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金融大廈。
東城市中心最高的地標建築。
樓頂停機坪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圖案。
陣法四周擺放著數十個特製儲血罐,里裝滿了提純過的人族氣血。
天空中的血色光柱墜落在陣法中央。
幾百隻血蝙蝠在光柱中翻滾,隨後迅速聚攏在一起。
蝙蝠拼湊出一個身形。
血幽站在陣法中央。
他大口喘息著氣,兩邊肩膀光禿禿的。
一條斷臂被李正陽切斷,另一條被雷千絕斬斷。
傷口處還在往下滴著黑血。
使用「血遁·萬蝠解」讓他消耗了大量的壽命和本源。
他必須快速補充氣血。
大樓頂層的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快步走出來。
他是星火集團的副總經理,孫德才的心腹,徐海道。
徐海道看清法陣中央的身影,帶著手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恭迎血魔大人!」
徐海道將頭磕在地上。
血幽低下頭。
他沒有雙臂,面目猙獰。
「孫德才呢?」血幽發出沙啞的聲音。
「回大人,孫總去二號培養基地視察了,那邊這周剛出了一批新貨。」徐海道回答道。
「貨準備好了嘛?」
血幽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走到徐海道面前。
「大人,地下血池十萬份氣血已經備好,請大人享用。」徐海道抬起頭,看到了血幽光禿禿的雙肩。
他愣了一下。
血幽張開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他口中爆發。
徐海道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迅速乾癟。
體內的氣血破體而出,化作一道血絲鑽進血幽的嘴裡。
眼鏡男變成了一具乾屍,砸在地上。
後面的十幾個手下嚇得渾身發抖。
有人剛想站起來跑。
血幽吸氣一口。
十幾個人同時炸成一團血霧。
血霧匯聚成河,湧入血幽體內。
血幽閉上眼睛,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傷口處的黑血止住了。
骨肉開始蠕動,肉芽瘋狂生長。
霸主級魔人的恢復力加上人族氣血的滋養,他的斷臂正在重生。
這勉強算是正餐前的小甜點。
「李正陽。」血幽念出這個名字。
「你給我等著。」
「等我吸乾這些氣血,徹底穩固武尊境界。我要回北境,把你一點一點嚼碎!」
血幽走到儲血罐前。
一腳踢碎了最前面的一個罐子。
紅色液體流淌出來,血幽正準備大口吞噬。
轟隆!
大樓下方傳來一聲巨響,整棟大廈都跟著劇烈搖晃了一下。
血幽動作停住。
大樓外的街道上。
十幾輛重型裝甲車將星火金融大廈的正門圍得水泄不通。
張彪跳下裝甲車。
「包圍大廈!連只蒼蠅都別放出去!」張彪拔出戰刀大喊。
上百名城防軍士兵端著槍衝下車,迅速占據有利地形。
大口徑機槍對準了大樓的所有出口。
孫德才被兩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下車,丟在李正陽腳邊。
孫德才的雙腳腳踝被踩碎,一隻手摺斷,身上全是血。
李正陽提著龍槍,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三十層高的大樓。
感知的範圍內,樓頂有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霸主級魔人。
氣息雖然虛弱,但那種腥臭味掩蓋不掉。
李正陽低頭看著孫德才。
「這就是你說的血魔大人?」李正陽指著樓頂。
孫德才疼得直哆嗦。
他順著李正陽的手指看向樓頂。
距離太遠,他什麼都看不見。
「長官,血魔大人要是來了,咱們都得死!」孫德才嘶吼。
孫德才還在試圖用血幽的名號來恐嚇。
李正陽握住槍桿。
一品武尊的氣息全面爆發。
狂風平地捲起。
周遭的裝甲車在超負荷之下發出咯吱聲。
張彪被這股突然升起的武尊威壓逼得連退數十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彪盯著李正陽,眼底充滿了極度的駭然。
這是武尊!
張彪曾經在東海防線遠遠見過一次鎮國武尊出手。
那種氣息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武尊!
孫德才徹底傻了。
他感受不到境界的差距,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壓得他五臟六腑都要碎裂的力量。
「不過是一條喪家犬罷了。」
李正陽右腳抬起。
游龍踏天步。
空氣在他腳下盪開一層漣漪。
李正陽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大廈樓頂。
血幽站在陣法中央。
他聽到樓下的動靜,走到頂層邊緣往下看。
看到幾十輛裝甲車和一圈城防軍士兵。
血幽冷笑一聲。
區區東城的城防軍,一群螻蟻。
這幫人類居然敢來壞他的好事。
他轉過身,準備先吸完氣血再去清理這些垃圾。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身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血幽愣住了。
他看著來人的臉。
黑色戰衣,手裡提著一桿長槍。
長槍表面流轉著龍鱗紋路。
血幽的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是那個臭小子?」
血幽聲音變了調。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在北荒廢墟嗎?雷千絕把他救走了,他怎麼會比自己還快到達東城?
李正陽沒有說話。
他提著槍,往前走了一步。
血幽本能地往後退。
他現在的雙臂還沒長出來,只長出了一截肉芽。
他調動體內的氣息,準備釋放武尊威壓來震懾對方。
他記得很清楚。
李正陽只是個武皇。
雖然戰力變態,但自己可是真正的武尊。
只要拉開距離,用境界壓制,還是能殺。
血幽將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武尊氣血轟然放出。
血紅罡氣在他周身環繞。
「天堂有路你不走!」血幽死死盯著李正陽,「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你敢孤身一人追到這裡,沒有雷千絕給你撐腰,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血幽話音剛落。
李正陽抬起頭。
一股更加霸道的氣息從李正陽體內爆發。
轟!
武尊氣血。
毫無花哨的一品武尊威壓,轟然乍現。
血幽剛剛凝聚出來的血色罡氣,在這股威壓面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咔嚓。
血色罡氣直接崩碎成漫天光點。
血幽雙腿發軟。
那股沉重的壓迫感死死鎖住了他周身的經脈。
他瞪著李正陽,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彈了出來。
武尊!
貨真價實的武尊!
一天前。
在北荒廢墟,這小子明明才武皇。
被幽冥龍尊打得吐血,被自己踹得胸骨斷裂。
怎麼才過去不到一天時間。
他變成了武尊?
這絕不可能!
血幽的內心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無法理解這種違背武道常理的現象。
「你......你......怎麼可能是武尊!」
血幽聲音發顫。
他甚至忘記了反擊。
大腦里只剩下一個字:逃。
拼命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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