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萬能十厘米領取處（別問，問就是都有用）】
「你之前在'速借寶'借了一萬？」
辦公桌對面，光頭男人翻著手機，屏幕上是李正陽的徵信報告。
「對。」
「名下有房嗎？」
「沒有。」
「車呢？」
「哥，我一個學生哪有車房啊。」
光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煙叼在嘴裡，懶得再看他一眼：「那你來我這幹嘛？我們不是慈善機構。」
李正陽坐在凳上，沒動。
這間所謂的「金融公司」藏在城中村三樓。
辦公室就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扔著幾箱礦泉水，就是個皮包公司。
「哥，再看看唄。」
李正陽往前湊了湊，「我有穩定收入，學校每個月有補助。」
「什麼學校？」
「武道專科。」
光頭斜了他一眼：「專科生，沒房沒車，已經背了一萬外債，你跟我說穩定收入？」
「我能還。」
「你拿什麼還？」
李正陽指了指自己的腰子：「這個。」
光頭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菸灰掉在桌面上，他也不在意，拿手一抹。
「小伙子挺有意思。」
「真的，哥，急用。」李正陽的語氣很誠懇，誠懇到光頭多看了他兩眼。
二十歲出頭，瘦，穿件洗得發白的外套，看著就是個沒錢的窮學生。
但仔細一看，小伙子人挺帥。
光頭其實見多了這種人。
賭狗、癮君子、超前消費的小年輕，形形色色，走進這扇門的沒一個正常人。
但眼前這小子跟那些人不太一樣，太鎮定了。
「我只能放你最黑的貸款，借一萬，到手七千，還一萬二，逾期按天算利息，日息兩分。」光頭把醜話說前頭，「你要是還不上，別說我沒提醒你。」
「行。」
回答快得離譜。
光頭眉毛抖了一下。
做這行六年了，第一次碰到連條款都不問就答應的。
一般人聽到這條款多少得猶豫一下，哪怕裝也得裝出點糾結的樣子。
這小子倒好，沒猶豫。
「你聽明白了？借一萬到手七千，砍頭息三千，逾期......」
「聽明白了。」李正陽打斷他，然後說了句讓光頭徹底懵住的話，「能不能多借點？」
「......啥？」
「這種利息的，能不能額度高一點？十萬八萬的。」
光頭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他盯著李正陽看了好幾秒，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六年了，形形色色的借款人他見過不少，主動要求提高額度、還專門挑最黑那檔的，頭一回見。
「你到底幹什麼用？」
「修行。」
光頭以為他在扯淡，但李正陽的表情太過認真。
沉默了半分鐘，光頭掐滅菸頭，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兩萬，到手一萬四，還兩萬四。」光頭伸出兩根手指，「逾期的話，日息兩分，複利。你要想清楚，這筆錢滾起來會要命的。」
「哥，拍裸照額度能多加點不。」
「滾！」
「哥別生氣，二萬就二萬，成交。」
簽字，按手印，拍身份證正反面，手持照片。
整套流程走完不到十分鐘。
光頭把一沓錢推過來，一萬四，點得整整齊齊。
看李正陽把錢直接揣兜里沒數，光頭忽然覺得這筆錢他可能要不回來了。
不是小子還不起的那種要不回來。
是壓根就沒打算還的那種。
「我走了啊哥，回頭聯繫。」李正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等等。」光頭叫住他，「你手機號別換。」
「不換不換，您放心。」
門關上的時候，光頭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嘀咕了一句：「這小子腦子有病吧？」
出了城中村，李正陽拐進一條沒人的巷子。
手伸進兜里，摸著那沓錢，他掏出手機。
屏幕上，一個半透明的界面浮現出來。
【氪金修武系統】
【功能：一元等於宿主一天的修煉進度】
【充值匯率：100大夏幣=1點氣血值】
【當前氣血值：108】
這玩意三天前出現的。
沒有穿越，沒有重生，也沒有什麼老爺爺在戒指里。
就是某天早上睡醒，腦子裡多了個東西，像手機自動更新了一個App，簡單粗暴到令人髮指。
花錢，漲氣血。
氣血到了一定數值，自動突破境界。
原理？不知道，來歷？不清楚，安全性？管它的。
自己就是個窮苦學生管這些？爽就完事了。
之前借的一萬塊，充進去，加了100點氣血值，氣血值來到了108點，直接從武徒跨入一品武者的門檻。
一品武者什麼概念？他在武道專科練了兩年，氣血值卡在8點，怎麼練都上不去，老師說他資質一般，建議畢業後轉行去給人按摩，說武徒的手勁大，適合幹這個。
但現在，一萬塊錢解決了他兩年沒解決的問題。
所以他又換了一家借。
李正陽把一萬四從兜里掏出來，沒猶豫，對著系統界面點了充值。
一道白光乍現，錢沒了。
【充值成功！】
【充值金額：14000】
【獲得氣血值：+140】
【當前氣血值：248】
【當前境界：二品武者】
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五臟六腑都跟著熱起來，肌肉在膨脹，骨骼在咔咔作響，疼，但是那種讓人上癮的疼。
李正陽靠在牆上，等這陣勁兒過去。
二品。
整個專科學校最強的學生是四品，練了三年，在大專里可以說是天賦出眾了，打遍同齡人無敵手，專升本名額也被他內定了一個。
他花了兩萬四千塊的債務就追上一半了。
李正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緊，鬆開。
手上的力量感跟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值，太他媽值了。
李正陽靠著牆，開始算帳。
之前借了一萬，充了100點氣血，今天又借兩萬，到手一萬四，充了140點。
總共到手兩萬兩千八百，總氣血248。
外債呢？第一筆要還一萬，第二筆要還兩萬四，加起來三萬四。
虧嗎？
按正常人的思維，血虧。
但按李正陽的思維。
「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
他把這句話說出了聲，沒什麼愧疚感。
倒不是天生缺德，是系統給了他一個非常清晰的認知：等那些催債的人找上門的時候，他的氣血值只會更高，不會更低。
放高利貸的打人？
到時候看誰的拳頭硬！
催債團隊裡有武者嗎？
有，但了不起五品，他接著充就是了。
問題不是還不還錢。
問題是下一筆錢從哪借。
只可惜，自己沒爹沒媽，沒車沒房，借錢都不好借。
李正陽收起手機，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骨節發出密集的脆響。
整個人的精氣神跟十分鐘前判若兩人。
這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存著「學校」備註的號碼。
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客氣。
「李正陽嘛？」
「我是。」
「我是教務處王主任。你現在在哪？來我辦公室一趟。」
「什麼事啊王主任？」
「來了再說。」
電話掛了。
李正陽看著手機屏幕，有些發懵。
教務處找他能有什麼事？曠課？他最近確實沒怎麼去上課，忙著研究系統和找錢。
但武道專科對出勤率沒那麼嚴格，只要考核過了就行。
難道是月底的實戰考核提前了？
不管是什麼事，現在去一趟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