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做什麼,在老爺子眼裡都不被他接受。」
「在我因為某種原因導致境界跌落後,老爺子就更不待見我了。」
「一切,都因為身份有別。」
李蝶依打了個啞謎,聽的蘇源滿腹疑團,根本無從接話。
李導師究竟是什麼身份?
邪教組織首腦之女?
夏國大罪犯之女?
蘇源一時間腦補許多。
可是,能成為戰峰大學導師,李導師身份應該沒問題啊。
蘇源思緒如麻,實在想不出李導師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李導師,於是他只好轉移話題。
「李導師,瑤姐這段時間有沒有跟您聯繫?」
李蝶依眼眸出現一絲波動:「逸瑤?」
「我也很久沒與她聯繫了,上一次聯繫還是在兩個多月前。」
話落,蘇源內心一緊。
李導師跟瑤姐沒聯繫的時間比自己還長。
李導師竟然也不知道瑤姐在幹嘛。
「怎麼了?逸瑤出什麼事了?」
李蝶依敏銳抓住蘇源情緒變化,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與瑤姐也許久沒有聯繫。」
「期間我給她發過多次消息,到現在一直沒有回覆。」
「我還問過臨州城武道協會的人,他們對此閉口不言。」
李蝶依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
「兩個多月前,她跟我說準備去西武省支援一場大型獸潮。」
「大型獸潮,往往伴隨著少許七境異獸,我不知道她一個六境初階跑去幹什麼。」
蘇源眉目一凝,大型獸潮!
西武省竟發生大型獸潮!
這種級別的獸潮,異獸大軍動輒數十萬。
數量之多如同過境蝗蟲。
抵禦大型獸潮,至少需要二十位七境武者,再加上兩位八境武者坐鎮才能將其覆滅。
不僅如此,還需要大量五境六境武者配合。
大型獸潮往往二十年左右發生一次,獸潮結束,伴隨而來的是大量人員犧牲,損失慘重。
難道...
蘇源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一旁的李蝶依柳眉也跟蘇源一起皺著,這段時間她自己也很煩心,雲逸瑤那邊的獸潮情況她還真沒了解過。
「我馬上給柳會長打個電話。」
蘇源察覺事態不對,當機立斷給柳秦升打電話。
以前他沒給柳秦升打電話,他以為李導師知道瑤姐消息。
現在得知李導師也不知道瑤姐消息,蘇源不得已給柳秦升打電話。
西武省武道協會會長辦公室內。
柳秦升手機不斷傳來震動。
他平靜的雙眸掃向手機屏幕,這一掃頓時讓他心緒緊張起來。
猶豫半晌,柳秦升接通蘇源嵐訊電話。
「喂,蘇源同學。」
「柳會長。」
「請問瑤姐...雲逸瑤她現在在哪裡。」
柳秦升沉默片刻。
「她還活著,正在臨州城武道協會。」
李蝶依視線里,蘇源眼含複雜之色。
問人動向,一般不是先說人在哪,身處何方嗎。
先說還活著是什麼意思。
電話對面,柳秦升把手機聽筒拉遠一些,隨即深呼吸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柳秦升重新把手機靠在耳邊。
「雲逸瑤在開壇獸潮中立下大功,此刻正在西武省武道協會養傷。」
開壇獸潮!
大型獸潮往往以發生獸潮的地點命名,西武省前幾個月發生的大型獸潮,位於西武省開壇城。
聽到養傷二字,蘇源眼眶唰的一下紅潤起來。
李蝶依瞳孔微縮,柳眉蹙的更深。
究竟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至今還沒恢復?
以西武省的醫療水準再加上高級恢復補劑,應該不至於如此吧。
「獸潮呢?」
「覆滅沒有。」
蘇源繼續問道。
「沒有。」
短短兩個字,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擊中蘇源心臟。
「這次開壇獸潮就像訓練過似的,獸潮首領太狡猾,靈智極高。」
「正當我們要將它們一網打盡時,獸潮首領忽然帶著五萬異獸鑽入地面,動用特殊天賦逃離。」
「連來支援的兩位八境武者都沒追上。」
蘇源嘴唇輕顫,面色難以置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旋即對柳秦升說道:「明白了。」
「謝謝柳會長告知消息。」
話罷,蘇源掛斷電話。
電話對面,柳秦升聽到嘟嘟的聲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真離譜,跟蘇源同學對話感覺比面對大型獸潮還要緊張。」
「雲逸瑤這次確實立下大功勞,僅以六境初階之境便擊殺數百同境界異獸,與三十多位六境中階異獸。」
「可惜最後十餘頭六境高階異獸一同對她發起攻勢,否則不會受到如此重創,至今昏迷不醒。」
「蘇源同學你放心,我西武省定竭盡全力讓雲逸瑤醒來,並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每一位在這場開壇獸潮中受到創傷之人,西武省都會讓他們恢復。」
柳秦升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場景自言自語道。
......
蘇源與李蝶依這邊,氣氛稍顯沉悶。
蘇源低著腦袋眼神凝重,他在整理時間線。
開壇獸潮是什麼時間點發生的?
武考結束,來到京省進入寧相武館,寧相武館修煉期間,還是戰峰大學開學期間。
僅僅一會,蘇源把戰峰大學開學期間篩選掉。
柳會長當初送他們四個前往戰峰大學那會,臉上看不出什麼擔憂表情。
思慮片刻,蘇源覺得在寧相武館修煉期間最有可能。
可是他偶爾也刷嵐訊新聞,未曾刷到西武省發生開壇獸潮的消息。
難道消息被西武省封鎖了?
獸潮首領帶著數萬異獸逃離,加上兩位八境武者找不到獸潮首領下落。
蘇源神情一凝,很有這個可能。
西武省把關於開壇獸潮的消息盡數封鎖。
「呼...」
蘇源站起身來,眼神逐漸堅定。
「你去哪。」
李蝶依同樣站起身來。
「西武省。」
蘇源開口道。
「你去幹什麼。」
「你還是個學生,別操心太多大人的事情。」
「只需考慮當前修煉事宜即可。」
接著李蝶依話鋒一轉:「我作為逸瑤的導師,未曾盡到應有責任。」
「該去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就安安心心待在戰峰大學修煉。」
「等我到達西武省武道協會,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李蝶依站在蘇源面前將他攔下,話語充滿不容拒絕的意味。
「可是...」
蘇源面露掙扎,喉結上下不斷滾動,一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