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水池中央，林恩沒有理會身後流浪漢們的狂熱呼喊。
而是瀟灑轉身不緊不慢走進奢華醫療帳篷。
同一時間唇角弧度愈發上翹。
毫無疑問，他的計劃完美成功。
之所以特意選在今天露面並高調宣布將運動鞋和肉罐頭加入日常免費派送列單。
可不是他突然善心大發，也不是單純想出風頭。
完全就是衝著那最後十點【尊敬】值來的。
完全可以說是為了這點醋特意包的餃子。
好在，結果並沒有令他失望。
眼前這些流浪漢在面對足以生存的物資時，所爆發出的感激與尊敬是極其純粹且廉價的。
啪嗒！
林恩隨手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灰白色煙圈緩緩吐出。
與此同時，眼前光痕小字緩緩浮現：
【領袖光環（初級）已發放……】
「嗯？」
林恩抽菸的動作頓時一頓，眼中精芒閃耀。
果然不出所料，【尊敬】情緒維度抽取出來的技能，果然是偏向於某種氣場威壓或者精神光環類。
單從名字上來看，這個領袖光環要比天生體香要靠譜得多。
也就在這時。
林恩腦海中突然憑空湧出海量信息，關於領袖光環的用途迅速划過。
僅僅持續兩三秒便全部被他消化吸收。
「原來如此！」
接收完信息的林恩緩緩抽了一口煙，眼中升起一絲明悟。
技能的實際效果跟自己之前的猜測差不太多，還真就是一個類光環技能。
簡單來說就是，當自己進行交涉與下達指令或陳述某種觀點時。
只要開啟光環，他的聲音和氣場就會自動帶有輕微的心理暗示與精神引導效果。
對於那些意志力薄弱與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尤其是處於絕望迷茫中的群體效果尤其顯著、
如果用得好，甚至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對方的認知，達成意想不到的洗腦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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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念及此，林恩猛地瞪大雙眼。
他突然反應過來，這玩意兒不就是某種意義上的落榜美術生演講術嗎？
或者是某種意義上的酒館蠱惑術？
雖然當前的技能的效果，肯定要比當年小特弱上很多，不過……
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林恩瞳仁在煙霧中泛著興奮光亮。
這還只是初級！
若是一路升級到中級或者高級，煽動效果未必會比小特差多少。
思緒到這兒，林恩眸光閃爍，心情隱隱變得既激動又有些古怪。
抽到這個極具煽動性的技能，再加上外面廣場上越來越多對自己盲目崇拜的流浪漢信徒……
這……這不是要害苦了自己嗎？
若是哪天哪個狂熱的信徒腦子一抽，在南國王階的地下挖出一塊寫著「林恩王」的石頭。
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不行，太可怕了，我只是個遵紀守法的良心黑醫而已。」
林恩不由晃了晃腦袋，強行將那些危險思緒甩腦海。
隨後丟掉菸頭碾滅便抄起白大褂穿上。
時間差不多了，是該賺刀樂的時候了。
……
五分鐘後。
隨著麥克嘹亮的一嗓子，醫療帳篷外很快就排成一條長龍般的隊伍。
不知道是因為昨日林恩沒來開診導致病人積壓，還是因為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吸引了更多的新面孔。
今天排隊的人數比前幾日都要多出不少，幾乎一眼望不到頭。
「進來！」坐在診台的林師傅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門帘掀開，當即走進來一位骨瘦如柴的黑人，黑得油光發亮的那種。
眼神渙散眼底烏青，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常年混跡街頭的酸臭味。
最底最底也是強化劑成癮的貨色。
林恩只簡單掃了一眼，便判斷出對方肯定是因為濫用藥物引起的呼吸道感染。
而事實也並不出所料，果然如此。
隨便開了點廉價的抗生素和消炎藥後，林恩敏銳察覺到黑人情緒十分恍惚，幾乎是問什麼答什麼。
見狀，林恩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有些試驗【領袖光環】的想法。
說干就干，林恩直視著對方渙散雙眼，毫無徵兆問了一句：「你是gay嗎？」
「啊？不……不是。」黑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
林恩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股極強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意味：「聽從你的內心，別撒謊了，你是gay，你就是個gay。」
隨著極具蠱惑力的話語落下，神奇的一幕發生。
只見黑人渙散的眼瞳猛地擴大一絲，仿佛某種認知被強行篡改。
呆滯了幾秒後，隨後竟然順著林恩的話低聲喃喃自語：「是……我是gay，沒錯，我是gay……」
