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鵬的朋友不少,在市區里混的也有那麼兩三個。
他直接打電話叫來了一個叫王利的,這人長得尖嘴猴腮的,一看面相就讓人覺得比較圓滑。
兩人在李傳軍賣黃瓜的菜市場附近碰了面。
「鵬哥,啥事兒啊?這麼著急叫我過來。」
江鵬拍了拍王利的肩膀,「好事兒,給你三千幫我個小忙怎麼樣?
這忙要是幫好了,你的好處可不止這三千,還能訛……不對,還能讓對方至少賠個萬兒八千的。」
王利聽完眼睛一亮,「鵬哥,你說!憑咱哥倆的關係,就算不給錢,我能幫的也肯定會幫。」
「看見那個賣黃瓜的沒有?」江鵬指著李傳軍說道。
「看見了,就是路邊那個大三輪旁擺攤的吧?」
江鵬點了點頭,「對,你去他攤位上選那種屁股上有花的,即使沒花也能看出和正常黃瓜不一樣的那種。
你多買幾斤,就在他攤位旁吃上大半根,然後就假裝肚子痛……」
「按我說的辦,不會虧待你的。」
「哈哈,鵬哥,這個我最在行!你這麼整那老傢伙,他是不是得罪你了?」
江鵬點頭,「得罪大了!必須搞他一下!讓他們一家都在市里賣不了黃瓜。」
說完,給了王利一個比較厚的信封,「這裡面有三千,你先裝起來。」
「謝謝鵬哥!謝謝鵬哥!我肯定給你辦好這事兒。」
江鵬又掏出一百拍他手裡,「買黃瓜用,去吧!」
「鵬哥,你就瞧好吧!」
王利大搖大擺地走向了李傳軍的攤位。
江鵬找了個離得很近卻又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看著。
「這黃瓜看著不錯嗎!」王利拿起一根黃瓜說道。
李傳軍一看又來顧客了,馬上高興地介紹起了自己黃瓜。
「我這黃瓜可是沒打過藥的,不像其他人賣的那樣,都筆直筆直的還都頂著花。
別看我家黃瓜長得不怎麼樣,但健康!口感更是沒得說!」
「那我多買些,給我拿個大袋子。」
李傳軍一聽,馬上拿了一個可以裝二三十斤的紅色塑膠袋給他。
他今天是真高興啊,6毛錢收了五千多斤黃瓜,他安排的其他人打電話來說,都基本賣完了,而且還是按三四塊一斤賣的。
自己這裡也只剩了兩三百斤,江鵬在的時候最低價賣到了1.5,江鵬一走,他又漲回了3塊。
王利按江鵬說的方法挑了幾十根,付完錢之後,拿出一根當場就吃了起來。
還沒吃完,就捂著肚子倒地,一臉痛苦的樣子,大喊:「啊!疼死我了,你這黃瓜有毒!」
本來打算買黃瓜的其他人全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驚訝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王利。
「臥槽!幸虧還沒買。」
「這他娘的買個菜都有風險,要人命了!」
「這賣黃瓜的老傢伙看上去就不像什麼好人。」
「報警!快報警!」
……
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李傳軍嚇得一頭冷汗,王利的表情太逼真了,看上去真像中毒的樣子。
只見他表情痛苦,身體蜷縮著在地上來回打滾兒,嘴巴還往外不停地吐泡泡。
就連暗中觀察的江鵬都不由得給他伸了伸大拇指:「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不去演短劇,真是屈才了。」
李傳軍想偷偷開上大三輪逃走,可他剛坐上去就被圍觀的熱心群眾給拉了下來。
「不許走!我已經報警了!」
沒多久,警車來了,幾個帽子叔叔了解情況後,直接把李傳軍抓了起來。
王利則被拉去醫院洗胃了,而他丟在地上的那一大袋黃瓜被帽子叔叔撿了起來,估計是要拿去做化驗。
江鵬看完戲,直接開車回家。
路上,給江楓打去了電話,「哥,那事兒辦成了,真他娘的解氣!
