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街想著能拖一刻是一刻。
震三江見狀,眼神冷了下來,沒工夫跟他磨嘰。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錢在哪,再不說,我這條子(槍)可不長眼,下一槍打的就不是胳膊了!」
見李半街還是不鬆口,震三江抬手舉槍,「砰」的一聲,子彈直接穿透了李半街的一條胳膊。
「啊——!疼死我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李半街疼得當場跪倒在地,胳膊鮮血直流,被打怕了,連滾帶爬地哭喊著。
「我說!我全說!所有的金銀,全都藏在後院東廂房,書桌下面的地磚底下,挖開就是地窖!」
空間裡的陳高山,把這一切看得清楚,眼睛瞬間亮了,心裡直呼天助我也!
他盯著監控畫面,看到後院東廂房那邊,壓根沒有一個鬍子把守,伸手按下控制器,將空間時間調成靜止狀態。
下一秒,他直接從空間裡地出來,貓著腰躲在二進院的廊柱,盯著後院方向,打算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把這些鬍子費心思逼問出來的地方,截胡了。
這叫啥,這就叫鬍子砸窩,他砸鬍子。
震三江見李半街終於招了,立馬大手一揮。
「滾地雷,帶十個併肩子(兄弟),立馬去後院東廂房,把地窖里的東西,全都給我搬出來!」
滾地雷應了一聲,拿著盒子炮,算他一共十個人,往後院東廂房去。
陳高山躲在暗處,看著這群鬍子全都進了東廂房,又回頭飛快掃視一圈,確認院裡的鬍子全都盯著李半街一行人,沒人留意後院,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也進了開著門的東廂房。
不得不說,有了這個空間,他可以殺人於無形了!
他躲在門後,一眼就看見那十個鬍子,全都背對著自己,一個個撅著大腚,圍在書桌前,賣力地撬著地磚,壓根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二當家的!快看!這老傢伙真沒騙咱們,地磚下面真有個地窖口!」
一個鬍子興奮地大喊,手裡的撬棍使勁一掀,露出了地窖入口。
可還沒等這人把話說完,滾地雷和身邊一個手下,剛合力把撬出來的地磚放到一邊,一回頭,瞬間愣住了。
剛才還在這撬地磚的八個兄弟,人沒了,原地只站著一個臉生的男人。
「你是誰?!我的兄弟們呢?!不是?」
陳高山嘿嘿的笑了起來。
「鬍子大哥,我是要你們命的人,開心不?」
沒等滾地雷摸到槍,陳高山動作比他快上,拿個剛才順手在門口花瓶里插著的雞毛撣子,二話不說就朝著滾地雷和另一個手下戳了過去。
兩人連同地上的地磚,瞬間被他一股腦收進了空間,一點聲都沒發出來。
東廂房裡的十個鬍子,全都被陳高山收拾了。
他看著眼前黑乎乎的地窖,順著木樓梯往下走,摸出懷裡的火摺子,輕輕一吹,火光照亮了一角。
不看不要緊啊,陳高山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地窖里立著兩面實木架子,上面擺滿了大黃魚、小黃魚,金光閃閃,晃得人睜不開眼。
架子下面的木箱,打開,裡面全是袁大頭。
不管是金條、銀元,還是地窖里的木箱、架子,全都一股腦收進了空間,地窖瞬間被搬得空。
確認金銀全都收完,他輕手輕腳地順著樓梯爬上來。
聽著院外依舊傳來鬍子的聲,沒人往這邊過來,陳高山再次進入了空間裡。
一進空間,他就看到剛才收進來的十個鬍子,八個還保持著之前撅著腚撬地磚的姿勢,滾地雷跟另一個手裡還拿著地磚。
陳高山看著這群鬍子。
他對這些打家劫舍、欺壓百姓的鬍子,從來沒有一點的好感,抗聯是抗聯,現在留下的這幫人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講道義講規矩的鬍子了。
之前殺人,那是借狼殺人、把人弄傻,都算不上親手沾血,可這一次,是他真真正正第一次要動手殺人了,而且一下子就是十個。
手心冒出汗,還是有些心突突。
可一想到這群鬍子乾的粑粑事。
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對惡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摸出之前用來撥門栓的刀,走上前。
這些鬍子害了不少百姓,和大姑娘小媳婦,刀刃狠狠的划過每一個人的脖子,直接割斷氣管。
解決完所有人,不摸一摸,不是他性格啊。
你還別說,從這十個人的懷裡摸出了三十一塊大洋,十把槍裡面居然還有一把槍牌的擼子,這可比盒子炮看著精緻多了。
拿著也順手,還有兩個鼻煙壺,把瞅著不錯的衣服,也都扒了下來。
等到都收拾利索。
陳高山直接將十具屍體全都扔出了空間,依舊是原來的位置。
屍體剛一出現在外界,陳高山立馬將空間的時間流速,調成與外界完全同步,他也跟著出了空間,把東廂房裡的桌椅板凳梳妝檯,首飾盒被褥,只要是他能看見的全都收空。
那十具屍體橫躺在地上,脖子的傷口,血瘋狂往外噴,幾人身體本能地抽搐掙扎了幾下,就徹底沒了氣,一動不動地倒在血里。
他又回到了空間裡。
另一邊,二進院的震三江,在原地來回踱步,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卻始終沒等到滾地雷帶著金銀回來,心裡有點不安了。
「媽的,怎麼回事?去搬個東西,人還不見了?」
震三江罵了一句。
「你,帶兩個人,去後院東廂房看看,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手下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弟兄,拿著槍往後院趕,剛走到東廂房門口,就看見橫躺著十具屍體,全都是黑虎山的弟兄,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匯報。
「大當家的!不好了!二當家的和兄弟們,全讓人抹了脖子扒了衣服,死在後院了!院裡指定有埋伏!」
這話一出,震三江臉色大變。
「放屁!滾地雷那小子可是咱山上的管直(神槍手),平日裡帶著弟兄們下山,從來都是手到擒來、不走空,怎麼可能讓人抹脖子了?這事蹊蹺!」
他不信邪,又派了一隊人馬,端著槍把後院裡里外外搜了個遍,別說埋伏了,連個生人的影子都沒找到,唯獨撬開的地窖里,空空的,啥都沒有。
到手的金銀飛了,還折了二當家和十個弟兄,震三江氣得雙眼通紅,怒火攻心,轉頭就看向癱在地上、發抖的李半街,認定是這老東西耍了花招。
他二話不說,舉起手裡的槍,對準李半街的胸口,砰的一聲,直接將人當場斃了。
震三江紅著眼嘶吼。
「給我搜!把這李家大院上上下下、所有房間全都搜一遍,但凡值錢的東西,全都帶走!」
剩下的鬍子立馬四散開來,衝進各個房間翻箱倒櫃,把姨太太、小姐們身上的首飾、屋裡的金銀首飾盒、值錢的綢緞布料,全都搜刮一空,最後才抬著滾地雷他們的屍體。
看著折損的弟兄和沒撈到多少的錢財,震三江心裡雖然氣,但是也怕再出變故。
「扯呼!(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