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蠍衝出洞穴的第一件事不是攻擊,而是低頭看了看滿地族群的屍體。
然後它抬起頭,盯著李正陽。
八隻眼珠里全是殺意。
李正陽舉槍。
「你族群的喪葬費,我就不出了。」
群首嘶吼一聲,尾刺甩出一道墨綠色的毒液射線。
射程二十米,覆蓋面三米寬。
李正陽往左一閃,毒液從身側飛過去,落在後面的岩壁上。
嗤。
半面岩壁被腐蝕得冒出白煙,石頭像蠟燭一樣往下流。
毒性確實猛。
但碰不到他就是零。
李正陽踩著驚雲步沖了上去,龍膽金槍灌滿氣血,三道血槽的光芒在裂谷里拉出殘影。
群首的蠍鉗合攏,夾住了槍身。
力氣不小。
李正陽沒硬拽,鬆開右手,一拳砸在蠍鉗關節處。
武宗的全力一拳。
咔嚓。
蠍鉗斷了。
綠色的血從斷口噴出來,群首慘叫著往後退。
李正陽抽回槍,絞字訣。
槍尖旋著鑽進了群首的腹甲縫隙。
群首的身體劇烈抽搐,八條腿在地上亂刨。
最後一槍,崩字訣,從頭殼正中貫穿。
群首倒了。
地面震了一下。
李正陽蹲下來掏獸核。
群首的獸核有鵝蛋大,暗綠色,靈氣濃郁。
四品巔峰的獸核,市價起碼二十萬。
加上二十萬的群首獎金。
他把剩下的尾刺全割完,獸核掏了掏,連同群首那顆一起塞進空間戒指。
回去的路上,他在裂谷兩側的洞穴里又翻到了幾隻沒出來的落單蠍子,順手捅死了。
總計,四十七隻。
出裂谷的時候,太陽剛過正午。
來回加上打架,一個半小時。
李正陽渾身上下糊滿了綠色的蠍血,頭髮黏成一縷一縷的,臉上的血已經幹了,裂成一塊一塊的。
走路的時候,乾裂的蠍血碎片簌簌往下掉。
回到要塞北門。
門口的哨兵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舉槍。
「什麼人?」
「李正陽,軍士長,破鋒序列。」
哨兵認了認他的臉,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綠色血漿。
「你這是......」
「殺了點蟲子。」
哨兵的槍慢慢放下來,但表情很古怪。
李正陽走進要塞的時候,街上的人紛紛側目。
一個渾身綠血的年輕人,扛著一桿還在滴血的長槍,大搖大擺地往中心區走。
路過訓練場的時候,正在對練的兩個小隊集體停了手。
路過食堂的時候,從窗戶探出來三個腦袋。
「那個人......是不是早上剛到的那個新長官?」
「一個人出去的?怎麼搞成這樣?」
「綠血,那是裂谷蠍的血?」
「不可能,裂谷帶上個月獵鷹小隊差點全軍覆沒。」
李正陽走進軍需處。
櫃檯後面坐著個短髮女兵,正在整理文件。
李正陽把空間戒指里的東西往檯面上一倒。
嘩啦啦。
四十七根蠍尾刺,連同一顆巔峰獸核,在檯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綠色的血還沒幹透,順著台面往下淌。
短髮女兵退了兩步。
「這......」
「A031,裂谷蠍清剿,四十七隻含群首,結算。」
女兵低頭數了三遍,手指都在發抖。
「四十七隻普通個體,每隻五萬,共計二百三十五萬。群首獎金二十萬。總計......二百五十五萬大夏幣。」
「轉帳。」
到帳。
從軍需處出來,李正陽看了眼手機。
下午一點四十。
離見面會還有一個多小時。
夠洗個澡。
他剛走到公共浴室門口,通訊器響了。
「李軍士長。」宋清的聲音,聽著有點不穩。
「怎麼了?」
「你......剛才是不是一個人去了裂谷帶?」
「嗯。」
「清了?」
「清了。」
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見面會韓指揮官說取消了。」
「為啥?」
「他說形式主義沒意義,讓你直接來指揮部一趟。」
「行。」
李正陽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走到指揮部門口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門口多了四個武宗級的衛兵。
指揮部大廳里,坐了十來個軍官,全安安靜靜的。
最裡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六十來歲,鬚髮皆白,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簡樸的灰色軍裝。
韓鐵山。
武王境的壓迫感沒有主動釋放,但整個大廳的空氣都沉甸甸的。
李正陽走進去,立正。
「報告,李正陽,前來報到。」
韓鐵山沒看他,低頭翻著一份文件。
翻了半天,合上。
「你到了不到兩小時,就把裂谷蠍群的窩端了?」
「時間到了才來的,沒耽誤事。」
韓鐵山抬起頭。
「你的檔案我看了。二十歲,五品武宗,十三號要塞獸潮零傷亡,軍區選拔賽冠軍。」
「蕭司令讓你來七號,說你是個好苗子。」
李正陽沒接話。
韓鐵山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北看了一眼。
「北荒三百公里外有一個五品魔獸的領地,裡面盤著一頭暗淵巨蜥。這東西已經殺了我七個偵察兵了。」
他轉過身。
「你敢不敢去?」
李正陽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句。
「獎金多少?」
韓鐵山的嘴角抽了一下。
旁邊的參謀趕緊翻了翻文件。
「五品魔獸擊殺懸賞,一百萬。」
李正陽點了點頭。
正準備開口,指揮部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通訊兵跑進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報告!要塞南門來了兩個生人。」
韓鐵山皺了下眉。
「什麼人?」
通訊兵咽了口唾沫。
「不清楚,看著不像是軍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