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開車回到家裡,一進門就看見方孟敖已經到了。
他直接把人帶進書房,關上門開口問道:
「怎麼樣?你忙活這幾個月,空軍那邊有眉目沒有?」
方孟敖認真回道:
「主任,我通過組織在空軍的內線,悄悄聯繫了以前的同學和不少在職飛行員。現在大勢擺在這兒,大家心裡都清楚,基本都願意跟著起義。」
陳青點點頭,語氣嚴肅:
「不錯,事以密成,言以泄敗,這種事最怕泄密,一定要穩,千萬別重蹈陳儀的覆轍,一步錯全盤皆輸。」
「我明白。」方孟敖道,「現在局勢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百萬大軍壓在長江北岸,國府早就人心渙散。前幾天甚至有人把傳單直接放到小蔣辦公桌上。」
陳青皺了皺眉:
「太張揚了,純屬瞎鬧。越到最後關頭,越得沉住氣。」
之後方孟敖又把近期策反的細節、聯絡名單、人員狀態一一匯報清楚,確認沒什麼遺漏,便告辭離開了。
方孟敖剛走,王佳芝走進書房。
她神色凝重,直接匯報香港的亂局:
「先生,香港那邊要出事了。洪興的大飛和大B全都死了,底下那些堂主本來就不安分,現在全都要搶地盤。」
「靚坤最跳,開會直接放話,說洪興憑什麼一直聽姓陳的。還翻舊帳,污衊浩南勾引二嫂,拿這個當藉口逼浩南退位,說他自己才配當話事人,陳耀在忙著重整船隊,沒有回香港,大b的地盤交給了周漢庭,他接任了軍師的位置出任社團白紙扇,不過畢竟是新人,很多人不服他。」
「另外越南三兄弟也趁火打劫,嫌自己地盤小,九龍城寨那邊太窮,硬要吞大飛留下來的地盤。現在浩南有點壓不住場子,還有那個尖沙咀的堂主倪坤,帶著五個手下,甘地,國華,文成和韓琛想要自立門戶,搞個新洪興出來,不過陳浩南放話,他敢自立門戶,分裂社團,就帶著全社團一起打他,他這才老實。」
「東星那邊看我們內亂,也跟著鬧事。初七開業那場儀式,烏鴉故意來搗亂,搶了討彩頭的長紅,吃席還直接掀桌子,當眾罵浩南是二五仔。還翻舊帳,說您害死畢忠良全家,要您血債血償。」
「還有和聯勝,號碼幫也蠢蠢欲動,搶了我們不少地盤,不止社團鬧事,警察也跟著落井下石。不少人收了東星的黑錢,專門盯著洪興找事,我們不少場子都被查封了,警察更是天天臨檢,生意都沒法做了。總華探長呂樂更是放了話,要把我們洪興徹底趕出香港。」
陳青聽完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你馬上回香港。告訴陳耀和浩南,穩住,別亂,守住地盤就行。」
「讓他們隨便鬧、隨便跳,不用理。最多三個月,等我這邊上海的事處理完,騰出手來,這些人我挨個收拾,一個不留。」
「明白,我現在就動身回香港。」王佳芝應聲退下。
第二天,宮庶從台灣趕回上海,第一時間來見陳青。
「主任,台灣那邊一切正常。竹聯幫已經在香港站穩腳跟,對外掛的是公益協會的名頭,沒人起疑。」
陳青嗯了一聲,立刻給他安排新任務:
「正好,有件急事你馬上去辦。你飛一趟重慶,去找鄭耀先。」
「能接,就把他全家接到香港。他要是不肯走,人留不住,他老婆孩子也必須給我安全帶出來。」
「毛人鳳一直猜忌他,把他關在渣滓洞。不過徐百川跟他交情不錯,你找徐百川幫忙,行事會方便很多。」
宮庶立刻點頭:「沒問題,我馬上飛重慶。」
陳青拿起桌上一封寫好的信,遞給宮庶:
「這是我的親筆信,你帶上。」
宮庶心裡清楚,陳青最重情義,當年鄭耀先幫過他,他絕對不會不管。
他鄭重收好信:「先生放心,我一定盡力,把鄭耀先一家平安帶到香港。」
宮庶走後,幾樁大事全部落地,陳青心裡終於踏實下來。
桌上擺著南京剛送來的密令——孔雀東南飛計劃正式啟動,國府準備把國內海量黃金、財寶全數運走南遷。
陳青眼神一沉,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等找機會和老潘碰個頭,商量怎麼把這批金銀物資直接截下來,斷了老蔣最後的家底。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劉新傑來訪。
書房內。
劉新傑開門見山,直接匯報營救計劃:
「老譚這次讓我負責處決九曲橋那批政治犯,我已經把全套方案準備好了。」
「我故意給他提了方案,用改造的封閉貨車,對外謊稱灌毒氣處決犯人。實際上我在車廂夾層裝好了防毒面具,全程安全。」
「我備了兩輛一模一樣的車,司機全是我們自己人。路上直接偷梁換柱,把犯人全部接走換車。原本處決的那輛車,我提前裝好了從亂葬崗收來的無名屍體,直接拉去火葬場火化。」
「保密局這一個月殺了四百多進步人士和我們的同志,屍體全都扔在亂葬崗,我讓人提前收攏備用,完全查不出問題。」
陳青問:「一輛車一次能裝多少人?」
「擠一擠,四五十個人沒問題。」劉新傑答道。
陳青皺眉,道:
「那就要跑兩趟,來回兩次變數太多,容易出問題。還有火葬場那邊,能不能百分百穩妥?」
「放心,火葬場關鍵崗位全是我們的人,不會出半點紕漏。」
陳青終於點頭拍板:
「行。這件事你全權負責。缺人手、缺物資,直接找徐天對接,他全力配合你。」
「好。我回去再核對一遍細節,明天正式行動,另外我還把消息放了出去,一批記者堵在九曲橋監獄門口,要採訪這些政治犯,這樣也能給老譚製造些壓力,更方便我做事。」
電視劇里,劉新傑這件事做的很漂亮,沒出紕漏,陳青補了一句:
「明天國防部開大會,老譚必須參會,根本抽不開身,顧不上九曲橋這邊。沒人盯著,咱們風險能降到最低。」
兩人又快速核對了一遍路線、時間、接應暗號、突發預案,確認沒有漏洞,劉新傑便匆匆離開,連夜準備明日的營救行動。
陳青鬆了口氣,這盤棋已經下到了殘局,只待解放軍兵臨城下,自己就會抽身離開,遠赴港島,開啟自己港島教父的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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