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月猛地抓住了楚尋真的皓腕,道:「不可,姐姐,他不安好心。「
楚尋真趁機把手搭在南宮月的手上,給他把脈。
「脈象浮動,你體內的蠱蟲甦醒了。」
楚尋真話語落下,南宮月鬆開了她的手。
「痛!好痛!」
就如同有人用一根棍子,在他的腦海里反覆攪拌。
南宮佑冷笑了起來:「楚尋真,本王再說一遍,過來。否則我不介意讓南宮月死在這裡。」
南宮月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南宮佑。
楚尋真猛地掏出匕首,左手扣住了南宮佑的脖頸。
「讓你的人停下靠近南宮月,否則本王妃現在就殺了你。」
冰冷的刀鋒,就這麼貼在南宮佑的脖頸邊緣。
南宮佑臉上揚起一抹自得的笑意:「你不敢。若是本王死了,你們統統都得陪葬。」
「楚尋真,放下你手中的匕首,否則本王就讓南宮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尋真嗤笑一聲:「是嗎?我不敢?」
楚尋真反手舉刀,就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下,她徑直刺入了南宮佑的肩膀。
南宮月傷口噴出鮮血。
楚尋真聲音沙啞,目光銳利,眼底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你說我敢不敢?我們都死了,南宮佑,你便跟給我們陪葬。」
南宮佑愕然,又怒又痛:「少在這兒虛張聲勢。楚尋真,今日除非你成為本王的女人,否則本王便與你們同歸於盡。」
「南宮佑,既然不願意讓你的人停下,那你便先死吧。」
楚尋真說著,握著匕首,向著南宮佑的心臟刺去。
砰的一聲。
南宮佑身上戴的護心鏡,四分五裂。他全身氣血翻湧。
「你竟然真的要殺我?」南宮佑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尋真。
楚尋真嗤笑了一聲:「再一下,這次要你的命。」
她猛地高舉手中的匕首,南宮佑再也沒法淡定了。
「你贏了,楚尋真,收起你的匕首,本王現在就讓人停下。」
楚尋真冷笑一聲:「不夠。南宮佑我要你把那害王爺的人交出來。」
「楚尋真,不要太過分。否則今日魚死網破。本王死了,南宮月也得死,這平安侯府上下,八十九口人都得死。」
楚尋真嗤笑一聲:「平安侯府,與我何干?你既不願,那便與我們一同死吧。」
南宮佑死死盯著楚尋真,道:「瘋了!你瘋了!王府還有三個孩子。若是都死了,他們無人撫養。」
楚尋真嗤笑一聲:「又不是本王妃親生的,你以為本王妃會在乎?」
說著,她舉起手中匕首,就要再次向著南宮佑的心頭捅去。
「等等!」南宮佑一聲大喝,「你莫要衝動。本王這就讓那人停下,不再操控蠱蟲傷害九弟。另外附上黃金十萬兩,作為賠償。」
「成交。」
楚尋真痛快答應。
南宮佑面色難看。
楚尋真早就清楚,他不會願意把控制南宮月腦海蠱蟲的人交出來。她方才那麼做,目的是要多一些賠償。
而他南宮佑竟然中計了,被一個女子耍了。
在南宮佑眼中,女子便是玩物。
如今,遇到這麼一個女子,竟然能反將他一軍。
他內心震撼。
南宮佑對著眾侍衛道:「停下。」
眾人停下,紛紛後退。
楚尋真鬆了一口氣,猛地抱住了南宮月,道:「王爺!」
她給他把脈,發現他腦海里的蠱蟲再次沉睡,總算鬆了一口氣。
南宮佑看著這一幕,對著楚尋真道:「給我的人解毒。」
楚尋真扔出瓷瓶。
「每人一顆,便可解蠱毒。」
南宮佑接過瓷瓶,把藥分給侍衛們。
侍衛們吞服解藥後,都鬆了一口氣。
「不用笑了。」
「太好了,我笑得嘴皮子都抽搐了。"
「不癢了!不用撓了。」
......
