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衛工人瞪了他一眼,「喊誰老頭兒呢?你有沒有素質?喊個大爺或者叔叔不行嗎?看不起我們環衛工人啊?」
李瑞直接從兜里掏出兩百在手上摔了摔,「兩百,只是洗下車,到底干不干?」
環衛工人擺了擺手,「不干!我怕你坑我?」
李瑞一愣,「你看我穿的像騙子嗎?」
「哼!騙子一般都穿的西裝革履的。」
環衛工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李瑞,」對,就跟你穿的一樣。」
「我……」李瑞直接無語。
「那條街上就有洗車店,你怎麼不去那裡洗?
讓我給你洗車,是不是等我洗完以後,你就會說是我把你車刮傷了,讓我賠你個幾千上萬的?
雖然我文化不高,但我天天刷兩個小時視頻,把騙子的套路摸的門清。」
「你……太氣人了!」
李瑞倒是想把車開過去,可前擋風玻璃上全是大便,有些還乾巴了,連路都看不清,怎麼開?
何況那門把手上……李瑞想想都犯噁心。
他一指自己的車,「看到了嗎?那輛寶馬就是我的,上面只是被人潑了髒東西。
你只需要把那些髒東西清理乾淨,我……我給你三百!即使把車擦傷了我也不怪你。」
「你確定只把髒東西擦完就給三百?」環衛工人問道。
李瑞一喜,「確定!我現在就可以先把錢給你。」
環衛工人搖了搖頭,「還是先過去看看吧。」
環衛工人走到車旁看了看,「咦!你這車上全是大便啊!還有好多蛆,這可不好擦。
太噁心了,給三百也不干!你找別人吧。」
「五百!」李瑞咬牙說道。
「不干不干!大便已經幹了大半了,不好擦。」
李瑞生氣地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十張。
「一千!總可以了吧?」
環衛工人一喜,「先給錢!」
他接過錢後往手指吐了口唾沫一張張仔細數了起來,還把每一張對著太陽照了照。
「嗯,是一千,也沒假票子。」
說完,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老李,有個活干不干?半小時內就能搞定,給你兩百。
……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你要乾的話,把灑水車開過來……在瑞星大酒店門口……我等你。」
李瑞聽著他打電話,把自己都氣笑了,「這尼瑪!還能這麼幹?」
十分鐘不到,又一個花白頭髮的環衛工人騎著一輛裝著水箱的三輪車來了。
「老賈,啥好活啊?半個小時就能掙二百。要是真掙到了,我中午請你喝兩瓶啤酒。」
「哈哈!好,說話可要算話啊!看到那輛車了沒?
你用水管把那個車上的大便沖乾淨就行。
只要衝乾淨,就能拿到兩百,放心,絕不賴帳!」
老李眼睛一亮,「這還不簡單!你就瞧好吧。」
他把三輪車騎到寶馬旁,「臥槽!真臭啊!比我以前蹲過的旱廁還臭!」
不過為了兩百塊,他也不在乎了,直接插好水管,對著車上的大便就呲了起來。
水的壓力還挺強,連十分鐘都沒用就把車沖乾淨了。
他又繼續對著地面沖,把糞便全都衝進了下水道。
附近的異味幾乎聞不到了。
老李把水管收了起來,「老賈,怎麼樣?算乾淨了吧?」
老賈哈哈一笑,掏出兩百塞進了老李手裡。
「可以了,這是你的辛苦費。」
老李高興地接過錢,也一張張對著太陽照了照,確認是真的後,高興地揣了起來。
「中午咱去王寡婦的土菜館,不吃麵條了,我給你點個土豆絲和西紅柿炒雞蛋。
咱哥倆一人兩瓶啤酒,怎麼樣?」
老賈高興地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好啊!你可終於大方了一次。絕對能讓王寡婦刮目相看了!」
李瑞咬牙切齒地對著老賈伸了個大拇指,「黑!你他娘的是真黑!」
老李聽到後,看了看自己黝黑的胳膊,「你誰啊?我們天天在太陽底下幹活,能不黑嗎?
如果我們都像你一樣,皮膚跟那什麼……白條豬似的,這馬路得髒成什麼樣?」
李瑞一愣,「我說他跟你有毛關係?你難道不知道他……」
老賈怕事情敗露,拉住老李的胳膊就走,「咱走吧,跟這種人置氣不值當。
「你……你們……」
看著兩個環衛工人坐上灑水車就跑了,李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王倩倩見狀,馬上捋了捋他的後背。
「跟他們那種人生什麼氣?想想自己的身份。」
李瑞瞪了她一眼,「非要讓我來你們這破地方!
你看!一個個都什麼人啊!
走!去派出所看監控,我要確認一下是不是那個江楓乾的!」
張揚和李雲早就看了監控視頻,還截取好備了份。
「給那傢伙打電話吧,讓他也來看看監控視頻,反正也看不出什麼線索。」
張揚一指外面,「不用打了,他來了。」
李瑞將車直接停在了大門口,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查到了嗎?」
「你自己看吧!」張揚指了指電腦。
李瑞趴在電腦前認真看了起來,「這……他娘的!頭上竟然還戴著絲襪!
臥槽是真黑啊!排氣筒里都灌上了,幸虧開的時候沒出毛病!
這大體格子也不像江楓啊!」
李瑞邊看邊自言自語。
王倩倩也在旁邊仔細地看著,「絕對不是江楓,他身材沒這麼魁梧。」
「媽的!還有團伙!你看這騎摩托接應的像不像江楓?」
王倩倩搖了搖頭,「一點兒都不像!江楓可沒這麼胖。」
李瑞拍了拍桌子,「這倆人到底是誰?老子也沒得罪他們啊!」
然後轉頭看向張揚,「你們一定要把這倆人找出來,我倒要問問他們為什麼這麼搞我的車。」
「你也別急,你看他倆騎的摩托連牌照都沒有,而且兩人臉部遮的那麼嚴實,除了能看清大概的身形,其他什麼線索都沒有。」
「倒是有點兒線索。」李雲插了一句。
李瑞看向李雲臉上一喜,「快說,你發現了什麼。」
「你往後看視頻,這摩托車是往東邊跑的。
東邊是什麼地方?過了河就是省城的地界了。
你也來自省城,我懷疑應該是你在省城得罪了什麼人,他們跟蹤到這裡來報復的。」
李瑞眼睛眯了起來,他仗著自己父親作威作福也沒少欺負別人,但想了一遍被自己欺負過的人中也沒有視頻中那倆人體型的。
他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是我們泉城過來的。
我懷疑就是那個江楓找別人幹的,在你們這兒,我只和他有些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