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濃的眼淚,唰的一下又涌了出來,她雙手緊緊抱住李成剛,埋在他的懷裡,無聲的哭泣著。
乘坐著纜車,身處百米高空,同病相憐的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當纜車到達華山北峰後。
沈墨濃一雙美眸紅彤彤的走了出來,有幾個遊客看見她這副模樣,都好奇不已的盯著她看,順便還要仔細看看李成剛。
對於這些人,李成剛的反應很直接——用兇狠的眼神回瞪回去。
他們也就都識趣的轉過了頭。
沈墨濃的手,一直都緊緊抓住李成剛,彷佛害怕丟失的孩子一樣。
她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李成剛這個細節。
直到她接連看見好幾個遊客,向她看了一眼後,就立刻轉過頭去,才好奇的看了一眼李成剛。
沈墨濃登時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幹嘛?」她看見了李成剛兇惡的眼神。
「什麼也不干。」
李成剛收回了目光,對她笑了笑。
沈墨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美眸之中眼波流轉,「我們登山吧!」
「好!」
李成剛點頭。
從纜車上下來後,再上北峰的路,還算比較好走一些。
「五嶽華山自古以來就以『險』著稱,今天來這裡看一眼,果然是名不虛傳。」
李成剛一邊走,一邊和沈墨濃聊著,他察覺到了一個細節,只要是能夠容納兩人並肩走的地方,那沈墨濃就一定要等著他,並非一路走來,沈墨濃始終都抓住他的手。
始終不肯鬆開。
「你的恐高症好點了吧?」
沈墨濃的俏臉上充滿了關心。
李成剛下意識向山下望去,鬱鬱蔥蔥的樹木,將他的視線很好的遮擋住了,他搖頭說道:「已經好了。」
「哦?」
沈墨濃登時好奇起來:「為什麼?現在我們都在山頂了啊,按道理來說,你應該恐高更嚴重了才對啊,怎麼反而會好了呢?」
李成剛仔細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和視線被遮擋住了有關係!我現在看不清楚下面到底有多高,看不見,自然也就不覺得恐懼了。」
「咯咯咯。」
沈墨濃一愣,旋即笑了起來,「那你這不是自欺欺人嘛?」
「算是吧。」
李成剛走了幾步,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啞然失笑,說道:「墨濃,你這句話讓我忽然間想到了炒股的人。」
「什麼意思?」
沈墨濃好奇的說道:「這還和炒股有關係嗎?」
「炒股其實就是人性的博弈,從這一點上來看,生活中的許多事情,在股市里,你其實都可以看見,只不過,在股市中,人性的弱點,會被無限放大而已。」
李成剛笑呵呵的說道:「就像是我們現在在山頂上,但由於這山上的樹木太多了,所以現在這個角度,我是看不清楚下面究竟有多高的,也就是看不見風險,如果就這樣,興沖沖的一直往上走,不看周圍的情況,只被風景所吸引,那麼,我會一直走到山頂上後,才會發現,自己才已經到山頂上了!」
「這是什麼意思?」
沈墨濃不解的看著他。
「用股市裡的話來說,就是被主力誘騙的,在高位接盤了,所以就只能站在山頂上站崗了。」
李成剛哈哈大笑。
沈墨濃這才反應過來,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說道:「你可真會胡思亂想。」
「我覺得這位兄弟的話,說的很有趣,也很形象。」
身後忽然間響起一個聲音,將李成剛和沈墨濃兩人嚇了一跳。
轉過頭來,看見一個四十多歲左右的中年人,笑呵呵的看著他們:「不好意思啊兩位,我不是專門故意偷聽你們聊天,只是剛才聽到這位兄弟的精彩論述,覺得特別感興趣,所以就忍不住插話了。」
李成剛笑了笑,「沒事兒。」
「兩位,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華陰的熙悅飯店,吃的晚飯?」
中年人笑著問道。
「哦?」
李成剛一愣,回想了一下,心裡開始警惕起來,「你是誰?」
「兄弟你別誤會。」
中年人連忙擺手,笑著說道:「我姓董,叫董大勇,是內蒙人,很高興認識你們夫妻兩人,能交個朋友嗎?」他向李成剛伸出手。
聽到夫妻兩人這句話,李成剛和沈墨濃兩人俱都一愣,下意識相互對視了一眼。
李成剛猶豫了一下,和董大勇握了握手,「我叫李成剛。」他並沒有說沈墨濃的名字。
「李兄弟你好。」
董大勇收回手,笑著說道:「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昨天我們在同一個飯店吃飯,今天爬華山竟然又遇到了,最巧的是,我也炒股,所以我覺得,這是一種緣分,想和你們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