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要塞的黑石城牆上,號角聲一響接著一響。
負責守城的幾千名骨甲魔人原本還在休息,聽到號角全跑上城頭。
等它們趴在城上往下看時,全懵了。
「這幫人類腦子進水了?」
「就這麼點人?」
荒原上,黑壓壓地壓過來五百多號人。
連最基本的攻城掩護陣型都沒擺,就這麼直愣愣地衝著高達百米的城牆跑過來。
領頭的那個,是個提著長槍的黑衣少年。
城防指揮使是個渾身長滿倒刺的七品魔人。
它盯著底下越來越近的隊伍,裂開大嘴。
「媽的,五百個人也敢來打狂魔要塞?真拿咱們狂魔族當泥捏的了?」
指揮使往後招手。
「弩車推上來!給老子教教這幫爬蟲什麼叫攻城戰!」
咔咔咔。
上百台巨型獸筋弩車被推到城牆邊緣。
這是狂魔要塞用來對付高階魔獸和人類攻城部隊的重型器械。
每一台弩車上,箭頭都閃著幽綠色的反光。
那是萃取了上百種毒蟲的劇毒,見血封喉,武王沾上一點都得死。
城防指揮使一腳踩在弩車底座上,衝著下方嚎叫。
「底下的人類聽著!送死也得挑個好時辰!識相的現在把脖子洗乾淨跪下,老子一會留你們個全屍。」
聲音順著風傳到下方。
雷虎跑在隊伍前面,聽到這話,往地上呸了一口濃痰。
「孫子!一會城破了,老子拿你的頭骨當夜壺!」
雷虎舉起手裡的雷暴戰刀,刀身上的電弧刺啦作響。
趙奕看著城頭上那一排排毒箭,心裡還是快速盤算起戰術。
「部長!城牆太高,上面火力太猛,咱們這麼沖容易成活靶子。要不要兄弟們散開,先找盲區?」
趙奕一邊跑一邊提議。
正常打法,五百人攻城,那絕對是拿頭撞鐵板。
李正陽甚至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他看著前方那座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城門。
上面刻滿了防禦陣紋,光是站在這門前,就能感覺到一股厚重的壓迫感。
「找什麼盲區?」李正陽將龍槍轉了半圈,「攻城多麻煩。」
「我不攻城,我只走正門。」
趙奕一愣。
正門?
這大門沒帶幾台重型靈能破甲車,武皇也得在外面砸上一天。
沒等趙奕反應過來,李正陽右腳抬起,對著空氣重重一踏。
《游龍踏天步》
泥土翻飛。
城牆上,指揮使仰頭狂笑,右手高高舉起。
「放......」
話剛出口一半,字卡在了嗓子眼。
它的眼珠子凸起。
底下那個黑衣年輕人,憑空消失了。
沒留殘影,沒帶風聲。
就是一個大活人,上一秒還在百米外,下一秒直接沒了蹤影。
「人呢!」城防指揮使趴在城牆上四處張望。
沒等它找。
李正陽已經出現在了狂魔要塞的大門正中央。
手裡的淵隕龍槍平舉,對準了那扇巨門。
四品武尊的氣血,毫無保留地全部壓進槍身。
【特性觸發:遠古龍力!力量增加100%】
【特性觸發:致命龍顎!100%暴擊】
【特性觸發:龍牙貫甲!80%穿甲效果】
.......
槍桿上的龍鱗紋路瞬間亮得刺眼。
周圍的靈氣被抽乾,氣壓在槍尖凝聚,時間都在這一刻變慢了。
李正陽盯住眼前的門,緩緩吐出兩個字。
「雷隕!」
轟!!!
雷光在槍尖炸開。
淵隕龍槍實打實地刺在了那扇門上。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徹雲霄。
整面百米高的黑石城牆跟著劇烈晃動。
城牆上。
指揮使連同前排近千頭骨甲魔人,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一萬口大鐘同時敲響。
「啊!!!」
離得最近的魔人,當場丟下手裡的武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黑血順著它們的耳膜狂噴而出。
那股恐怖的音波震盪直接震碎了它們的腦漿。
前排的魔人連站都站不穩,片成片地從百米高的城牆上往下栽。
指揮使七竅流血,趴在地上拼命乾嘔。
它驚恐地想爬起來,卻發現腳下的城牆還在劇烈晃動。
那扇號稱狂魔要塞絕對防禦的主閘門。
塌了。
在暴力穿甲和百分百暴是在擊下,整扇巨門直接四分五裂。
城外。
雷虎舉著戰刀,呆呆地停在半道上。
跟在後面的五百老兵,全部張開嘴,腳底下像是灌了鉛。
漫天灰塵直往鼻孔里鑽,沒人咳出聲。
他們看著那扇消失不見的城門,看著漫天飛舞的鐵屑和灰塵。
剛才還準備拼命攻城的熱血,直接被眼前這一幕凍住了。
「這他娘的......」雷虎咽了口唾沫,舌頭打結,「門呢?」
「被部長......一槍干碎了?」趙奕的手也開始發抖。
這哪是打仗?這是強拆大隊來了!
城牆根下。
李正陽單手提著淵隕龍槍,落在地上。
他甩了一下槍桿,對眼前這個破壞效果,他表示非常滿意。
煙塵漸漸散去。
狂魔要塞內部的景象,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了城門的阻擋,門後原本該是安全的腹地,現在完全敞開。
上萬名手持骨刃、舉著厚重骨盾的骨魔步兵,原本是整裝待發,準備等人類攻城疲憊時,衝出去收割戰場的。
現在,它們全都呆在原地。
上萬雙血紅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個站在城門口的黑衣少年。
前排的骨魔甚至還舉著盾牌保持防禦姿勢,盾牌上的骨刺還在打著顫。
門沒了。
它們看著李正陽,李正陽也看著它們。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李正陽用長槍往肩膀上一扛,衝著上萬名骨魔招了招手。
「都愣著幹嘛?」
「把魔核留下,我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