我讓翠花準備好了一大桌子菜,你把嫂子帶著到我家吃個午飯,嫂子來這麼多天了,我還沒請過客呢。
正好我給你好好說說那事兒,哈哈!」
「好,我一會兒就過去。」
江楓掛完電話,對著正準備做飯的周桂芳說道:「媽,一會兒我和雨桐去小鵬那裡吃飯,你少做點兒。」
「好,少喝點兒酒,明天一大早還要開車送你妹去學校呢。」
「放心吧媽,我中午只喝點兒啤酒。」
江楓騎上電瓶車載著陳雨桐先去了李濤的超市。
李濤一見兩人,馬上起身迎接,「楓叔,你終於把嬸子帶來了。快坐!我給你們拿飲料,中午就在這兒吃,我這都有現成的。」
「不用,不用,我一會兒要去江鵬那裡,他家已經準備好了,正好有點兒事情要談。」江楓連忙擺手。
然後選了一箱啤酒,一提奶,又拿了一隻燒雞。
李濤給他倆一人手裡塞了瓶飲料,「那就改天!一定要帶小嬸子來我這裡吃頓飯。」
「你太客氣了!有時間再過來。算一下這些多少錢?」
「145,給140就行。」
江楓直接付了145,讓陳雨桐拿著燒雞,剛把啤酒和牛奶放到了電瓶車踏板上,李濤就追了出來,手中白色塑膠袋裡裝了不少油炸大蝦。
「給嬸子吃的,別拒絕!」
「好好好,謝了!」
江楓接過,放在了車簍里。
到了江鵬家,李翠花趕忙端茶倒水。
「哥,嫂子,來這裡還買什麼東西,見外了!
江鵬馬上到家,剛才打電話說,已經進村了。你們先坐下喝杯茶。」
按江楓指導的方法掙錢後,李翠花心情特別好,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還要熱情。
果然,不到兩分鐘,江鵬開車進了院子。
「哥,嫂子,你們先坐著,我去洗把臉。」
一會兒江鵬樂呵地走進了屋。
「哥,我跟你說,我去到城裡後……」
江鵬把他如何找朋友幫忙,如何給李傳軍使絆子的過程完完全全地說了一遍。
江楓一聽也樂了,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
「這次絕對夠李傳軍家喝一壺的。哈哈!」
幾人說說笑笑,邊吃邊喝起來。
此時,李傳軍已經被關在了審訊室做筆錄。
他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賣的那些黃瓜都是收購的,有我們村的,也有附近三個村的。
我……我真不知道上面有沒有過量的農藥殘留。」
「不知道你就敢賣!我看那人中毒挺嚴重的,現在都給干到醫院去洗胃了。
如果還有其他人中毒,這事兒就大了。
肯定會被定為刑事案件,不但要賠償受害者,還要罰款、坐牢!」一名帽子叔叔嚴肅地說道。
李傳軍一聽,還可能要坐牢,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
一小區門口,李傳軍的老婆早就賣完了黃瓜,見李傳軍遲遲不來接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人接,不由得擔心起來。
她給李廣才打去了電話,「兒子,你爸到現在都聯繫不上,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你快去那個菜市場看看!我們多等會兒倒是沒什麼,關鍵你奶奶都八十多了……」
李廣才一聽也急了,馬上開車去了那個菜市場。
到了之後,他發現大三輪還在,黃瓜也沒賣完。
「人呢?」
李廣才在附近找了一大圈兒,連李傳軍的影子都沒看到。
他走到附近一個賣水果的中年婦女跟前兒,「大姐,請問一下,三輪車攤位那個賣黃瓜的你見了沒?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中年婦女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麼人?」
李廣才馬上回答:「我是他兒子。」
中年婦女的臉直接拉了下來,「你爹賣毒黃瓜,被有關部門抓走了!這年頭,還敢……」
「什麼?你說什麼?我爸被抓起來了?賣的還是毒黃瓜?」李廣才吼叫道。
「你吼什麼吼?賣毒黃瓜還有理了?知不知道已經有人中毒被送去醫院了。」
李廣才一聽,緊張的冷汗直冒。
「大姐,你知道他被抓去哪裡了嗎?」
中年婦女冷哼了一聲,「不知道!」
李廣才沒辦法,只好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附近的派出所,然後著急忙慌地開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