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比心頭一橫,依舊囂張:「你讓她自己出來見我!」
「怎麼?」丁力微微挑眉,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不敢進?就這點膽子,也敢覬覦陳先生的股份,敢動陳先生的人?」
這話徹底刺激了狂妄自大的芭比。
他咬牙冷哼一聲:「誰說我不敢!你們所有人在門口等著!不過一個婦道人家,我親自進去把她抓出來!」
說罷,他徑直推門走入別墅。
厚重鐵門應聲閉合,將幾十號囂張小弟盡數隔絕在外。
別墅院內。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青幫精銳暗藏院內,人人黑衣肅立、腰間帶槍,寒氣森森,殺機徹骨。
芭比一看情況不對,扭頭就往回走,剛走出兩步,後腰被一把冰冷的槍口死死頂住。
丁力低沉冷厲的聲音響起:「進去。」
芭比渾身汗毛倒豎,雙腿發軟,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徹骨寒意。
他戰戰兢兢被人押著走進豪華大廳。
大廳主位,陳青靜靜端坐,神色淡然,眼底無怒無喜,卻自帶俯瞰眾生的淡漠。
王佳芝安靜立在他身後,從容沉靜。
四目相對。
芭比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在原地。
陳青淡淡開口:
「芭比,長能耐了。
聽說靚坤看上我的股份,還想動我的女人?」
「陳……陳先生!您……您還活著!」
芭比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
陳青目光冷漠,不帶半分憐憫,緩緩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還算不傻。
既然不知死活,我留你一具全屍。」
「押到門口當眾處決,別髒了我的宅子,芭比的屍體給靚坤送回去。
外面那幾十號人,全部裝進汽油桶,水泥封屍,直接沉海。」
「陳先生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命!!」
芭比瘋狂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通紅,卻換不來半分動容。
丁力神色冷冽,直接抬手示意,兩側精銳上前,拖拽著芭比往外走。
此刻別墅門外,數十名古惑仔早已被青幫持槍人馬盡數合圍。
方才囂張起鬨的一群人,此刻全部被槍抵住頭,瑟瑟發抖跪滿一地,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丁力緩步走出,慢條斯理給手槍擰上消音器,對準芭比後腦。
沒有多餘廢話。
砰!
一聲沉悶輕響。
芭比頭顱中彈,當場斃命。
一眾小弟嚇得魂飛魄散,哭嚎遍野,卻無人能逃。
「不必浪費子彈。」
丁力淡淡吩咐一句。
手下眾人立刻動手,將所有古惑仔死死捆綁,堵住嘴巴,全部押上大型貨車。
貨車駛往偏僻海邊。
青幫的人早已等在這裡,數十人被逐一塞進鐵皮汽油桶,封口壓實,高壓水管灌入水泥,層層封死。
一個個厚重冰冷的水泥桶,被一一沉入漆黑深海。
一夜之間,芭比的幾十號人馬,人間蒸發,沉入海底。
……………………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靚坤的電影公司大門口。
車門打開,芭比冰冷的屍體被直接丟在正門口。
車子直接開走,轉瞬之間,門口圍滿路人,議論譁然。
電影公司片場之內,依舊熱鬧嘈雜。
靚坤全然不知外面驚天變故,正意氣風發親自指導拍戲。
一名砵蘭街來的女演員裹著毛巾侷促站在鏡頭前試戲。
靚坤一臉自得,抬手比劃著名戲份,猥瑣笑道:
「這場戲很簡單。你在浴室洗澡,幫派大哥闖進去,幫你洗澡,你勾引大哥,幫他去火,然後兩個人一起洗澡,再去臥室………當然,這個幫派大哥,是我親自來演!」
就在他眉飛色舞之際,一名小弟慌不擇路衝進片場,聲音顫抖破音:
「坤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靚坤被打斷興致,臉色一怒,厲聲呵斥:
「吵什麼!沒看見我正在拍戲?耽誤了事你擔得起?」
小弟嚇得渾身發抖,近乎哭腔報出死訊:
「坤哥!芭比……芭比死了!
