世人數百年的修行路......
而就在此時,他踏出了第九步。
九境,虛神境!
此境界已非世人所能理解的境界,便是君墨邪也只能仰望。
伯奕身形一閃,原地留下一抹殘影,沒有任何人看清他的動作。
當他再度出現時,已經將被困的槿梳帶了過來。
「這次我想帶你一起下山,你可願意?」
「我.....願意。」
伯奕牽起她的手,目光一轉,停留在君墨邪易容的長老身上。
「至於你,還準備留到幾時?」
一眼。
君墨邪只是被看了一眼,便當即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血。
大恐怖!
此人給人的感覺,比當年的慕秋風恐怖太多了!
君墨邪不敢停留,化為一道黑霧衝出太玄聖地,倉皇逃竄。
「那是君墨邪.....他怎會在聖地中?!」
「八境化聖,竟是被看了一眼就受傷了,此人也太恐怖了......」
沐雲早已看傻了。
他本以為陳年已經深諳顯聖之道,不想伯奕師兄才是箇中高手。
今日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值得細細品味。
伯奕沒有追君墨邪。
他來到這上面,只看三個人。
第一眼看槿梳。
第二眼看君墨邪。
第三眼看陳年。
「神醒之後,本不應管人間事。不過你之事於我有因,借你一道力量。」
說罷,一指點向陳年。
一道金芒射入陳年眉心。
做完這些,伯奕牽起槿梳的手:「記得小時候,我曾誇下海口,說要帶你登上天梯百層,俯瞰人間風景。」
「現在,便去看看。」
他帶著槿梳飛身而起,一步登上天梯百層。
如同站在雲端,萬物盡收眼底。
槿梳見到這如夢似幻的景色,不由得痴了,如果是夢,那這夢未免也太過不真實了一些。
「你.....究竟是誰?」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對於所愛之人,當無隱瞞。」
伯奕微微一笑:「九州大陸是一片葉子,生在於世界樹之上,世界之樹孕育萬千世界,從上到下分為九大階層。」
「而我,是世界樹的九個孩子之一,第四階層守護者。」
「本名,君奕。」
「君子之奕乃棋道,所以我生平愛好便是下棋。」
聽完,槿梳還是有些雲裡霧裡。
「可是你為什麼之前.....」
「你想問我之前為何這麼弱?」
君奕笑著搖頭道:「我們九人雖是階層守護者,但也需要先入世,看眾生。」
「所以力量會被設下一道封印,當條件滿足時,封印解放,便會醒來。」
「那便是,神醒。」
「而我神醒的條件是,愛一個人,勝過下棋。」
別的槿梳無法理解,但這句話她聽懂了。
眉眼含笑,心中歡喜。
「榆木腦袋也能開竅,算你識相。」
君奕目光往下遠方,沉聲道:「雖不應管人間事,但有人擅自在我的地盤落子擾局,可得好好回應一番。」
.......
太玄大殿外,廣場。
四大聖主的陣還在,雖然剛才發生之事匪夷所思,不過不影響他們今日殺局。
陳年,還是得除。
既然已經與他撕破臉皮,今日若不除,日後遭到報復恐日夜難安。
「等等,那小子.....站起來了?」
「怎麼回事!」
在四大聖主驚愕的目光中,半跪在地的陳年緩緩起身,將那如山嶽般壓在背上的大陣,撐了起來。
沐雲看著他,心裡不由得道:師兄剛走,現在輪到你開始了?
沐青璇心臟提到嗓子眼,緊緊咬著唇瓣,目不轉睛。
陳年此刻只有一種感覺。
浩瀚如海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涌!
好,很好。
「臨。」
那一直壓抑在胸腔中,包含怒意的高喝,終於響徹太玄山脈。
「兵!」
第二個字響起。
好些修為弱的弟子耳膜出血,大腦暈眩,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是九字真言!」
「快,全力壓制他!」
玄三清繼續加大玄力輸出,七境巔峰的力量已被他催動到極致。
「斗!」
第三字,無盡的殺伐之意讓人膽寒。
「者!」
第四個字喊出,樹海蕩漾。
「皆!」
第五字,颶風掀起沙塵,驚鳥遠飛。
「陣!」
第六字,雲破天開。
「列!」
第七字,雷鳴震耳。
「前!」
第八字,太玄山脈,數座山峰應聲粉碎。
「行!」
第九字,天地為之沉寂。
九字真言神訣,被陳年完完整整試了出來。
此刻,九個金光大字圍繞在他周身旋轉,充滿了不可侵犯的神聖氣息。
玄三清高喝:「劍出!」
轟!
太玄大殿穹頂破碎。
一道劍影破空而出,懸浮在陳年頭頂。
「太玄聖地所有人聽令。」
「大敵當前,全力誅殺!」
他的高喝聲傳遍聖地每個角落。
頓時,周圍山峰不斷射來一道道青色玄氣,成千上百道玄力注入那柄劍中。
「這是.....」
沐青璇喃喃失聲。
「太玄無量劍。」
空玄解釋道:「集全宗之力,絕境時使用,沒想到聖主已經將此刻視為絕境.......」
「妖孽,受死!」
那巨大的太玄無量劍砸落下來。
「四大聖主聯手鎮壓,加上太玄聖地全宗之力,史上可曾有人有過這種待遇?」
「陳年....可還只是個年輕小輩而已啊。」
人們怔怔看著那道筆直的身影,心中生出無限感慨。
然而,即便加上了所謂的太玄無量劍,陳年也並未再被壓制。
他站在那兒,周身環繞九字真言,眉心天眼熠熠生輝。衣擺獵獵作響。
陳年雙指,緩緩移向眉心。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遠古神靈,傳遍雲間山野,傳入所有人耳中。
天威含怒,萬靈震盪。
「法.....天.....象.....地!」
霎時。
陳年身後的虛影不再虛幻,且急速變得巨大,頃刻之間暴漲十倍!
而環繞在周身的九字真言,化為一身神光戰甲,穿在其身上。
咔嚓。
壓制陳年的大陣,觸之即碎。
陣破。
四大聖主,全部口吐鮮血。
那懸在頭頂,由太玄聖地傾力催動的巨大劍影,陳年朝著它伸出右手。
背後的神君威靈,同樣伸出手。
五指驟然緊握。
嘩——
巨劍爆散,化為漫天清光。
凡是參與傳功的弟子,皆是被反震受傷,四周山脈傳來一片哀嚎。
而太玄聖主作為主導,更是當場飛砸出去,重重砸落在太玄大殿下方。
不僅如此,陳年背後的神君威靈還在不斷變大,最終竟是與天上白雲齊高,宛若真正俯瞰萬物的天神!
所有人都在不住顫抖.....
在座的可都是九州大陸呼風喚雨的強者。
可他們此刻感覺,在陳年面前,自己不過是螻蟻,隨意一根手指便能按死。
玄三清捂著胸口,面色一片煞白。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