痦子老將臉上還掛著嘲弄。
周圍幾個老派將領連真氣護體都沒開,全等著看這狂妄新人的慘狀。
拳面與碑體轟然相撞。
「嗡!」
氣血在接觸面瞬間引爆。
強光刺目,逼得周圍內衛偏頭閉眼,連退數步。
幾個老將猝不及防,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刺的眼睛生疼,紛紛抬起袖子遮擋。
緊接著。
「咔嚓!」
一聲脆響劈開廣場上的寂靜。
聲音不大,卻震得在場眾人的耳膜生疼,心臟跟著猛抽。
微風卷過。
痦子老將扯下袖子,用力揉開眼皮,急切地往前湊。
他篤定李正陽此刻正抱著拳頭,滿地打滾。
結果。
前方的人站得穩穩噹噹。
李正陽正慢條斯理地收回右拳,低頭拍打手背沾上的石粉。
漆黑的無相玄碑依舊立在原地,沒碎。
「哈哈哈!我就說這小子裝......」
痦子老將話說到一半,喉嚨被死死卡住,聲音戛然而止。
旁邊幾人看清石碑的樣子,頭皮齊刷刷一麻。
無相玄碑正中間。
原本平整光滑的碑面上,赫然淺淺凹進去一個拳頭的坑!
以拳坑為中心,石質並未碎裂,卻生生被巨力擠壓出一圈扭曲的紋路。
邊緣的石面甚至向外翻卷著。
凹痕。
這塊號稱武帝之下無人能破、連阮龍當年也只轟出一道淺口的無相玄碑。
被硬生生用拳頭砸出了淺坑!
全場死寂。
老派將領們剛才還口沫橫飛,此刻全都呆若木雞。
打出凹痕代表什麼?
這意味著剛才那一瞬的爆發力,實打實越過了武尊,達到了武聖!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打出了武聖級別的殺傷力?
痦子老將雙腿發軟,身旁的人趕緊托住他的胳膊。
死寂之中,李正陽開口了。
他湊近看了看那個坑,咂了下嘴,轉頭對準陸安國。
「這破石頭確實夠硬。」
他甩兩下右手腕,滿臉嫌棄:「我還尋思能直接一拳打個對穿。結果就砸了個坑,連條裂縫都沒打出來。」
他搖了搖頭。
「看來實力還要再提升提升啊。」
這幾句話飄在廣場上,殺傷力勝過剛才那一拳。
老將們面紅耳赤,脖子都漲粗了一圈。
打穿無相玄碑?這玩意是街邊的磚牆嗎!
能在這上面留印子的,放眼整個大夏國都數不出幾個!
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姿態,簡直把破軍司總部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雷千絕樂瘋了,牙全都露在外面。
他大步跨上前,一巴掌呼在痦子老將的肩膀上。
「老李啊,剛才你扯著嗓子喊什麼來著?狂魔要塞的戰報弄虛作假?」
雷千絕嗓門洪亮,傳遍全場:「要不你站過去,讓正陽這小子給你也來這麼一下?你這把老骨頭要是能扛住不凹,我雷千絕今天當場把這石碑吃進肚子裡!」
痦子老將被拍得咳個不停,縮起脖子,半個字不敢反駁。
起鬨的幾個老頑固此刻全成了啞巴,低頭死盯自己的腳尖,再不敢提虛報戰績四個字。
這戰力去虛報?
大長老陸安國站在原地深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活了快一百歲,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
大夏有救了!
陸安國把龍頭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氣血激盪,聲若洪鐘。
「全數兌現!」
他當場拍板。
「好小子!就沖你這一拳,大夏有你,何愁牆外魔族不滅!」
陸安國伸手解下腰間的金牌。
牌子純鈦金打造,邊緣鑲嵌靈石,正中間刻著一個「庫」字。
他直接把牌子拋了過去。
「這是總部核心寶庫的通行金牌!老頭子我今天把話放在這。」
陸安國環顧四周,一錘定音,「全場任你挑一件!看上哪件,免單帶走!」
李正陽一把接住金牌,動作麻溜地揣進兜里,捂得嚴嚴實實。
「敞亮!大長老這氣魄,比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強太多了!」
李正陽毫不客氣地拉踩了一句,轉頭就沖旁邊的內衛招手。
「寶庫在哪?趕緊找個人帶路!」
他搓兩下手,腳步直往外邁。
「快點快點,我趕時間。這趟要不多拿點壓箱底的好貨,都對不起我這拳頭蹭掉的皮。」
內衛趕緊小跑上前引路。
李正陽跟在後頭,步子邁得飛快,哪還有半點剛才鎮壓全場的宗師風範,活脫脫一個財迷。
雷千絕看著他的背影,笑罵出聲。
「這小王八蛋,早晚把總部的家底掏空。」
......
核心寶庫位於總部大樓地下深處。
厚重的鈦合金大門向兩邊退開。
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李正陽剛跨進大門,整個人猛地釘在原地。
看向四周的寶物。
他慢慢咧開嘴,臉上的肌肉跟著抽動了兩下。
「只能挑一件是吧......」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帶路的內衛脊背莫名一涼。
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