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妃來了,要免費發放萬藥閣的藥材給百姓。」
這一條消息,如同旋風一般,席捲整個林城。
百姓們家裡有傷員的都去排隊領藥材,至於沒有生病的百姓,也去領取藥材。
楚尋真立了一個牌子在藥材前,寫上了燉煮的過程。
「不管有病沒病,回去燉煮半小時,即可服用。無病者服用,可以起到預防作用。患病者服用,可起到緩解的作用。」
楚尋真派了一個侍衛,去之前那條巷子,把高府醫和那老者一起叫來。
老人家來到東街空地,看到了四周的人潮,又看到了端坐正中央的楚尋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之聲,這才知曉,原來那位和他交談的夫人,竟然是九王妃。
楚尋真一直注意著四周的狀況。
看到老人來的這一刻,她眼前一亮:「老人家,你來了。」
老人猛地跪在地上,對著楚尋真恭敬吶喊:「拜見王妃。」
楚尋真攙扶起了他,毫無架子道:「不用客氣,老人家。我已經抓好了藥。這是給你媳婦的,這是給你孫女的。每日喝兩次。兩包藥我都標註好了。若是您的媳婦明日還未退燒,或者今晚有什麼不舒服,你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這東街休息。」
聞言,老人家有些擔憂道:「王妃,你晚上怎麼能在東街休息呢?若是你沒有合適的地方休息,可以去老朽的院子裡休息。」
楚尋真搖頭道:「多謝老人家,放心吧。若是有需要,我會去的,快回吧。」
老人家對著楚尋真抱了抱拳,離開了。
楚尋真讓侍衛給百姓派發藥物。
楚尋真對著身旁的高府醫道:「高府醫,你坐在這兒,給人問診。」
「好。」
楚尋真對著圍觀百姓道:「免費問診。王府府醫——高大夫,免費問診,免費抓藥。」
聽到這話,眾人先是安靜,再是面面相覷。
林城受到五大巨頭的控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百姓們不敢奢望,他們能獲得免費問診,免費抓藥。
眼看沒有人前去高府醫那兒問診,楚尋真也不著急,繼續道:「免費問診,分毫不取。高大夫乃是駐守王府的府醫,妙手回春。今日免費義診。」
就在這時候,一個抱著嬰兒的中年婦女,走到了高府醫身前,道:「高大夫,看看我的女兒吧?她已經哭了好幾個時辰了,還流鼻涕。」
高府醫給嬰兒把脈,好半晌才開口:「她著涼了,我給她開三日藥。這幾日,切記做好保暖。」
說著,高府醫拿起毛筆,筆走龍蛇,把藥方寫在了宣紙上。
一旁,本來周記藥鋪的藥童,接過藥方,無奈,只能開始撿藥。
楚尋真看著他撿的藥,一一核對,再交給那夫人,確保她聽明白如何服用,才讓她離開。
一開始,周記藥鋪的藥童們還冷著臉,不情不願,生怕日後掉了周記的活計。
可漸漸的,抓藥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一個老人對著給他撿了藥的小藥童,激動道謝。小藥童擺擺手,內心有些震顫。
又是一個瘸腿的年輕人,看著小藥童給他撿了好久的藥,對著小藥童發自內心的感謝,還給他送了一個燒餅。
小藥童連忙拒絕。
一聲聲的感謝,讓這些小藥童內心產生了一股無與倫比的成就感。
直到最後,不用楚尋真催促,他們也加快了速度,認真撿藥。
楚尋真盡責,查看著每一份藥材,給不明白怎麼排隊的人講解。
高府醫遇到拿捏不準的症狀,也會與她商討。
夕陽西下。
顧長風清醒過來,看到的便是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本來混亂恐懼的百姓們,一個個安靜排隊。
楚尋真在給百姓做著講解。
而那三袋萬藥閣的藥材,竟然已經被楚尋真派完。
顧長風掙扎著,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麻繩綁得很緊。他竟然掙脫不開。
「楚尋真,如今你藥材派完了,可以放開本巡撫了吧?」
他堂堂皇帝親封的賑災巡撫,被人綁在林城。
若是此事傳出去,陛下定然會有意見。
楚尋真目光一閃,冷道:「不可以。」
顧長風也不在乎了,他冷笑道:「若是你現在放了本巡撫,一會兒林城五巨頭來了,我還可以替你周旋。否則恐怕今日你會命喪林城。」
楚尋真掰開了顧長風的嘴,塞了一顆蠱丹進他的嘴裡。
他先是一愣,再是突然咧嘴,狂笑起來。
楚尋真捏了捏他的臉,一個巴掌狠狠扇了下去,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好好享受吧,顧大人。」
顧長風嘴角溢血,抬頭望著楚尋真,不知怎麼的,竟覺得有些享受。
她平日裡看都不看他一眼,如今若是能博得她的關注,也不枉此生了。
看著顧長風沉醉狂笑,楚尋真內心惡寒。
他還享受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紫衣男人走了過來。
