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你湊什麼熱鬧！」
雷千絕急得直跺腳。
「他手裡拿的可是S級飛刀，加上精神念力，真能要命！」
「你這把老骨頭要是閃著了，我怎麼跟戰神殿交代！」
測試場中央。
陸安國早將外袍甩在一邊，只穿一身單薄的練功服。
老頭子扭了扭脖子，骨節作響。
「小傢伙，來吧。」
雙腳分立，穩紮馬步。
轟！
青色罡氣倒卷而上，凝成一個半圓形的倒扣氣罩。
他被護在正中。
武聖護盾。
李正陽立在原地，沒急著動手，而是指了指那層青色罡氣。
「大長老，先把話說清楚！萬一收不住手，卸了你一條老胳膊老腿，醫藥費算公家的還是算你私人的？」
觀察室里幾個老將連翻白眼。
痦子老將指著防爆玻璃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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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大長老站著不動讓他打，他還惦記醫藥費！」
陸安國氣極反笑，單手拍在護盾上。
「老夫開三成氣血的護盾，你能在這罩子上留道白印，老夫私人掏腰包，給你轉十個億！」
老頭子聲音拔高，透著絕對的自信。
「要是能破盾傷我，老夫這條命都算你的，絕不找你後帳！」
十億。
李正陽頹散的站姿頓收，腰杆挺得筆直。
這哪是測試。
分明是送錢上門。
「行，你說的，頭頂監控都錄著呢。」
右腳後撤半步，識海全開。
嗡！
十二柄天罡刃凌空升起，排成一線，漆刀尖鎖定百米外的陸安國。
「有點意思，來！」陸安國暴喝一聲。
「接穩。」李正陽指尖一彈。
十二把飛刀在半空聚攏，首尾相接，高速旋轉。
去！
黑線撕裂空間。
陸安國原本負手而立，全然沒當回事。
就在飛刀逼近十米之內時，老頭子臉色大變。
那股精神念力的恐怖威壓，逼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擋不住！
三成氣血的護盾，根本扛不住這一擊！
但現在想調動全部氣血加固，來不及了！
咔！
碎裂聲在空中迴蕩。
青色罡氣罩從接觸點崩出幾道細小裂紋。
緊接著，蔓延至整個護盾。
轟然炸裂！
飛刀直逼陸安國面門。
生死之際，陸安國強行擰轉半邊身子，肩膀傾斜。
嗤！
飛刀貼著左肩擦過，帶起一串血珠。
飛刀去勢不絕，盡數摜入後方的測試牆壁。
齊根沒入，只留下十二個深孔。
死寂。
偌大的觀察室里靜得出奇。
痦子老將雙腿發軟，雙手扒著窗台，才勉強沒讓自己癱軟在地。
破了。
武聖中期的三成護盾，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擊干碎！
甚至還掛了彩！
雷千絕狠掐了一把大腿肉，疼得直抽冷氣。
測試場上。
陸安國低頭掃過肩膀上的血痕，伸手一抹，指尖染紅。
他沒怒，反而仰起頭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精神念師！好一個北境部長！」
陸安國大步走向李正陽，根本不理會流血的肩膀，滿臉激動。
「大夏國百年了，終於出了把能直接捅穿深淵的快刀！」
李正陽抬手虛抓。
嵌在牆內的飛刀倒飛而回，穩穩落入盒內。
蓋上蓋子。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來回搓弄食指。
「大長老，沒事吧？」
李正陽揚起眉角。
「沒事的話，剛才說的十個億，掃碼還是轉帳？我這人概不賒帳。」
陸安國被這做派搞得連翻白眼，二話不說，抬起戰術手錶當場操作。
「滴。」
「到帳，十億元整。」
聽著清脆的提示音，李正陽心滿意足收回手。
雷千絕推門衝出，慌忙摸出止血藥。
「大長老，這傷......」
「皮外傷，死不了。」
陸安國推開藥劑，直勾勾盯著李正陽。
「這戰力，放眼整個大夏，武聖之下，沒人壓得住他。」
「武聖以上，也要掂量掂量。」
「架也打了，錢也收了。」
李正陽把金屬盒夾在腋下。
