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繼續朝周圍探查了一番。
祭壇最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套從未見過的紋路。
紋路環繞著那個空棺，形成一道又一道同心圓。
林初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看出來。
倒是葉辰，蹲在祭壇邊緣，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我靠，這紋路。」
「我靠這造型……這不三星堆嗎？」
「這玩意要是搬回去，得值多少錢啊……」
林初聽他嘟囔著「古董」「搬回去」之類的話，眼角抽了抽。
這傢伙的味兒越來越沖了。
等什麼時候閒下來，自己倒是真想去那個什麼地球村看看。
又在秘境中兜了一圈。
除了那口空棺和幾層陣法，再沒找到別的線索。
陣法也被炸得七七八八，靈力迴路斷得乾淨。
這地方已經廢了。
「走吧。」
林初沒有耽擱，帶著眾人朝外退去。
在老者和聖母出現的時候，樹上吊著的人影已經全都沒有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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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走上前，撕下一片袍角，單手在身前一絞，靈力化火。
火苗落在枯樹上，沿著枝幹蔓延開去。
「兄弟們。」
「一路走好。」
黑色的火舌舔舐著枝椏。
那一片片懸著的身影在火中慢慢化作飛灰，飄散在這片白色的荒漠裡。
眾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走，繼續往上。」
林澈扛著刀，走到林初身邊，似是消化完情緒，露出笑容。
……
秘境外，雖然天色也是陰沉地。
但和秘境裡那片白色荒漠完全是兩個世界。
大家的心情也輕鬆不少。
此時，隊伍後方。
司空見跟在後面，始終沉默著。
直到眾人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層，司空見才加快速度，追到林初身側。
「林道……道友。」
他出聲，又頓了頓。
林初疑惑轉頭。
司空見張了張嘴。
話到嘴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救命之恩，這四個字，在他心裡翻了許久。
雖然自己也有保命底牌。
但偏偏人家還真救了他。
這事實，賴不掉。
想開口說聲謝，可自己是誰？
太虛道宗聖子。
更何況眼前這人，一路上讓他生出了無數挫敗。
林初見他半天沒說話。
「司空道友？」
司空見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是抱了抱拳。
「既然這邊事了，我便自己行動了。」
林初點頭。
「好，那道友後會有期。」
司空見轉身，就要離開。
葉辰快步上前來，先朝司空見看了一眼，又看向林初。
「林兄，那我們走了。」
「這段時間跟著你們，算是開了眼了。」
林初微微一笑。
「兩位保重。」
「下次有機會，可來天瀾城做客。」
葉辰嘿嘿笑了一聲。
「成，那就有緣再會。」
兩人化作遁光，朝另一個方向掠去。
飛了一陣，葉辰才忍不住湊到司空見旁邊，問了一句。
「司空兄，你不說點什麼？」
司空見面色發沉，沒搭理他。
葉辰摸了摸鼻子，識趣地沒再問。
心裡卻暗暗吐槽。
死傲嬌。
……
兩人走了也好。
倒不是對司空見和葉辰有什麼意見。
只是身邊跟著兩個外人，說話做事終究不自在。
如今留下來的，都是自己人。
目送兩人飛遁而去，林初轉頭看向林澈。
「大哥現在到哪一層了？你知道嗎？」
林澈露出笑容。
「上次有大哥的消息，是在三十二層。」
「不過那都是挺久之前了，以大哥的速度，這會兒少說也往上走了兩三層。」
說完，他悄悄看了眼劍璃，眼底壓不住地泛起幾分興奮。
有這位猛人帶著，接下來的路，想必沒那麼難了。
林初點了點頭。
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林淵的模樣。
他也很久沒見過大哥了。
記憶里，林淵話很少。
在外人眼裡，那就是生人勿近，冷得像塊萬年寒鐵。
可就是這麼個人，以前每天處理完族務，總要到自己的房間坐上一會兒。
也不說話。
就搬把椅子，坐在搖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偶爾見自己睡醒了，就會伸出手，很輕很輕地碰一下自己的臉。
然後露出一個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
與外面傳的完全不一樣。
什麼冷酷無情，什麼手段狠辣，好像說的不是同一個林淵。
不過，對他來說，林淵就只是大哥。
至於外界的評價。
誰在乎？
林初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子裡清出去。
另一邊，劍璃正湊在敖天心耳邊，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少女白皙的耳廓漸漸染上一層薄紅，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厲害。
剛見面時這丫頭還帶著幾分疏離，畢竟幾百年沒見了。
可經過秘境大戰之後，這會兒又恢復了從前那副模樣，一口一個天心姐姐，叫得親熱。
敖天心對這個稱呼自然受用。
嚴格算起來，劍璃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天心姐姐，你後來是怎麼找到師父的？」
「當時又是在哪遇到他的？」
「師父真的才十四歲？」
這丫頭的嘴，說個不停。
敖天心也不惱，笑吟吟地看著她，偶爾回幾句。
劍璃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林初瞥了她們一眼，搖搖頭。
「行了，別纏著你天心姐姐了。」
說完甩出鳳輦，目光掃過眾人，「走吧，繼續往上。」
淡金色的仙光一盪，鳳凰展翅，朱雀清鳴。
劍璃仰頭看著那玄仙級別的鳳凰和兩隻真仙朱雀，嘖嘖兩聲。
「師父就是師父，不管在哪，都混得這麼好。」
林初抬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少貧。」
劍璃捂著額頭，嘿嘿一笑，跟在他身後大步跳上了鳳輦。
林澈自覺沒有跟進內間，主動留在外面。
沖林初擺擺手。
「我就在外頭吹會兒風，透透氣。」
林初點頭，也沒勉強。
林澈靠著欄杆，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個琉璃劍主，哪是徒弟。
那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分明是想把自己弟弟給吃了。
自己這個傻弟弟，還把人當徒弟看呢。
林澈忍不住呵呵一笑。
不過，若琉璃劍主真做了自己的弟妹……
這面子，怕是整個太虛靈界都拉滿了。
傳出去是什麼概念？太虛靈界林氏，把始源靈界最頂尖的劍道天才給拐走了。
而且人家還眼巴巴自己追下來了。
始源靈界那些人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氣得把劍都摔了。
「這麼一算，我林家這不得真正名揚九界？」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越想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