他聲音慍怒,指著楚尋真道:「你便是九王妃?你私自挪用我周家的藥材,贈送給百姓。來人,把她送到府衙去。」
楚尋真勾唇,目光望向紫衣男子,道:「你是周家家主?」
紫衣男子冷道:「不錯!」
「把他給我抓起來。」楚尋真一聲令下,侍衛們紛紛向前,包圍住了周家主。
看著包圍自己的侍衛,周家主眼眸噴火,怒道:「你們是我雇回來的侍衛,怎麼聽她的?」
侍衛們神色無奈,比起違約,他們更害怕被毒死。
楚尋真驀然望向顧長風道:「賑災巡撫,你說,是周家主大賺百姓的救命錢,還是本王妃偷取了周家主的藥材,來贈送給百姓呢?」
顧長風額頭上滿是冷汗,可卻控制不住,依舊在笑著。
他死死盯著楚尋真,道:「哈哈!別鬧了...哈哈哈...好嗎?跟周家主道歉,然後賠償周家主的損失,哈哈哈......」
周家主可是三王爺的支持者。
他絕對要站在周家主這邊,至於得罪楚尋真,又算得了什麼。
楚尋真面無表情,驟然走到了顧長風的身前,掏出了手中的匕首,對著顧長風的嘴刺了下去。
顧長風面色大變,捂著那要狂笑的嘴,憋地面色通紅:「你瘋了?」
楚尋真眼中帶著詭譎之色,道:「是啊,我堂堂九王妃,你讓我跟一個小家主道歉,還讓本王妃賠償他的損失。是你瘋了還是本王妃瘋了?既然你不會說話,那以後都別說話了。本王妃倒是要看看,你若是變成了啞巴,南宮佑還會不會重用你?陛下還會不會提攜你?」
楚尋真話語落下,眼中閃爍著瘋狂之色。
顧長風嚇得面色蒼白,猛地站起來。
然而,他雙手被綁住,才站起來,侍衛們便把他摁在了桌上。
最讓他絕望的是,他還一直笑著,仿佛很高興。
顧長風笑著咆哮:「楚尋真,你若對我出手,你會很慘啊,哈哈哈......」
楚尋真嗤笑一聲,就要動手。
忽然,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出現在眾人身前。
一把飛刀從其手中射出,束縛著顧長風的麻繩被切斷。
來人灰白色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冰藍色眸子裡滿是憂鬱。
楚尋真挑眉,嗤笑一聲:「蒼藍,你居然在這兒?」
蒼藍看了一眼楚尋真,道:「九王妃,抱歉了,顧大人不能有損。」
楚尋真目光一閃,右手已然開始召喚蠱蟲。
「交出蠱魂鈴,否則,今日你休想離開。」
聽到這話,蒼藍從腰間摸索著,不一會兒,便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布袋,扔給了楚尋真。
楚尋真拿給顧長風,寒聲響起:「你打開。」
顧長風笑得痛苦,卻也打開了黑色布袋。
楚尋真一眼,便看到了布袋裡的蠱魂鈴碎片。
楚尋真不敢置信道:「蒼藍,你竟然弄壞了蠱魂鈴?你是不是以為本王妃會這麼對你說?」
蒼藍嘆息一聲道:「抱歉,蠱魂鈴的確不能用了。」
楚尋真嗤笑一聲:「是嗎?這假的蠱魂鈴壞了,自然不能用。可真正的蠱魂鈴,不可能毀壞。蒼藍,本王妃給你一個機會,說出蠱魂鈴的位置,否則,今日你便是害死這數十人的兇手。你不是自詡天宗聖人,保護凡人嗎?」
蒼藍嘆息一聲:「真正的蠱魂鈴,如今不在我手中,在大乾地界之內。九王妃,你不是我的對手,束手就擒,免得傷及旁人。」
楚尋真目光落在了蒼藍身上,冷道:「本王妃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便是如此恩將仇報?」
蒼藍眼眸微微顫動。
是啊,那日若不是楚尋真,恐怕他沒法活著。
一想到那日在萬藥閣冒犯了她,他耳根通紅。
那日,楚尋真柔順的秀髮,如同拂過他的心間。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
她那柔軟的腰肢,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顧長風看著蒼藍的模樣,眼眶驀地紅了,是被氣的。
作為一個男子,蒼藍如此看著楚尋真,莫非二人勾搭上了?
顧長風怒火噴涌,捂著狂笑的嘴,道:「蒼藍,你在幹什麼?快點把楚尋真抓住,送到府衙。」
蒼藍面帶猶豫之色。
楚尋真嗤笑一聲:「怎麼?濟世為懷的天宗宗主,也要幫助貪官,魚肉百姓了?」
蒼藍閉上雙眸,聲音清冷:「得罪了。」
他要光復天宗,還需要三王爺的幫助。
至於其他人和事,都可以放在一旁。
蒼藍一步跨出,竟直接越過數十米,站到了楚尋真的身前,向著楚尋真抓去。
快!
快到了極致。
楚尋真看到了他的動作,可她的動作沒有那麼快。
也就在蒼藍的手,就要觸碰到楚尋真的腰肢,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驟然擋在了蒼藍的身前。
楚尋真本以為自己會瞬間被抓住,然而等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她不由地看向身後,驀然出現救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