「沒事我先回北境，家裡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剛轉過身，頭頂突然爆發出長鳴。
破軍司總部大屏幕瘋狂閃爍，紅光當場覆蓋整個大廳。
一條懸賞橫壓在屏幕中心。
S級緊急徵召！
李正陽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最下方，出現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懸賞金：一百億大夏幣（魔核另算），破軍貢獻值：五萬點。】
陸安國臉色大變，連肩膀上的刀痕都顧不上了。
丟下李正陽，拔腿就往指揮大廳狂奔。
「出大亂子了！」
李正陽沒吭聲，快步跟了上去。
開玩笑。
一百億加上五萬貢獻點。
這任務要是被別人搶了，他得連抽自己三天大嘴巴子。
總部最高指揮大廳。
秦戰和楚雄兩大指揮，正在上面分析情況。
會議室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正陽晃悠進去，找了個靠門的椅子坐下。
「人齊了，看屏幕。」秦戰按下回車鍵。
全息投影切出畫面。
荒原上黑霧瀰漫，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
從戰術背心上的編號看，全是破軍司的精銳武尊成員。
十幾個人死得透透的，身上連一點擦傷都找不出來，作戰服乾乾淨淨。
畫面拉近。
特寫鏡頭裡，死者眼球暴突，五官徹底扭曲。
生前絕對經歷了極端的折磨。
「三小時前，牆外二百公里，魂魔淵前哨站失聯。」
秦戰敲了下桌面。
「為了保險，我派了兩支武尊偵查小隊摸底，全軍覆沒。」
楚雄一拳砸在桌面上。
「媽的！連個傷口都沒有，真他娘的邪門！」
旁邊的醫療軍官調出檢測數據進行匯報。
「報告長官，初步遠程掃描，死者軀幹完好，內臟無損。」
「但腦域徹底崩潰，精神識海被強行抽乾，判定為當場腦死亡。」
「腦死亡」三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閉了嘴。
大家都是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漢子，對砍誰也不慫，大不了一刀換一命。
但這不流血直接把腦子攪成漿糊的死法，防都沒法防。
「魂魔族。」陸安國拄著拐杖走上前。
這三個字在大夏軍部的機密檔案里，就是災難的代名詞。
一幫特殊的魔人，全靠吞噬人族武者的精神和靈魂壯大。
物理攻擊對他們的傷害極低。
而它們的精神穿刺，卻能無視最頂尖的玄鐵戰甲，直接在武者腦子裡引爆。
雷千絕黑著臉。
「魂魔淵安靜了幾十年，怎麼突然暴動？」
秦戰調出磁場熱力圖，指著一片風暴眼。
「精神磁場強度爆表，前哨站傳回來的最後波段顯示，裡面有老怪物甦醒了。」
他環視全場。
「保守估計，是一頭武聖級別的魂魔，周圍還聚集了近萬頭低階魂魔。」
「這老東西一旦徹底復甦，精神風暴會席捲周邊幾個戰區，前線武者扛不住這種無差別污染，全得變成腦死亡！」
楚雄急躁地扯開領口的扣子，來回踱步。
「怎麼打？咱們手底下這幫人全是一刀一槍練出來的肉體凡胎，精神力可以說是沒有！」
「就算是武聖去，也不敢保證拿下！」
一名胖軍官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去寶庫把那幾件精神防具拿出來！讓一個武聖帶頭慢慢往裡推，硬耗死它們！」
「不行！」
陸安國一口否決。
「精神防具並不能一勞永逸，萬一在魂魔淵深處防具碎了，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會議室里徹底炸開了鍋。
怎麼出人？怎麼打？
死一個高品武尊，對大夏來說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所有人都在為這棘手的精神類怪物愁得抓頭髮。
爭吵聲幾乎掀翻屋頂。
靠在門邊的李正陽直起身，伸了個懶腰。
等雷千絕回過頭，想找人商量對策時。
門邊空空蕩蕩。
只留下一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
......