南宮佑看著這解毒丹的確有用,他冷笑起來。
「阿大、阿三,帶領侍衛,包圍住他們。」
阿達阿三當即帶著一隊人馬,沖了上去,包圍住了楚尋真與南宮月。
楚尋真聲音冰冷,目光漠然:「你要反悔?」
看著她半跪在地上,抱著南宮月的模樣,南宮佑竟在這一瞬間,覺得刺眼至極。
她如此聰慧,明明可以成為他的人,成為他的賢內助,如今卻願意為了一個病秧子,刺傷他。
感受著傷口上的疼痛,南宮佑那冰冷的眼神,落在了南宮月的身上。
殺了他。只要殺了南宮月,就能奪取楚尋真。
「楚尋真,要怪就怪你愛錯了人。」
南宮佑一聲命令,侍衛們齊齊抽刀,然而下一刻楚尋真卻笑了。
「南宮佑,我要保的人,你殺不掉。」
話語落下,包圍住楚尋真的侍衛驟然手腕脫力,手中長刀跌在地上。
他們紛紛倒在地上,捂著肚子,面色慘白,痛苦哀鳴。
南宮佑反應過來,道:「剛才的解藥,你下了毒?」
「不錯!既是解藥,也是毒藥。南宮佑,滾吧。」
南宮佑站在原地,看著楚尋真,先是輕笑,再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好!好!楚尋真,你真是好樣的。」
之前,他想要得到楚尋真,不過是因為楚尋真的美貌,如今他是真真切切的要她當他的女人了。
敢如此把他戲耍,自他出生之始,遇到的還是第一個。
「可惜了。你以為我會在乎他們的性命?他們已經嚴重失職了,若是死了,只能是他們命該如此。你以為,你能威脅本王?」
南宮佑說著,拍了拍手。
楚尋真看向四周,然而,一條麻繩套在了她的身上。
楚尋真渾身一震,望向了身後。
只見本來正在照顧花嬤嬤的安順公公,竟然捆住了楚尋真。
「安順公公,你為何背叛王爺?」楚尋真面色驚變,死死盯著安順,驚呼起來。
南宮佑欣賞著楚尋真這震驚的模樣,笑了。
花嬤嬤不敢置信,看向安順,道:「你幹什麼呢?」
「抱歉了,三聖女。你是我的仇人。此仇不可不報。」
安順公公綁住楚尋真的雙手雙腳。
楚尋真咬牙切齒,死死盯著他,問道:「安順公公,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我何時成了你的仇人?」
安順公公聞言,慘笑一聲:「九王妃,五年前你還在那村莊裡練習蠱術吧?你還記得,那年中秋節晚上,有個女孩倒在了你們村口嗎?」
楚尋真回想著,卻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
「五年前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子,跟著你。她看到我的妹妹倒下,把她抱進了屋裡救治。可後來,她卻殺了她。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妙齡女子。直到我知曉,你精通易容之術,想必你就是那個美麗女子吧?」
一旁,花嬤嬤聞言,愕然。
她沉默了,問道:「你和那女子是什麼關係?」
「那女子是我妹妹。」
楚尋真已經想起來了。
那女子落難了,當時花嬤嬤把她救活了。可她轉身就給她們二人下毒,被花嬤嬤識破,反殺了她。
楚尋真恍然。
花嬤嬤聲音冰冷,掀開了臉上的疤痕面具道:「人是我殺的。和王妃無關。放開她。」
看著花嬤嬤那張美麗的面龐,安順公公瞳孔劇震,大仇得報的快感消失。
他之前苦苦找那美麗女子,後來才得出:王妃易容成那美麗女子的結論。
如今,他最愛的女子掀開了面具,告訴他,她才是他的仇人?
花嬤嬤面色冷厲,一巴掌拍向了安順,同時就要攥住那拴著楚尋真的麻繩。
安順猛地退後,避開了她的手。
突然,南宮佑沖了過來,仗著安順一個不留神,把楚尋真奪走了。
「楚尋真,兜兜轉轉,你還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南宮佑得意一笑,抱著楚尋真轉身離去。
楚尋真眸色一變,尋思著破局之法。
她左手微微一動,銀針向著南宮佑的身子發射而去。然而,銀針沒入了他的衣衫,如同撞到了鐵板,瞬間彎曲,跌落在地上。
「九王妃,我穿了軟甲。你這麻醉銀針沒用。」說著,南宮佑把她左手的手鐲卸了。
吧嗒一聲!
手鐲被他扔在地上。
楚尋真右手拇指微微一動,護身蠱蟲從其身上爬出。
然而,就在他們咬向南宮月的一瞬,全部倒在了地上。
楚尋真面色一變,驚呼道:「你身上有天宗的驅蟲藥粉?」
「答對了。」南宮佑笑得深沉,挑起了楚尋真的下巴,戲謔道:「方才你把蠱丹彈入本王嘴裡,本王吃了,這才蠱毒發作。如今本王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何手段?」
也就在這時,楚展鵬,李儀等人走了進來,恰好看到了院內的一片狼藉。
「三王爺,這是怎麼了?」楚展鵬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看向南宮佑。
比起九王爺,三王爺更有實力和前景,說不定這位日後就是帝皇了,他如今自然得牢牢抓住這條大腿。
南宮佑看了一眼楚尋真,當著楚展鵬的面故意拖拽著她,冷笑著開口:「沒什麼。只是想要帶九王妃好好聊聊人生。楚侯爺該不會不應允吧?」
楚展鵬聽到這話,看了一眼不遠處昏迷的南宮月,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安順,當即開口道:「沒問題。三王爺找真真敘舊,自然沒有問題。」
南宮佑目光又落在了李儀的身上,問道:「侯夫人,你呢?本王今日想要帶走九王妃,有些事要和她聊聊,想必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