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鵬和王小偉見情況有些不對,對視了一眼。
「鵬哥,你留在車上,我下去看看情況。
如果發生衝突,直接報警就行。」
「還是我下去吧。萬一打起來,我比你抗揍。」江鵬嘻哈地說道,臉上沒有絲毫緊張的表情。
「鵬哥,我知道你會兩下子,可他們那麼多人,你再厲害也是白給。
再說,你演的身份只是我的司機,談生意總不能讓司機做主吧?
這說不過去,你把自己鎖車裡就行,見機行事。」
王小偉說完,直接推門走下了車。
「姓王的!你終於來了!」
馬懷春見王小偉下車,馬上帶人把他圍了起來。
這幫人中除了他自己和他弟弟一大家子,其餘大部分都是他喊來的親戚。
至於村裡的人,根本就沒人幫他。
自從馬鳳蘭帶著村里二十多個人在江楓那裡做工後,她在村裡的威信越來越高,人緣也越來越好。
她再也不是被人唾棄的馬寡婦了,而是成為了村裡的能人。
因為有了錢,她也捨得給自己買藥買營養品了。
身體也不再像以前那麼浮腫,苗條了很多,看起來漂亮多了。
不少人都盼著下次江楓再招工,讓馬鳳蘭幫忙說好話,安排自己家人也去做工呢。
因為馬鳳蘭跟馬懷春一家一直像仇人似的,所以村里人幾乎都跟馬懷春一家逐漸疏遠了。
「吆,大叔,上次見面還王經理王經理的稱呼我,現在咋跟吃了火藥似的。
你叫這麼多人來是幫著捉魚的吧?
價格咱可定好了,不能再漲了。」王小偉面不改色地說。
馬懷春冷笑了一聲,「哼哼,姓王的,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王小偉臉色一拉,「姓馬的!你什麼意思?
咱們合同都簽過了,我定金也給你了,難道你要變卦?
我可告訴你,你要不按合同履約,是要賠我們違約金的。」
一提違約金,馬懷春的火氣就上來了。
「姓王的,我塘里的魚都是被你派人毒死的吧?
你跟老子簽合同本就是個局!
給你違約金?你他娘的想的還挺美!
今天你要不把魚錢賠給我,休想走出這個村。」
王小偉哈哈一笑,「讓我走不出這個村?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想當土匪不成。」
他掃視了一遍圍著他的那群人,「我可告訴你們,不管是誰,只要敢打我一下,我就躺下,然後就說頭疼。
等我住進醫院,醫生就算檢查不出原因,只要我說頭疼,那也會認為是腦震盪。
腦震盪知道嗎?目前醫院的設備是查不出來的。
只要我在醫院裡躺著,每天都住院費,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等等,那可不老少啊!
你不賠我個二三十萬,我就在醫院裡不出來。
我住一天,那你就得出一天的錢。
想賴帳你也賴不了,只要我起訴你,法院就會強制執行。
強制執行知道什麼意思嗎?
就是把你家的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賠給我。
賠不完,你的銀行卡,微信,支付寶等等都會被凍結,只進不出。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會在公安部門留下案底,影響直系三代的前途。
不管你兒子還是孫子,將來別說考公,連當兵當老師都別想。……」
王小偉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圍著他的那些人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生怕一不小心碰著他,被他給訛上。
「你!沒想到你個年輕人竟然這麼不要臉,想訛人是不?老子也會!」馬懷春吹鬍子瞪眼地說道。
王小偉雙手插兜,「反正我又不碰你,你想訛也訛不上我。
我只跟你講合同,講道理。
既然你沒活魚給我,那就把違約金賠給我吧。
20萬,現在必須給我,不給,我就報警!」
「那你就報警啊!反正我親眼看到,就是你那個司機在我魚塘里下毒的。」
「哦?你有證據嗎?沒有任何證據冤枉人也是違法的。
好像叫什麼……對,叫誹謗罪!」
王小偉可是清楚,是展飛往魚塘里倒了一袋子尿素。
展飛瘦瘦的,跟江鵬的體型可差的太多了。
他一聽,就知道馬懷春是瞎編的。
「姓王的,你還跟老子講上法了?反正你不賠錢就別想走!
就是你人跑了,你開來的這輛大貨車也跑不了,除非在我身上壓過去。」馬懷春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江鵬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將他們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看來不報警是不行了。」
他拿出手機馬上撥打了報警電話。
馬梁擔心出事,還定了個凌晨三點的鬧鐘,他其實早就到了,一直躲在附近一棵樹的後面偷偷觀察著。
「我走?我憑什麼走?你不賠我違約金,就是趕我走,我都不走!」王小偉直接擺明了態度。
「你!」
馬懷春氣壞了,打又不敢打,罵……還不一定罵得過。
馬安才實在看不下去了,腦袋一熱,衝到了王小偉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王小偉以前也是打架的好手,那哪受過這種氣,他眼睛一瞪,「把你的狗爪子拿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不客氣試試,有本事打我啊!」
王小偉一愣,臥槽!難道這小子想訛我?想得美!
他將嘴巴靠近馬安才,「你長得一點兒都不像你爸,我聽說,你是你媽和你家鄰居生的雜種……」
馬安才越聽越氣憤,最後實在受不了啦,揮起拳頭一下砸到了王小偉的鼻子上。
「啊!」
王小偉鼻血直流,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躺下的同時,還沒忘把鼻血往自己臉上摸了摸。
「殺人了!好疼啊!」
王小偉躺在地上渾身哆嗦著來回打滾兒。
馬安才直接愣住了,尼瑪,這不是我想幹的事情嗎?
他現在老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麼沒控制住。
馬梁一看打起來了,直接跑著過來擋在了王小偉身前。
「馬安才,你怎麼打人呢?」
「主……主任,他剛才罵的太難聽了,我一時沒控制住。」
「那你也不能動手啊!這下好了,人家本來就占理,現在又被你打傷了,這事兒難辦了。」
就在這時,兩輛警車快速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