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煩!」
王小林恨恨的說著。
「……不好意思啊,來晚了。」
從醫院裡出來後,迎面看見身材高挑,容貌俏麗的師菲菲,快步從外面走了過來,一見面,就連聲說道:「路上堵車。」
「菲菲姐,你怎麼也來了啊。」
曲婉柔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又麻煩你跑一趟。」
最近這段時間,師菲菲隔三差五的,也會來到醫院,陪曲婉柔聊聊天,順便和許影一起,幫她擦洗一下。
時間久了,三女關係倒是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麻煩什麼啊,都是應該的。」
師菲菲笑著說道:「今天你出院,這可是大事兒,肯定得過來啊。」說著,她看見了王小林,對他笑了笑:「王先生也在啊。」
王小林嗯了一聲。
四女坐在沈墨濃的車上,先去了曲婉柔的公寓,在那邊收拾著。
王小林和李成剛兩人,則是到曲婉柔以前租住的房子裡,幫她收拾東西搬家。
其實曲婉柔也沒什麼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衣服,還有一些零碎的物品。
「……小林,你那邊怎麼樣了?」
一邊收拾,李成剛一邊和他閒聊著。
「還行,進展挺順利的。」
王小林嘆氣說道:「老李,這房地產行業不接觸可是不知道,真是幹什麼都要錢,而且還麻煩,幸虧拆遷辦那邊幫忙協調,再加上那些住戶們,也都想要早點搬新家,拆遷的過程倒是還算順利,當然,也有一些『窮人』想方設法的耍點小聰明,想要弄錢。」
「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這像是在鄙視窮人?」
李成剛笑著說道。
「我這還真不是鄙視。」
王小林丟給他一根香菸,點燃後抽了一口,說道:「我給你講個事情,拆遷的時候,由於一些東西是搬不走的,或者比較麻煩,於是我們都是給他們折合成錢的,比如熱水器之類的,然後有些人就跑去一些『八手』的熱水器裝上,等你上門評估的時候,光明正大的向你要錢。」
「八手?」
李成剛忍不住笑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有一個殼子!其他什麼都沒有!」
王小林撇了撇嘴,「裡面什麼鎂棒,什麼加熱器之類的都沒有,但這些東西你從外表上,是根本看不出來的,等他們搬走了,你過去拆的時候,你才發現,就是一個破殼子,他媽的,估計他們十幾塊錢買回來,但你卻是要幾百塊錢賠償給他們。」
說著,他恨恨罵道:「要不然這些人窮呢,真是為了弄點小錢,想盡各種方法和手段。」
李成剛哈哈大笑,「那你豈不是得和他們鬥智鬥勇?老實交待,是不是把你坑了很多次了?」
「你真說對了,簡直就是天天上一當,噹噹不一樣,尤其是越窮的越是會算計,有些手段你都想像不到。」
王小林搖頭,「我有的時候,真是想不通,他們把這些腦子用到干正事上,還至於這麼窮嗎?」
蔡聿德現在就很窮。
那天晚上,蔡聿德看見曲婉柔癱到在地上,傷口不斷噴血的樣子,他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自己殺人了!
當李成剛抱著曲婉柔跑到路邊去打車時,蔡聿德呆滯了幾秒鐘後,撒腿就跑。
連彪子也沒有理。
一口氣,跑到一個漆黑的小巷裡面,蔡聿德才停了下來,只覺得心臟劇烈蹦蹦跳個不停,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怎麼辦?」
蔡聿德靠著牆壁,雙腿在發抖,手裡的水果刀,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他之前拿刀子,是準備以防萬一的,但實際上,他也沒有想到,兩個人竟然都沒有制服李成剛。
深吸了幾口氣,蔡聿德想到彪子從看守所里出來後,給他講的那些「故事」,再加上對於自由的渴望,蔡聿德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跑!」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裡,匆忙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了幾件衣服和存摺,蔡聿德打車來到火車站,看見進站口旁邊站的警察,他瞬間一個哆嗦,第一反應就是:「不會是在這裡蹲我的吧?」
他不敢靠前了。
其實那些警察只不過是例行公事的檢查而已。
但蔡聿德自己做賊心虛,總覺得像是在針對自己。
「……去韶市的有沒有……」
火車站裡有計程車司機在喊著。
「多少錢?」
蔡聿德快步走過去,小聲詢問著。
「一百五十塊錢一個人,走不走?」
計程車司機說道:「就差一個人了。」
「走。」
蔡聿德點頭,上車後,他看見計程車裡還有三個人,他坐在旁邊,一聲不吭。
對於蔡聿德來說,他現在去哪裡都可以,只要離廣市越遠越好!
到了韶市之後,也是凌晨一點多了,蔡聿德找了一家小旅店,要求登記身份證時,他假裝在身上摸了一會兒,說道:「忘記拿了。」
這種一晚上二十塊錢的小旅店,也懶得查那麼嚴,老闆聞言想了想,問道:「住多久?」
「住三天。」
蔡聿德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不行。」
老闆皺眉,「你沒身份證,住一晚上可以,不過要五十塊錢,你看你住不住吧。」
蔡聿德知道這傢伙在故意訛詐自己,但是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迷迷糊糊睡醒後,也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蔡聿德胡亂洗了洗臉,拎著包就出門了。
他不敢坐車,就拎著包一直步行,一路走,一路尋找著租房信息。
到了下午,又餓又累的蔡聿德,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又破又舊的平房區,在房東老太太審視的目光下,胡亂謊報了一個名字,租了一間平房住了下來。
他白天也不敢出門,就在屋子裡面待著,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在夜幕掩護下出去買點生活用品。
以前的手機和電話卡也不敢用了。
在網上買了一部手機和電話卡,躲在屋裡面,每天刷著新聞。
過了一個多星期後,蔡聿德始終沒有在網上看見有關於自己的消息,也沒有看見廣市那邊有什麼命案之類的新聞,他這才慢慢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