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
營地裡頭起床號一吹,屋裡的人迷迷糊糊的起來、伸懶腰、罵罵咧咧起床。
陳高山跟著大夥一塊爬起來,隨大流的穿衣服,洗漱。
就當大傢伙洗漱完,炊事班的抬著兩筐窩頭給大傢伙發了飯。
還沒等窩頭吃完呢,軍倉方向突然炸鍋了。
「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倉庫空了、全空了,趕緊的快去叫王總監過來!」
陳高山跟著王老四一幫人混在人群里,裝作啥也不知道,跟著看熱鬧。
等到眾人衝到倉庫門口。
大門鎖頭完好無損。
可把門一推開。
三間倉庫的門都打開,全都是空的。
比狗舔的都乾淨!
現場的人全都傻站著,一個個瞪大眼睛,嘴張得能塞個雞蛋,腦瓜子徹底死機。
消息光速傳到王新民耳朵里。
他本來還在家裡慢條斯理吃早飯,畢竟銀行不是他負責的東西,自己管的軍倉沒事就行了。
可是聽著他的警衛員跑過來說軍倉全空了,手裡飯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人連衣服都沒穿利索,瘋了一樣往軍倉趕。
緊接著城裡的鄭老總、曾老兄,他們全都火速趕到了現場。
一幫當官的站在倉庫里,看著光禿禿的四壁,當場石化。
一個星期之後銀行丟二十多噸的黃金,七十五億的軍票,還有保險柜的古董。
今天丟整座軍倉。
槍炮、坦克、糧食、藥品,一夜清零。
鄭老總氣得腦瓜子嗡嗡疼,嘴唇子上的大燎泡剛消一點,這下直接氣炸了。
他指著底下一群軍官、哨兵嗓子都吼劈叉了。
「查、馬上給我查。」
「金庫那邊一點痕跡沒有,軍倉還沒痕跡。」
「二十多噸黃金、整個倉庫的軍火物資糧食、糧食好辦,可以在就地解決,可是武器呢,是被人搬走了、還是被鬼運走了,難道天要亡我當國。」
底下一幫人誰都不敢吭聲。
確實沒法解釋。
一夜之間軍備物資憑空蒸發。
銀行行長梁國盛站在旁邊,這回徹底敢說話了,總算不是他一個人背這個鍋了,你丫的王新民,不是不信他說的民間道術嘛,前些天還冷嘲熱諷的,咋的,你小子也攤上事了。
「老總、這下、真不是人能幹的活兒。」
「昨天金庫,今天軍倉,應該就是五鬼運財術。邪術,絕對是邪術。」
這話一出,王新民立馬接過話。「是,老總,我覺得這事太蹊蹺了,這麼多人站崗,一點聲響都沒有的就搬走東西,這個不現實,所以梁行長說的可能是真的。」
大腳都越想越邪乎。
人為盜竊、不可能。
這麼多坦克大炮糧食,別說一夜,十輛卡車拉三天三夜都拉不完。
可現場一丁點運輸痕跡、挖掘痕跡、外人出入痕跡都沒有。
王新民站在倉庫里,臉色鐵青,眼神發直。
他是軍需主管,軍倉丟空,他腦袋都保不住,對下面的人發火也是沒有用的。
所有人輪番盤問、查了一整天,一點線索沒有。
這兩個案子,直接成了連環的無解靈異案件了。
全城再次升級戒嚴,比上次金庫失竊查得還要瘋。
街面上行人全部管控,家家戶戶挨個翻查,軍營所有人不准離崗,挨個問話排查。
別人嚇得心慌、嚇得腿軟、嚇得怕掉腦袋。
就他混在人群里,甚至還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波,血賺啊。
軍倉這邊亂得雞飛狗跳,全城戒嚴鬧騰了七八天。
陳高山跟著隊伍挨家挨戶的搜查,加一起已經半月沒有回公館了。
他這邊看著這幫當官的抓瞎撓頭、互相甩鍋,心裡也在想,等哪天有機會出城,他得溜了,這一晃出來有三個多月了。
也不知道家裡是個什麼情況,該回去了。
可公館裡頭的大太太林秀芝,算是徹底熬不住了。
自跟陳高山親密接觸一個月之後,她心裡就徹底住進了陳高山這個漢子了。
養漢子咋了,你玩女人,她就養漢子。
以前老爺不進她的房,她這口冷鍋冷灶的,日子雖然寡淡,但是也這麼熬過來了。
可嘗過甜頭之後,陳高山往她這口冷灶里添了那麼多的柴火,這餘溫直接燒的他不上不下、抓心撓肝的想。
半個月了,看不著這個壯實的男人,聽不見他的說話聲,林秀芝躺在床上,心裡痒痒。
學著他給自己按摩的動作,可是自己這雙手,怎麼就沒有他的手有感覺有力氣呢,就連她找工匠製作的寶貝,也索然無味了。
白天對著梳妝檯描眉發呆,描著描著就走神,幹什麼都提不上勁。
晚上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公館外頭還在到處排查金庫、軍倉失竊的案子,全城的老百姓都是人心惶惶的,抓了不少人,誰都怕這個屎盆子扣自己的腦袋上,那可真是啞巴吃黃連了。
林秀芝雖然在家裡待著,但是這個事她已經給大哥發電報過去了,大哥回信說,王新民怕是躲不過去了,讓她等著,自己派人接她回南城。
她跟王新民,現在就是表面夫妻。
看著相敬如賓,白天湊一塊吃頓飯應付場面,夜裡各睡各的屋,老爺常年在各個姨太太房裡,壓根不踏她的房門,倆人半年都未必有一句貼心話,聊的也都是關於他的仕途。
這天晚上,公館開晚飯。
王新民眉頭皺著,一根接一根抽菸,壓根沒胃口動筷子。
最近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先是銀行二十多噸黃金憑空失竊,全城查不出眉目、緊跟著他管的軍需大倉直接被搬空。
壓得他喘不過氣,官位八成保不住,鬧不好上頭追責,直接掉腦袋都有可能。
林秀芝把手裡的飯碗放到桌子上,停下筷子。
「老爺,最近城裡太不太平了。」
「金庫丟黃金,軍倉被搬空,連軍方重兵看的倉庫都能一夜沒東西,可見賊人膽子多大、手段多詭秘。」
王新民頭都沒抬,心煩意亂敷衍一句。
「嗯,我知道。」
林秀芝接著鋪墊。
「家裡警衛班全都出去搜查了,公館裡現在沒幾個護院。」
「我可是聽到了城裡的消息,都說那是邪術作怪、五鬼運財,要是他們來公館,我一個婦道人家,實在是不踏實。」
「依我看,不如把公館的警衛人手先調回來一部分,守著家裡安穩,外頭值守不差這幾個人。」
王新民本來就焦頭爛額,腦子亂糟糟的,壓根沒心思琢磨家裡這點小事。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大舅哥位高權重,能在上頭幫他兜著、說情、指路,不然這次鐵定栽大跟頭。
立馬點頭答應。
「行,你說得對,家裡安全最要緊。」
「明天就讓警衛班的人都撤回來守公館。」
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明天給你大哥發封電報,問問他這事到底該怎麼周旋、上頭到底是個態度,能不能保我這一關。」
林秀芝依舊一副優雅溫順。
「好,我明天一早就發。」
一頓貌合神離的晚飯吃完,王新民壓根沒在正房留宿,抬腳直接去了四姨太院裡尋樂解壓去了。
這也是常態,夫妻倆早就不往一起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