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
陳鋒眼皮狂跳,剛長出來的右臂不自覺地握緊。
他快步追上李正陽:「部長!大夏百年來的鐵律,固守待援!咱們分部剛被拆成這樣,護山大陣還沒起效,就靠這幾百號人出牆,那是送死!」
趙奕也急了,幾步跨到李正陽面前擋住去路:「部長,老陳說得對!牆外的情況瞬息萬變,那些探子後頭指不定埋伏著什麼東西!」
這幫老兵在北境刀口舔血十幾年,骨子裡刻著的戰術就是死守。
門一關,陣一開,拿命去填缺口。
出牆迎戰?這四個字在他們的認知里,根本不存在。
李正陽停下腳步。
他看著擋在前面的趙奕和陳鋒,又掃了一圈大廳里那些面帶遲疑的老兵。
「鐺!」
李正陽抬腳,一腳將武器箱子踢翻。
「你們手裡的刀是用來砍空氣的嗎!今天,我要你們把這刀,直接插進魔人的喉嚨里!」
一句話,把趙奕和陳鋒說得啞口無言。
雷虎站在旁邊,徹底紅了眼。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雷暴戰刀,刀身上的電弧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竄。
「部長說得對!」雷虎大吼一聲:「老子早就受夠了這鳥氣!干!」
李正陽沒再廢話,推開趙奕,徑直走到壁壘閘門控制台前。
陳鋒想攔,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滴!最高權限確認,北門,開啟。」
轟隆隆!
整個破軍司分部的大地開始震顫。
那扇緊閉了不知多少年,由數萬噸玄鐵打造的百米高閘門,緩緩向兩側拉開。
門外。
負責試探火力、摸排情報的探子魔人,正貼著壁壘的死角,準備順著之前倒塌的缺口往裡爬。
聽到這動靜,探子們全停住了動作。
帶頭的五品魔人首領抬起頭,眼裡全是不解。
怎麼回事?這幫人類吃錯藥了?以往哪怕外面只有幾隻魔人,破軍司也是死閉大門,架起重機槍瘋狂掃射。
今天它們只是來摸排底細,怎麼大門自己開了?壞了?
大門越開越大。
灰霧散去,魔人們終於看清了門內的景象。
門後,黑壓壓地站著五百名破軍司老兵。
清一色的黑色鱗甲,手裡提著雷光戰刀。
站在最前方的年輕人,倒提著一桿暗金長槍。
五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外的魔人。
探子首領心裡猛地打了個突,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李正陽單手將龍槍在身側轉了半圈,直指門外的魔人。
「廢除以前的規矩!」
李正陽的聲音在五百老兵耳邊炸響。
「從現在開始,給老子殺出去!」
五百老兵的腦子裡原本還有的那麼一絲猶豫,但在這一句話的刺激下瞬間熱血上頭。
「殺!!!」
雷虎第一個發狂了。
他根本等不及大門完全敞開,側著身子從門縫裡硬擠了出去,手裡的戰刀高高舉起,直接劈向最近的一頭魔人。
「這頭是老子的!誰也別搶!」
隨著雷虎的衝鋒,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破軍司老兵,咆哮著衝出壁壘大門。
頭一個魔人還沒反應過來,雷虎的刀已經到了。
它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格擋。
以前,這種破軍司的制式戰刀,連它的骨甲都磕不破。
嗤啦!
雷暴戰刀上的電弧瞬間暴漲。
刀鋒切過骨甲,根本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那條長滿骨刺的手臂,被一刀整齊地削了下來!
雷霆的穿透力直接灌進魔人體內,電得它渾身麻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雷虎反手一撩。
噗!
魔人腦袋直接飛上了天。
「給老子死!」雷虎咧開大嘴,刀鋒一轉撲向下一個目標。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原本極其難纏,靠著恢復力和骨甲跟人類武者死耗的魔人,今天遇到了克星。
黑鱗甲讓魔人的爪子吃了癟,連皮都沒破。
而老兵們手裡的雷暴戰刀,砍魔人就像砍西瓜,再加上生骨丹洗筋伐髓後的氣血暴漲。
這幫破軍司老兵完全殺瘋了。
「別搶我的!那個我先看到的!」
「老趙你過分了!你那刀劈過去連魔核都劈碎了,算誰的!」
戰場上的畫風徹底跑偏了。
沒有生離死別,全是為了搶人頭的罵罵咧咧。
近百隻魔人探子直接被打懵了。
反應快的掉頭就跑,反應慢的當場變成屍體。
可跑得掉嗎?老兵們殺紅了眼,速度比魔人還快。
短短十分鐘。
壁壘外五公里內的荒原上,再也找不到一隻站著的魔人。
魔人探子被屠殺殆盡,無一漏網。
空氣中滿是魔人的黑血和雷擊後的焦糊味。
老兵們氣喘吁吁,滿地挖魔核。
刀刃上的雷光還在跳動,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狂熱。
李正陽一步跨出,低頭看著下方這群正在清理戰場的屬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要的隊伍。
「雷虎,清點完了沒有!」李正陽站在高處喊道。
下方,雷虎渾身是血,提著個大布袋子,興奮地扯著嗓子大吼:「報告部長!清點完畢!一共一百零七隻!連一隻蒼蠅都沒放跑!」
「很好!」
李正陽沒調出全息地圖。
雷達掃過,五公里內一片乾淨。
但他手指滑動,將地圖比例尺拉大。
在正北方二百公里的位置,有一大片發黑的熱力紅斑。
那裡是一個龐大的建築群輪廓,也是剛才那些魔人探子逃竄的方向源頭。
地圖上,那個位置標註著四個大字。
狂魔要塞。
正是狂魔族的領地。
李正陽伸手,在那個紅點上重重敲了一下。
下面正在擦刀的老兵們齊刷刷抬起頭。
「今天的熱身結束了。」
李正陽伸手指向北方,「前方二百公里,狂魔要塞,我們今天去把那地方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