旋即，黑人緩緩抬起頭表情很快有了變化。
那是一種火熱的，直勾勾的，甚至帶著一絲莫名渴望的眼神。
林恩只覺得後背一涼，渾身的雞皮疙瘩寸寸凸起！
好消息是，【領袖光環】的效果確實非常強悍，對於意志力薄弱的人來說無異於精神洗腦。
壞消息是，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太TM不對勁了！
那個令人作嘔的眼神，像極了前幾天在便利店遇到的沃爾瑪塑膠袋！
正當林恩頭準備一腳將這個噁心的傢伙踹出去時。
黑人突然目光一移，越過林恩肩膀死死盯向站在林恩身後的保鏢凱恩。
不僅眼睛直勾勾的，竟還誇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沖凱恩拋了個極其噁心的媚眼！
林恩徹底愣住。
略顯僵硬轉身看向身後凱恩，旋即腦海中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果然，黑命貴對於白人都有著某種不可理喻的執念。
目睹一切的凱恩面色鐵青無比，眼角和嘴角都在隱隱抽搐
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此刻已經死死按在褲腰後。
只要這黑人敢上前一步，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清空彈匣。
「咳咳！」
眼看要鬧出人命，林恩趕緊輕咳一聲：「行了行了，你的病看完了，趕緊拿藥滾蛋吧！」
然而，那個被篡改了認知的黑人像是沒聽到似的，不僅沒走反而繼續對凱恩拋媚眼。
甚至還伸出髒兮兮的手指放在嘴裡舔了舔，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嘖嘖」聲。
看到這兒，林的眉頭狂跳不止，感覺後背涼氣直衝天靈蓋。
沒猶豫，趕忙衝著帳篷外大喊了一聲：「麥克！」
聽到召喚的麥克立刻掀開帘子像頭黑熊擠了進來。
大致掃了一眼瞬間秒懂，二話不說揪住黑人後脖領，像拎小雞仔一樣直接拖了出去。
見狀，林恩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轉頭看了一眼有些生無可戀的凱恩，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當然，尷尬歸尷尬。
對於光環的效果，他還是十分滿意的。
如果用好了絕對是一大殺器！
整理心情後當即高呼：「下一個！」
……
幾分鐘後。
門帘再次被掀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滿身泥點子，戴著破舊安全帽的老墨。
看起來就是那種在工地上老實巴交干苦力的底層勞工。
老墨操著一口蹩腳的英語，捂著嚴重勞損發炎的腰部痛苦向林恩描述著病情。
林恩同樣掃了幾眼就判斷出病根，隨意開了幾副見效快的強效止痛藥和膏藥。
一切正常流程走完後。
林恩看向老墨心中一動，決定故技重施再測試一下光環效果。
「你是gay嗎？」林恩毫無徵兆問道。
老墨聽完猛然一怔，旋即似乎誤會了什麼。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古怪盯著林恩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抗拒，隨後是一陣劇烈的掙扎與變化。
最終，老墨緩緩咬緊牙關，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般顫聲開口：
「先生……如果我是的話……能免，免費治療嗎？」
「咳咳咳！」
瞬間，林恩眼角一陣劇烈抽搐，意識到對方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這是把自己當成潛規則的了。
拜託，他又不是神父！
「法克！拿上你的藥趕緊滾蛋！」林恩連忙擺手。
聽到這兒，老墨眼神竟然隱隱有些失望。
看著老墨離去的背影，林恩內心有所明悟。
【領袖光環】雖然強悍，但目前只能對那些意志力極度低下的人起到洗腦作用。
對於像老墨這種雖然處於底層，但意志力相對堅定的人來說，光環只能起到輕微引導作用並不能強行篡改認知。
不過，得到這個答案的林恩並沒有感到失望。
這畢竟只是初級而已。
等到以後升級到高級乃至滿級，別說是意志堅定的老墨。
就算是一根筆直的鋼筋，估計也能被忽悠得當場彎成蚊香！
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林恩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繼續高喊：「下一個！」
……
隨著林恩火力全開，帳篷外排隊的人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噢！上帝保佑您，Lin先生！您的醫術簡直比中心醫院的那些吸血鬼教授還要高明百倍！」
「讚美您，仁慈的醫生！如果不是您，我這條腿早就保不住了！」
「Lin先生，您是我見過最偉大的大善人，南國王街不能沒有您！」
「……」
隨著一句句不重樣的馬屁。
情緒值正在如同瀑布般快速刷新。
【感恩+10】
【感恩+8】
【感恩+9】
……