他的屍體,被人直接丟在我們公司大門口了!」
片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嬉笑盡數僵住。
靚坤臉上指導拍戲的猥瑣笑意驟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推開身前的女演員,臉色從自得轉為猙獰可怖。
他一言不發,大步踏出片場,一眾小弟心驚膽戰,緊緊跟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電影公司大門口,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路人圍堵圍觀,竊竊私語,人人面露驚懼。
冰冷的柏油路上,芭比的屍體橫陳在地,血跡蔓延大片,死狀慘烈刺眼。
靚坤一把扒開人群,站定在屍體前。
他死死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芭比,胸膛劇烈起伏,脖頸青筋暴起,整張臉扭曲、陰鷙、暴戾,眼底翻湧著近乎瘋魔的怒火。
「誰殺了我的好兄弟芭比?」
旁邊女演員戰戰兢兢上前勸道:「坤哥……你別太傷心了。」
「我傷心個屁啊!」
靚坤猛地暴起怒吼,聲線嘶啞癲狂:
「這個王八蛋還欠我兩千多萬!現在被人砍死!這筆債我找誰要!」
他指著芭比的屍體,目眥欲裂,滿臉凶煞:
「誰這麼大膽!敢動我的結拜兄弟!」
跟班低頭瑟瑟發抖:「坤哥,暫時……查不到是誰幹的。」
「我現在火氣很大!」
靚坤咬牙切齒,整張臉漲得通紅,戾氣沖天,整個人已經徹底瘋癲。
他側頭一眼,視線驟然鎖定剛剛被他推開、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年輕女演員。
這一刻的靚坤,眼神陰毒、變態、毫無人性,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極致的暴虐泄憤。
他猛地一把薅住女人的長髮。
力道兇狠粗暴,五指死死攥緊髮絲,直接將人硬生生拽到身前。
靚坤臉上是扭曲、戲謔、殘忍、泄憤的瘋狂笑意,眼神狠得嚇人,死死扣住她的頭頂,狠狠往下一按!
女演員在暴怒的瘋魔大佬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被他按的跪倒在他面前。
靚坤翻著白眼,愈發癲狂、陰狠,借著這瘋狂的暴虐,泄盡心頭滔天怒火。
周圍所有小弟、路人、片場工作人員,全部嚇得僵在原地,渾身發冷,無人敢動。
數秒後。
靚坤猛地鬆手,甩開癱軟痛哭的女演員。
他仰著頭喘著粗氣,滿臉戾氣未消,眼神陰鷙如惡鬼,掃過全場,厲聲咆哮:
「全部出去查!挖地三尺!
我不管他是誰!誰幹的!
我一定要揪出來!我要他全家陪葬!」
靚坤心裡明白,芭比的死,十有八九和陳耀、陳浩南一夥脫不開干係。可有些事只能揣在肚子裡,不能擺上檯面。
自己身為洪興龍頭,結拜兄弟橫屍街頭,若是一聲不吭吃下這個悶虧,底下的小弟,堂口的叔父只會覺得他懦弱無能,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肯死心塌地跟著他。狠話必須放出去,場子必須找回來。
但他不敢直接撕破臉皮。一旦公開認定是陳浩南所為,那就等於和對方明火執仗全面開戰。真硬碰硬,他並沒有十足的勝算。
他想除掉陳浩南這個眼中釘,卻絕對不能親自沾手。
一旦留下把柄,要是被社團查出是他暗算自己人,他這個龍頭的位置立刻就保不住,陳浩南手下那一幫死忠,絕對會把他全家剁成肉醬。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有些事能說不能做,借刀殺人,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洪興內部的人一個都信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動用自己社團的人手。眼下港島湧來了一批亡命大圈仔,身手利落,槍法狠辣,只認錢不認人,只要價錢給夠,什麼髒活都敢接,雇他們動手除掉陳浩南,再合適不過。
他轉頭叫來自己最信得過的心腹頭馬喪彪,眼底壓著陰毒的寒光,壓低了聲音吩咐。
「喪彪,芭比這件事,鐵定是陳浩南那個撲街仔搞出來的。我們自己不能動手。你出去物色幾個能打的大圈仔,做掉陳浩南。價錢隨便他們開,多少錢我都無所謂,我只要陳浩南死。」
喪彪神色一凜,躬身應聲。
「明白坤哥,我現在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