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感覺好像有雙眼睛盯著自己,轉頭只見一輛泉城牌照的計程車緩緩駛去。
「好像是王倩倩回來了。」陳雨桐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她回不回來跟咱沒關係。來,往家搬東西。」
江楓把一箱酒放進了陳雨桐懷裡。
陳雨桐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好來!」
「媽,你也搬一箱。」
江楓又拿出一箱遞向了劉琳。
「女婿啊,一箱就夠了,其餘的帶回去給你爸喝。」劉琳笑著說道。
「我準備的多,給爸兩箱,大舅哥兩箱。
另外,我還跟您帶了些徽省的特產。
「哈哈!好!那我們今天就打你這個土豪一次。
下次不許這麼破費了!」劉琳笑著把酒接了過去。
旁邊的人早就開始議論了。
「看到了嗎?她們搬的酒就是贊助今年春晚的那款。」
「我說怎麼看到名字,感覺有些熟悉呢,竟然是老井20年,我當時還特意查了下價格呢,五六百一瓶!」
「臥槽!一箱豈不是要三千多?她家女婿說要留下四箱,那可就一萬多了!」
「攤上這種女婿,少活十年也值了!」
「就你那鬥雞眼加嬰兒癱的女兒,有人要就不錯了!」
「滾JB犢子!我女兒高中畢業,脾氣還好!怎麼就沒人要了?」
「哈哈……」
眾人聽後一陣大笑。
拿出四箱酒後,江楓又往外拿了十幾種禮盒,有高檔煙,有茶葉,有粽子,還有各種糕點。
反正看上去,包裝都特別的精美。
這一幕又引起了不少人讚嘆。
王倩倩的父親王大奎正好路過,駐足看了一會兒,聽著眾人不斷地誇獎江楓多大方多豪氣,臉拉的比驢臉還長。
想到自己女兒現在的對象——李瑞,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唉……」
王大奎走回家後,才發現女兒回來了。
堂屋門口還擺放著一堆高檔禮品,他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
心想,這未來女婿終於大方了一次!
「倩倩,小瑞呢?你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我去飯店訂幾個硬菜,晚上我們爺倆好好喝點兒。」
王倩倩的眼睛已經有些泛紅,「爸,我自己回來的。他……他有事兒,沒時間來。」
王大奎的臉瞬間又拉了下來,他一指地上的禮品,「這些東西是他買的還是你買的?」
「我……我自己買的。」
王倩倩說完,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咦!你臉上怎麼還有淤青?」
王大奎盯著王倩倩的臉,認真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發問。
王倩倩已經在臉上抹了很厚的粉底子,沒想到還是被自己的父親看了出來。
「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碰到了臉。」
王大奎見女兒緊張地將衣袖往下扯了扯。
一個大步跨了過去,直接把她的袖子擼了起來。
「你胳膊上的這一條條血痕也是摔的?
現在長本事了!連親爹都敢騙了?」王大奎生氣地說道。
吳巧珍看著女兒胳膊上那些已經結痂疤痕,眼中充滿了憤怒。
她走到王倩倩身後,一把掀起了王倩倩後背上的衣服。
只見原本光潔滑嫩的肌膚,現在幾乎布滿了一條條十幾二十公分長的疤痕。
橫豎交織,像蜘蛛網一樣的密密麻麻。
她不敢想像女兒到底經受了什麼無情的虐待。
「女兒啊!你這是遭遇了啥啊?怎麼這麼多傷?」
吳巧珍控制不住地大哭起來。
王大奎也走到王倩倩身後看了一眼後,兩隻眼睛頓時變得血紅。
「我的女兒,我自己從來都沒捨得打過!
那個李瑞竟敢如此虐打你,我……我現在就去泉城弄死他!大不了一命低一命!」
「爸媽!你們別說了!我的事兒不用你們管,你們放心,用不了兩年,我會翻身的!」王倩倩也抽泣起來。
「照這樣下去,別說兩年,一年內你就被他給打死了!
他家那麼虐待你,再有錢有權,對咱們來說,有個屁用!
聽爸的,現在就打電話跟他分手!」
「爸!不能這樣!再過一年多,李瑞他爹就到退休年齡了,到時我就有機會了,也不用再怕他了。
如果現在跟他分手,他爹那老東西肯定在退休之前把我工作給搞沒了。
我已經忍了那麼久,不差這一年多了!」
聽到王倩倩這麼說,王大奎兩口子都唉聲嘆氣起來。
「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讓倩倩跟江楓在一起呢。」吳巧珍滿臉愧疚地說道。
「是啊,我剛才路過陳玉川家門口時,看到了江楓給他家送了一兩萬的過節禮。
比那個李瑞大方幾十上百倍!
唉!那些東西本來該是給我們的!」王大奎後悔的有些捶胸頓足。
王倩倩腦中立刻浮現出了剛才見到的江楓的模樣,還是那樣的高大,那樣的陽光,那樣的帥氣。
「這個男人本該屬於我,是我主動把他丟棄了!
他心中還會有我的一席之地嗎?
九年的美好時光,九年的甜言蜜語,九年的相互想念,他真的說放下就能放下?
我好想找他訴訴苦,好想再次湧進他的懷抱。」
王倩倩在心中吶喊著,淚水已經濕透了衣襟。
她咬破了嘴唇,立下了毒誓,「再過兩年,我一定會更進一步!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以後的我都要青雲直上。
我會在高處等著你,讓你重新仰慕我!愛上我!」
此時的江楓已經跟陳雨桐一家喝上了。
陳誠舉起滿滿的一杯酒,「妹夫,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二兩半的杯子一口悶了下去。
他咂吧了幾下嘴,「香!這酒真是香!」
江楓只抿了一小口,「確實挺香的。」
「啪!」
陳玉川突然往陳誠後脖頸上扇了一巴掌,「誰讓你一口乾的?
豬八戒吃人參果,能嘗出味道嗎?
你喝二鍋頭都說香,不就為了多喝幾杯?
你也學學你妹夫,人家那才是真正的會品酒。」
江楓臉上擠出個難看的笑容,我真的是在品酒嗎?
我是怕被大舅哥和你這個老丈人給灌醉了。
尤其大舅哥,那可是喝上兩三斤五十多度的酒,還能正常工作的狠人。
這一夜,喝的半醉的江楓又和陳雨桐哼了一個多小時的勾魂曲兒,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楓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喂,小鵬,這麼早打電話幹嘛?」
「楓哥,我車裡一百箱酒放哪兒啊?一會兒還得去裝中藥材呢。」
江楓一拍腦瓜子,「哎呀!昨晚喝多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把酒放我家二十箱,你和二伯每家留個五箱,其餘的全帶沙河荒地去,今天咱們發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