看著不斷增長的情緒值以及越來越厚的刀樂，林恩幹勁十足一點都不覺得累。
甚至飢餓感都神奇消失了。
午飯時分，麥克特意跑去兩條街外正宗中餐館買回來的醬香餅，他也只是匆匆咬了兩口便繼續投入到高強度工作。
其對於擁有高級全科醫術的他來說，這些底層常見病根本算不上什麼高強度挑戰，頂多也就是繁瑣一些而已。
他甚至閉著眼睛都能開出最對症的處方。
時間就這樣在忙碌中一分一秒流逝。
太陽從日上三竿到漸漸西斜。
當橘黃色的夕陽餘暉順著帳篷的縫隙斜射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時。
「按時吃藥，三天後如果還疼再來找我。」
林恩終於送走最後一位患有嚴重關節炎的老墨。
呼——
至此，林恩這才如釋重負鬆了一大口氣。
整個人頓時泄了勁斜靠在椅背上，習慣性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想要點燃。
「啪嗒！」
「啪嗒！」
還沒等他動手，兩團明晃晃的火苗幾乎同時從左右兩側湊了過來。
林恩挑了挑眉。
轉頭一看。正是凱恩和麥克這兩位得力幹將。
只不過凱恩身手敏捷且站位有優勢，火苗湊得比較近。
而麥克那粗糙的防風打火機則慢了半拍。
「謝了！」
林恩笑了笑，為了不厚此薄，硬生生在兩人火苗上都象徵點了一次。
深吸一口氣入肺後這才看向麥克：「今天入帳多少。」
「BOSS，我一直在外面對帳呢，早就計算好了！」
麥克老臉瞬間笑成黑菊花，貪婪舔了舔嘴唇諂媚笑道：
「今天淨賺3273美刀！許多其他街區的人也都來這邊了！那幫泥腿子今天就像是瘋了一樣掏錢！」
林恩聞言，十分滿意點了點頭。
3273美刀。
雖然不算多，但已經算是就診以來的單日最高紀錄了。
接過錢，林恩按照慣例分別抽出五百美刀遞給兩人。
沒等兩人開口推辭，林恩就不容置疑地道：「拿著，這是你們應得的辛苦費，我說過，跟著我，只要我吃肉，絕對少不了你們的湯。」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不再矯情鄭重點頭收下。
眼中對林恩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對了。」
林恩轉頭看向白虎凱恩，壓低聲音問道：「讓你買的東西，買來了嗎？」
凱恩面色冷峻點了點頭：「已經買來了BOSS。」
「好，給麥克吧。」林恩吐出一口煙圈。
麥克一頭霧水面露好奇：「什麼東西？還要凱恩這小子去買？」
凱恩撇了撇嘴，眼中下意識閃過一絲嫌棄。
隨後雙手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泛著金屬光澤的格洛克，連帶著兩個備用彈匣直接扔給麥克。
麥克手忙腳亂接住。
當看清手裡的東西時，那雙牛眼瞬間瞪得溜圓，旋即激動得渾身發抖：「這……這這是給我的！」
「對，就是你的。」
林恩笑了笑：「以後這片場子越來越大，沒點真傢伙鎮不住場子。」
麥克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當即握拳表態：
「謝謝BOSS！從今天起，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哪怕是警察局長我也照干不誤！」
「嗤！」
一旁凱恩忍不住發出一聲不屑嗤笑：「就你那糟糕透頂的描邊技術？別逗了這把好槍落在你手裡純粹是浪費子彈。」
麥克脖子一梗立刻反擊：「你懂什麼！我這叫武力威懾！再說了，老子槍法差怎麼了？大不了我衝上去，直接用槍管抵著對方腦袋打，這總不會空了吧！」
「好了！」
林恩揉了揉太陽穴制止兩人日常鬥嘴，看向凱蒂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呢？那些藥品的進貨渠道查得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凱恩有些慚愧搖了搖頭：
「對不起，BOSS，那些渠道藏得太深，目前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頭緒。」
「不怪你，這很正常，如果那麼好查，南國街早就亂套了。」
林恩擺了擺手緊跟著吩咐道：「既然這樣，白天你就沒必要再來帳篷這邊耗著了，把精力全都放在查渠道上。」
凱恩立刻搖頭反駁：「不行！BOSS，我要貼身保護您的安全！現在盯著咱們的人越來越多！」
「有麥克在這兒鎮場子就夠了，你留在這裡當個保安太大材小用。」林恩語氣堅決。
「可是……」凱恩還想爭辯。
「就這樣辦了。」林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不容置疑。
接觸到林恩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凱恩心中一凜最終只能咬牙點頭：
「明白！BOSS，我一定會儘快查到渠道底細的！」
「嗯，注意安全。」
又簡單囑咐了兩人幾句，林恩掐滅菸頭徑直離開了帳篷。
今天收攤這麼早，倒不是為了去路口偶遇笨蛋高冷警花艾妮薇。
這次帶隊突擊成功立功後，對方必然不再用去路口苦兮兮執勤。
今天是要儘早趕回希爾太太家。
OnlyFans上的那個帳號，今晚可是要拍攝備受矚目的新系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