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
李成剛苦笑了一聲,不敢繼續向下望,儘量去看遠處險峻的山峰,「反正現在特別不舒服,心跳也快,手心也出汗,心裡特別緊張。」
「你別往下看,目光平視,往遠處看。」
沈墨濃柳眉一挑,「沒想到你竟然恐高。」
李成剛嘗試了一下她說的辦法,但他發現,這根本不行。
明明不敢往下看。
但目光還總是情不自禁的要向下看。
再加上纜車晃晃悠悠的,李成剛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晃出來了。
「是不是特別難受?」
沈墨濃說著,伸過手來,抓住他的手,關心的說道:「你就盯著我看,別看其他地方,你這樣試試。」
李成剛依言照辦,看見她的美眸里充滿了關心,鼻孔里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忽然間想到了昨天給她「打針」時,她的模樣,心裡登時一熱,脫口說道:「今天晚上給你打針吧。」
「什麼打針?」
沈墨濃聽的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我好端端的,打什麼針啊?再說了,你是護士?你會打針?」
李成剛登時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沈墨濃不解的問道。
「昨天下午不是已經給你打了兩針嗎?」
李成剛一邊說,一邊嘿嘿怪笑著。
「啊?」
沈墨濃這才恍然大悟,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這恐高,都是你裝出來的吧!竟然還有心思想這種事情!哼!」
她繃著臉,甩開李成剛的手,轉過頭向旁邊望去。
「你生氣了?」
李成剛見狀連忙問道。
沈墨濃不理他,自顧自的看著。
「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
李成剛乾咳了一聲,試探的去抓她的手。
「別碰我。」
沈墨濃哼了一聲,但卻是並沒有掙扎,任憑李成剛抓著她的手。
「對不起,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李成剛只好給她說好話。
沈墨濃也不理他。
纜車猛然間抖動了一下,李成剛心裡一驚,下意識微微用勁兒,抓住她的手,旋即,纜車就又恢復了之前晃晃悠悠的狀態。
李成剛情不自禁向下望去,隨著纜車越來越高,下面的景物,也是越來越小,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說道:「如果掉下去的話,肯定會摔的粉身碎骨!」
沈墨濃依舊一言不發,但卻是反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彷佛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察覺到她這個細微的舉動,李成剛心裡微微一暖,看了一眼外面陡峭險峻的山勢,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其實……如果掉下去了,或許就是永遠在一起了。」
過了半晌,沈墨濃幽幽的說了一句。
李成剛一怔,睜開眼睛,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沈墨濃側臉柔和秀麗的輪廓,他突然發現,不知何時,沈墨濃的俏臉上,竟然沾滿了淚珠!
一滴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無巧不巧的。
恰好落到了李成剛和她緊緊相握的手上!
「墨濃,你怎麼了?」
李成剛下意識抓緊她的手,另外一隻手想要伸出去,擦拭她的眼淚。
沈墨濃紋絲不動。
任憑李成剛擦拭掉她俏臉上的淚水。
但美眸中依舊有淚珠不斷湧出。
「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看見她這副模樣,李成剛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是剛才自己說的話,惹惱了她?應該不可能吧!
「……和你沒關係。」
沉默了一會兒,沈墨濃才輕聲說道:「我就是心裡突然間有些難受而已……你說,難道像是楊過和小龍女那樣苦等對方十六年的愛情,只有書里才會有嗎?」
李成剛楞了一下,她這個問題,來的太突然,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不過。
沈墨濃似乎也沒有想等他回答,接著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原本以為,我會嫁一人廝守終生,白頭到老,但我沒有想到,我的婚姻居然會是這樣的……他出軌,劈腿,對我撒謊,讓我傷痕累累,我只能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甚至就連離婚都是他提出來的……」
「別想那麼多了。」
李成剛有些心疼,鬆開她的手,雙手輕輕捧住她的俏臉,將她的臉轉過來對準自己。
他這才發現,現在的沈墨濃,美眸里充滿了絕望,痛苦,在這一瞬間,李成剛心裡忽然間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她要來爬華山,不會是想要輕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