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劉黑子激動地握了一下拳頭，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看來咱們距離抓到兇手已經不遠了。"
"是很近了。"陳有福靠在門邊，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表情。
劉黑子看著陳有福臉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追了一句："妹夫，看你這表情，然後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陳有福笑了笑，轉過身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揭底："黑子哥，雙氧水這東西，除了醫院，外面可不好搞。"
劉黑子點了點頭，琢磨了兩秒，猛地抬起頭來："妹夫，你是說……兇手是在醫院上班的？"他說完自己又想了想，眉頭又皺了起來，"可是九城這麼多醫院，人數也不少啊，咱們也沒法確定是哪一個。這要是挨個排查起來，得查到什麼時候？"他轉頭看了一眼趙強，"你看強哥不也拿到雙氧水了？總不能把他也抓回去審吧。"
趙強一聽，上前就給了劉黑子一腳，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小子夠了，審我審上癮了是吧？我就是找醫生要了一小瓶，別說擦洗現場了，連洗雙鞋都費勁。"
"洗鞋？"劉黑子頓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了，"妹夫，那院裡有兩戶人家在洗鞋，其中有一個就是醫院的護士！別人雙氧水不好搞，她肯定有辦法。"
陳有福笑著點了點頭："而且巧的是，她的工作地點就在這家醫院。"
"那走啊妹夫！"劉黑子搓著雙手，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緊張，"第一次碰到兇殺案，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抓到兇手。我這心裡還有點激動。"
陳有福收了收臉上的笑，伸手從槍套里拔出槍，退出彈匣看了看，又推回去拉了一下槍栓，動作乾脆利落："動手之前先檢查一下槍械。
劉黑子"哦"了一聲，也趕緊把自己的槍掏出來檢查了一遍，笨手笨腳地拉了一下套筒，抬頭看向陳有福："妹夫，我好了。"
"走吧。"陳有福抬腿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劉黑子一眼，"大舅哥，你沒經驗，一會兒你在我後面打配合就行，別沖在前面。"
"妹夫，不用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有福一個眼神堵了回去，陳有福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這是命令。"
劉黑子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站直了身體，聲音也正經了幾分："是，所長。"
"有福，我也去幫忙。"趙強也連忙跟了上來。
"不用，強哥。"陳有福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了床上的王紅一眼，笑了笑，"這是我們公安的活兒。畢竟這活兒有風險，裡面還牽扯到特務。"他朝王紅努了一下嘴，"現在可不比以前，還有人需要你照顧呢。"
趙強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王紅一眼，王紅正靠在床頭，手裡攥著被角，目光帶著幾分擔憂地看著他。趙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回到床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飯盒遞了過去："先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王紅接過飯盒，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趙強，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輕聲說了一句："強哥，你去幫忙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趙強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笑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起身就往門口走，拉開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王紅，謝謝你。"
王紅坐在床上，臉上帶著幾分嬌羞的紅："強哥，注意安全。我等著你平安回來。"
趙強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強從樓梯上快步跑下來，到了倆人身邊放慢腳步，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但那種"都在了"的意思已經傳到了。
陳有福正要繼續往前走，忽然看見走廊盡頭那扇門開了，劉秀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年輕護士，有的手裡拿著病歷夾，有的抱著藥瓶，像是剛開完什麼會。
陳有福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從那一排人臉上掃過去，忽然臉上堆起了笑，朝劉秀招了招手："秀。"
劉秀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見陳有福，旁邊還跟著她哥和趙強，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困惑地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們這是要看完，要回去了？"
"有點事。"陳有福沒有多說，伸手拉住劉秀的手，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那個中年女醫生面前，微微欠了一下身，"老師您好，我是劉秀的對象陳有福。"
女醫生笑著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帶著幾分讚許："常聽秀提起你，年輕有為，不錯不錯。"她回頭朝身後的幾個護士招了招手，"你們也過來認識一下，別看人家年紀不大，可是正兒八經的正科。"
幾個人往前走了兩步，陳有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目光在她們臉上依次掠過，嘴上說著客套話，餘光卻一直鎖定在靠後的一個短髮護士身上。
就在她轉頭跟旁邊的人說話的瞬間，陳有福鬆開了劉秀的手，身子猛地往側面邁了一步，右手已經一把抓住了那短髮護士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帶，整個人借著下壓的力道把她的胳膊別在了背後。
趙強緊跟其後，從另一側上前一步，穩穩地攥住了她另一隻手臂，兩個人的配合又穩又快。
劉黑子已經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對著人群，："公安辦案！都別動！"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有人倒吸涼氣的聲音，病歷夾掉在地上的脆響，還有劉秀老師後退時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嗒嗒"兩聲。
陳有福沒有去看周圍那些人的表情，拿走手銬把那護士雙手銬住："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