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李成剛一怔,旋即欣喜若狂,「墨濃,你的意思是,不會再離開我了,是不是?」
「那一日,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誦經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碰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沈墨濃輕聲念誦著,美眸看著李成剛,微微一笑,低聲說道:「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啊,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沈墨濃念的這首詩,彷佛像是一股電流似的,讓李成剛心裡一下顫慄起來,不由自主的想到:「難道真的是前生註定嗎?」
不遠處的經殿前,香霧繚繞,遠處隱隱有僧人低聲默誦著經文,殿前院內雖然人流如潮,但每個人都屏氣凝息,彷佛像是生怕打擾到了這裡的寧靜肅穆。
經殿之外,有遊客嬉戲,聊天的聲音傳來,一靜一動之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
彷佛這一牆之隔,就將喧囂和寧靜隔開,將世俗和輪迴糅合在了一起。
一襲白色連衣裙的她,站在面前,俏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眼波流淌著溫柔,這一刻,李成剛忽然感覺她彷佛就像是仙子一般,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天空中。
他下意識緊緊抓住她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被香霧籠罩中的經殿,轉過頭來,他脫口說道:「墨濃,你信佛?」
沈墨濃先搖頭,然後又點頭,「我信我自己,但是我現在好像有點信了。」
「那你為什麼又會來這裡拜佛?」
李成剛不解的問道。
「我不信和我拜它,難道有關係嗎?」
沈墨濃莞爾一笑,用手輕輕捋了一下額頭前的碎發,輕聲說道:「所謂求佛,不過就是求得自己心中的平靜而已,如果得償所願,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如果不能那或許是時機未到?」
李成剛仔細琢磨了一下她的話,搖頭說道:「你這話說的好像禪語一樣,感覺似乎是在說一些道理,但又捉摸不透。」
噗哧一聲,沈墨濃笑的花枝亂顫,「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其實吧,我覺得所謂的禪語,就是莫名其妙的話,讓人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但如果你仔細一琢磨,發現好像什麼用都沒有,總結下來就是四個字,故作高深!」
李成剛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曲婉柔打來的,轉過頭,他看見曲婉柔和父母站在院內左右張望著。
順著他的目光,沈墨濃也看見了曲婉柔三人,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說道:「你的美女徒弟給你打電話了?」
李成剛點頭,察覺到她的舉動後,不僅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將她抓的更緊了,霸道的說道:「你要幹嘛?走,咱們過去。」
「我不適合吧?」
沈墨濃猶豫了一下。
「你是我女朋友,為什麼不適合?」
李成剛反問了一句:「你忘記了嗎?這可是你剛才在神佛面前許過願的,我可是你這輩子要在一起的人。」
說著,他有些蠻橫的拉著她的手,快步向曲婉柔三人走去。
沈墨濃稍微掙扎了一下,旋即就放棄掉了。
曲婉柔也看見了李成剛和沈墨濃。
她的美眸一瞬間就瞪圓了,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了嘴,俏臉上充滿了震驚。
曲婉柔見過一次沈墨濃。
就是之前在醫院裡的時候。
當時她就覺得,沈墨濃和李成剛兩人肯定認識,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而且他們倆人還是手拉手!
「叔叔阿姨,小曲。」
李成剛拉著沈墨濃快步走過來,笑著說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沈墨濃,小曲,你之前見過的,應該沒有忘記吧?」
「女朋友?」
曲婉柔的俏臉,唰的一下就變色了。
「叔叔阿姨,你們好。」
沈墨濃和曲父曲母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後,又對曲婉柔笑了笑:「婉柔你好,我記得你是叫曲婉柔,沒有記錯吧?」
「沒有。」
開口回答的人是曲母,她仔細端詳審視打量著沈墨濃,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艷,俗話說的好,老婆是別人的漂亮,孩子還是自己的好,但看見一襲白色連衣長裙,落落大方,容貌俏麗,氣質優雅的沈墨濃時,她忍不住感慨的說道:「這孩子,長的真漂亮。」
「謝謝阿姨誇獎。」
沈墨濃抿嘴笑了起來。
「你們是之前約好了在這裡見面嗎?」
曲父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李成剛和沈墨濃兩人聞言,下意識相互對視了一眼,李成剛笑著說道:「是的。」他轉過頭,站在這個位置,恰好是正對著經殿大門,高高的神像在殿內無聲的站立著。
李成剛心裡暗忖:「我們是上一世約好在這裡見面的。」
「挺好,你們兩人真是般配。」
曲母盯著沈墨濃上下仔細看著,越看越覺得討人喜歡,目光落到一旁發呆的曲婉柔身上,她眉頭一皺,嘆氣說道:「也不知道我家婉柔將來會給我找個什麼樣的女婿回來。」
「阿姨,婉柔可是比我漂亮多了。」
沈墨濃抿嘴笑著,順著她的話說道:「將來肯定會給你找個好姑爺回來的。」
「希望吧。」
曲母點了點頭,看見沈墨濃的這一刻,她之前心裡所有的擔心,全部都消失不見了,看向李成剛的目光中,也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和狐疑,笑呵呵的說道:「我們過幾天就要走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多照顧一下我家婉柔呢。」
「那是自然的。」
李成剛笑著說道,目光落在俏臉發白,直勾勾盯著自己,美眸里清楚寫著失落和一絲「憤怒」的曲婉柔身上,他微微一怔,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她不會是生氣了吧?」
「婉柔?」
曲母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輕碰了碰她,疑惑的說道:「你幹什麼呢?怎麼不和人家打招呼啊?你這孩子,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