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是想抱著拆散誰的目的而來的?」
王小林哈哈大笑。
「我有你那麼齷齪嗎?」
李成剛笑罵道。
到了酒店門口,停下車後,兩人聯袂上樓到了包廂里。
「……李成剛,王小林!」
一進門,首先看見的是一張大圓桌,至少能容納下二十多人就座,這張桌子幾乎就占據了包廂一大半的位置。
有七八人圍繞圓桌而坐。
有男有女。
李成剛和王小林兩人進來後,戴著眼鏡,穿著白襯衣的易水寒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們倆人,站起來指著他們笑道:「好傢夥,你們來的可真是夠晚的啊,是不是掐著點來的?我告訴你們,給你們倆人算遲到啊!」
這一句話,瞬間就讓李成剛有種回到學校上學的親切感覺。
「班長大人,請別在老師面前打小報告。」
王小林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倆人下次不敢遲到了。」
「哈哈哈,王小林,你還是上學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啊。」
易水寒笑著走過來,跟李成剛和王小林兩人握手,「王小林我是好久沒見了,李成剛你也一樣,你們現在在哪發財呢?」
李成剛注意到易水寒手腕上戴著的這塊手錶,樣式有些怪異——表圈似圓非圓。
和平時見的手錶有著明顯的區別。
「發什麼財?就是混口飯吃而已。」
王小林笑吟吟的說道:「易班長你可是發財了啊,都戴上了百達翡麗了,你這塊鸚鵡螺幾百萬?」
「那有幾百萬?」
易水寒笑罵道:「你少在這裡瞎嚷嚷,我這塊運動款的就四十多萬而已,算是百達翡麗中最便宜的了,你們坐。」
接下來,桌上的幾人,紛紛和李成剛、王小林兩人打著招呼。
都是一些大學同學。
當年上學時,就是來自五湖四海,畢業後,大多數人又是各奔東西,只有一小部分人留在了廣市打拚。
以前也有那麼三五人在聊天群里喊著要聚會。
但大多數人都不在廣市。
聚會總是不聊了了之。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
今天這算是畢業後,人湊齊最多的一次聚會了。
「……李成剛,劉佳呢?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
一個女同學有些好奇的詢問著李成剛。
「哦,我們離婚了。」
李成剛笑了笑,平靜的說道。
「離婚了?」
眾人登時一驚,旋即,一下子都變的安靜了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易水寒乾咳了一聲,關心的問道:「我們剛才還說,當年在學校里那些找對象的同學,畢業後結婚了,就你和劉佳,唉……不過這也很正常,走上社會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心裡暗忖,難怪之前和劉佳說同學聚會時,她沒有吭聲說話。
原來是兩人離婚了。
「是啊。」
那個女同學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成剛笑了笑:「對不起啊李成剛,我不知道。」
「沒事兒。」
李成剛擺了擺手,並沒有生氣。
王小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我出去接個電話。」他快步走了出去。
過了幾分鐘後,王小林回來,拿起桌上一杯水,「易班長,各位同學,真是不好意思,我這裡出了點事兒,要去韶市那邊一趟,你們先坐的吧,改天等大家不忙了,有時間了,我請大家吃飯,由於我還要開車,就以水代酒,敬各位一杯,希望你們玩的開心一點。」
「出事兒了?」
李成剛聽到他要去韶市,連忙問了一句。
「出了點小事。」
王小林輕描淡寫的擺手,「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一下,放心吧,不要緊。」
「那行,你路上慢點。」
李成剛說道。
易水寒等人也跟王小林打了一聲招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將王小林送到了門口。
一群人開始邊吃邊聊起來。
工作,家庭,孩子。
成為了這一次同學聚會的核心話題。
想當年大學時代,班裡組織聚會時,每個人都是談的理想,未來。
指點江山,激昂文字,帶著年輕人滿腔的熱血。
「……我們那個老闆,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一個男同學聊起工作時,恨恨不已的罵著。
李成剛記得在畢業最後那次聚會上,這個男同學當時信誓旦旦的要創業,要做大買賣,一定要創辦一家世界五百強的公司。
但剛才聽他講述畢業後,工作了幾年,嘗試著投資了一個小超市,結果位置沒有選好,生意慘澹,勉強經營半年後,就賠錢轉讓出去了。
從此再也不說什麼創業了。
老老實實的去上班。
而班裡這些女同學,也都過的很不如意。
當然。
也不能用「不如意」來形容。
但聽她們話里話外的,對於目前的生活,並不是很滿意,充滿了抱怨。
嫌棄老公沒本事,嫌棄班上的同事勾心鬥角,孩子也不爭氣,每天還要討好老師。
這場同學聚會,頗有些像是「吐槽大會」。
「……李成剛,你還在以前的單位上班嗎?」
易水寒注意到李成剛的話很少,幾乎從頭到尾,一直都是在傾聽別人說話,偶爾笑著附和幾句。
跟那些抱怨的同學相比,李成剛顯得十分低調。
「去年就辭職了。」
李成剛微微一笑。
「辭職了?」
一個男同學聞言有些驚訝,「成剛,你乾的好好的,怎麼辭職了?」
「是啊,現在工作多難找啊。」
一個女同學嘆氣說道:「我早就不想幹了,但是畢業之後,我就一直在上班,有些時候也想辭職,但仔細一想,辭職了能做什麼?還不是再重新找個地方上班嗎?那樣的話,又得適應新環境,新同事,說不定比之前的單位還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